第48章 決定（1 / 1）
不過兩人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沒敢嘗試，只把筷子伸向了糖醋排骨，還有那什麼蛋黃南瓜。
糖醋排骨味道濃郁，吃起來酸甜口感，十分開胃。
至於蛋黃南瓜，外酥裡糯，鹹香沙甜，口感十分豐富。
這兩道菜，都不用姜沅吩咐，沒一會兒就光碟了。
吃飽喝足之後，姜世安主動提出由他們三人收拾碗碟。
說什麼姜沅做飯，他們洗碗是應該的。
姜沅欣然同意。
她一向都不喜歡嬌慣孩子，尤其是男孩。
她覺得男孩除了要讀書之外，還不能四肢不勤五穀不分。
否則讀了也沒用，都是些死書。
所以平日裡有能讓姜世安乾的活，就都叫他幹了，自己則舒舒服服偷個懶。
就像這會兒，三人都去洗碗擦桌了，她就坐在院子裡喝口茶歇息歇息。
而忙完之後，三人又很自覺地進屋唸書，直到戌時正，林恆和趙啟鳴才一同告辭離去。
這時，屋裡只剩下姜世安和姜沅兩人。
姜沅也不猶豫，直接開口問道：“今日你問過關於山長的事了嗎？”
“問過了。”
姜世安點點頭，回道：
“但是堂長說山長的身體不好，不能被瑣事打擾，所以對什麼都不管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而且也不讓我去信，不告訴我地址，只說過段時間可能會回來，讓我別在意。”
說著，姜世安有些內疚，低聲說道：“抱歉，娘，事情沒辦好。”
“不要緊。”
姜沅搖了搖頭，有些恍惚地說道：
“我只是沒想到山長的身體竟然這麼差了。”
姜世安想到書院裡的傳言，忍不住說道：
“我之前聽人說，山長是因為自己的愛徒死了，受不住打擊才身體不好的。
所以書院都在傳，說他現在到揚州養身體是為了之後再收一個關門弟子，好繼承他的衣缽。”
姜沅的瞳孔驟然一縮，眼底滿是震驚。
難道說，恩師是因為她才……？
姜沅的心跳不自覺地加快。
如果真是因為她，那就不能再繼續隱瞞下去了，得找個萬全的說法，儘快與恩師相認。
否則，就太對不起他老人家了。
這樣想著，姜沅的眉頭不由得皺得更緊了，神色也凝重起來。
而姜世安見她這樣，還以為是事情沒辦成的原因，忍不住又加了一句：
“娘，您別擔心，要不我再找找別的辦法，書院裡應該不止堂長一個人知道他的居所。”
聽到這話，姜沅忽地回過神來，意識到姜世安誤會自己的意思了，忙解釋道：
“不用了，既然都說了山長身體不適，那我們就別打擾他了。”
“那清姨的事怎麼辦？”
姜沅抿了抿唇：“我會另外再想辦法，左不過費些時日，總能查出來的。”
話說到這兒，姜世安便知道姜沅已經有了決定，於是也沒再多說什麼。
倒是姜沅重新想起一事，忽地問道：
“你今兒怎麼把趙啟鳴他們都叫來唸書了，是出什麼事了嗎？”
提起這個，姜世安的眼底頓時浮現出一絲堅決，發狠道：
“因為這次考核我一定要透過，所以我讓趙啟鳴過來幫我補習。”
“哦？怎麼突然這麼有決心？”
姜沅忽然有些好奇。
別當她沒看出來，姜世安懶散了這麼多年，哪怕之前答應了要透過考核，但也是十分勉強地在唸書，像受刑一樣。
哪像現在這樣，雄心勃勃的。
聽到姜沅問話，姜世安頓了一下，最後還是把賭約的事情告訴了姜沅。
姜沅聽完微微一怔，顯然十分意外。
姜世安居然跟人打了這麼一個賭約，可見是被人逼狠了。
韓修遠？
這個名字總覺得有些耳熟，可就是想不起來夢裡是個什麼結局。
姜沅不經意地顰眉，似是在思考什麼，姜世安見了還以為她是在為賭約憂心，不由得立刻表態：
“娘，您放心，這段時間我一直有在家裡唸書，所以這事兒我有九成把握，不會有問題。”
“九成？那還有一成呢？”
姜沅挑眉看他。
“還有一成就是除非那天我沒參加考核，否則肯定過。”
姜世安笑嘻嘻地看著姜沅，眼底滿是自信。
見他這樣，姜沅不由得笑了起來，伸手揉了揉他發頂：
“行吧，你自己有數就好，娘相信你。”
“嗯，我知道了。”
姜世安鄭重地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那沒什麼事我就繼續去唸書了。”
“去吧。”
姜沅衝他揮了揮手，眼底滿是笑意。
無論出於什麼目的，姜世安肯主動念書都是好事。
至於賭約……
她相信姜世安是有分寸的，不會腦袋一熱就胡亂應下。
於是，姜沅便暫且把這件事放下，開始思索燕京那邊還有誰可以幫忙調查端木毅的案子。
只是想了許久，直到臨近深夜也沒想出合適的人選。
最後，姜沅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端木毅和沈清梨的事帶給她的打擊太大，以至於這一整晚她不停地夢到過去。
夢見沈清梨笑盈盈地喊她阿沅姐姐，還夢到他們帶著還是奶糰子的姜世安一同出遊。
一幕幕，全是歲月盡好的模樣。
只是放到如今時候，卻讓人感到分外心痛。
第二天，姜沅終於從那冗長的夢境中醒來了。
而這一次，姜沅想到了一個人。
除了山長以外，一個唯一有可能會幫她的人。
只不過十年過去，不知道他如今在哪兒任職。
姜沅不由得擰了擰眉。
而這時，姜世安突然在門外敲了敲門：
“娘，您起來了嗎？”
姜沅驀然從思慮中回神，應道：“起來了，有事嗎？”
門外，姜世安略帶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
“是這樣的，昨晚我答應了趙啟鳴他們要再送他們幾個燒賣，結果忘記跟您說了，您看今兒還能做嗎？”
原來是想吃燒賣。
姜沅彎了彎唇，毫不猶豫地回道：“沒問題，下午散學歸來我給你們做。”
“太好了，謝謝娘。”
姜世安高興地衝她道謝，然後離開了門外。
姜沅略帶好笑地搖了搖頭。
沒想到她做的燒賣也被姜世安分給了趙啟鳴他們，看來……
等等，趙啟鳴！
姜沅像是突然想到什麼，表情微微一怔。
她怎麼忘了呢，如果要打聽那人，趙啟鳴不就是最快的途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