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套麻袋(1 / 1)
姜沅動了動唇,似是想說什麼,可還沒來得及開口,姜世安突然擔憂地說道:
“說起來,又一個多月沒收到芸姨的來信了,難不成真的出什麼事了?”
姜世安忍不住擰起眉頭,決定道:
“不行,我得再給她寫封信,問問她近來到底怎麼了?順便把我考核透過的事告訴她,讓她也高興高興。”
聽到這兒,原本還氣得臉色發青的姜沅,立刻脫口而出道:
“不行,你不能告訴她。”
“嗯?為什麼?”
姜世安一臉不解地看向姜沅,不明白為什麼不可以。
姜沅忍不住掐了掐掌心,竭力平復心情,用尋常的口吻說道:
“她不聯絡你必然她的道理,說不定是忙著照顧宋書彥呢,咱們還是先別打擾她的好,免得給人添麻煩。
等將來,咱們日子過好了,再去找她,順便當面問清楚,不是更好嗎?”
見姜沅完全從姜芸的角度出發,併為她著想,姜世安心底的疑惑頓時煙消雲散,並忙不迭地點頭:
“還是娘說的有道理,我們現在反正也不用芸姨幫忙,就先別打擾他們了,以後……”
說到以後,姜世安停頓了一下,隨後才抬眸看向姜沅,認真地問道:
“娘,你以後真的要帶我去找芸姨嗎?”
看著姜世安期待的眼神,姜沅忍不住閉了閉眼,然後硬擠出一絲笑容,回道:
“當然了,我還要去感謝她這些年對你的照顧呢。”
那感謝二字幾乎是硬擠出來的,但姜世安卻並未察覺,還依舊高興地說道:
“那太好了,到時候我們再多給她送一份大禮,讓她高興高興。”
姜沅呵呵一聲,皮笑肉不笑道:“你高興就好。”
說完,她也懶得再看姜世安了,怕自己忍不住給他一大嘴巴子,讓他閉嘴。
而姜世安說完這些也喜滋滋地繼續扒飯。
飯後,姜沅指著桌上的碗筷,毫不客氣地吩咐道:
“今天你來收拾,把灶臺和碗筷全都弄乾淨,順便把院子也掃了。”
對姜芸這麼孝順,還不如先孝順孝順她。
姜世安沒察覺到姜沅生氣,只老老實實地點頭應下,一點兒都不帶猶豫。
這態度,總算讓姜沅氣順了一些。
接著,姜沅趁這空檔進屋裡休息片刻,順便平復下心情。
過了一會兒,姜沅好不容易才讓自己冷靜下來,這時,姜世安在外面對她喊道:
“娘,碗筷都收拾好了,現在我要出去一會兒,和林恆他們一起,等晚點再回來。”
姜沅沒多想,下意識地回到了一句:“行,你去吧。”
隨後,姜沅抬手理了理髮髻,走出了房間。
……
姜世安離開家後,直奔約好的地方。
不多時,林恆和趙啟鳴就來了,三人碰頭。
姜世安看了他們一眼,開口道:
“早上我已經說過了,韓修遠每晚都要去街上幫他娘擺攤,趁他回家的時候,就是我們動手最好的機會。”
林恆贊同地附和道:“沒錯,那條小巷子也鮮少有人經過,咱們麻袋一套,保管他什麼也不知道。”
姜世安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十分緊張的趙啟鳴,對他說道:
“這種事我知道你不拿手,所以你等會兒給我們望風就行,不用動手。”
“哦……好。”
趙啟鳴吞了吞口水,艱難地應道。
天知道,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動手打人,而且還是在背地裡套麻袋。
這行為實在是太不君子了。
可姜世安和林恆被他們那樣欺負,根本就咽不下這口氣。
身為他們的好兄弟,這回也只能捨命相陪了。
說完,三人就去了剛才提到的巷子等著。
韓修遠家境普通,父親白天給人幫工,母親晚上在街上擺攤子賣些雜貨,家裡還有三個弟弟妹妹,最小的那個才三歲。
因此,韓修遠日日晚上都得來幫襯一個時辰。
雖然面上不說,但他這心底其實是極度憤恨不平的。
憑什麼像他這麼聰明優秀的人會出生在如此低賤的人家,不但得不到父母半點助力,還要為了一點吃的,日日站在街邊費盡唇舌,與一幫鄉野村婦做著這種幾文錢的破生意,簡直丟人現眼。
韓修遠的心中怨氣滔天,臉色也一直板著。
韓母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在心底嘆口氣,乾脆開口說道:
“修遠,我這兒一個人能忙的過來,要不你先回家溫習功課吧。”
聽她這麼說,韓修遠頓了一下,但隨即他就放下手裡的活計,一聲不吭地走了。
甚至都沒回應韓母一句,顯然是不想理她。
韓母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一絲苦澀。
這孩子年歲越大,性格就越古怪,甚至連擺攤都不願意來,覺得侮辱了他的身份。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但到底是自己的長子,而且書也變得很不錯,既然不願意,那往後就讓老二來吧。
韓母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繼續開始幹活。
韓修遠板著臉,面無表情地往家裡走著,心底一直在埋怨這世道的不公平。
正想著,忽然頭頂出現一片陰影。
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便被麻袋罩住了,接著就是一陣如暴風雨般的拳打腳踢。
韓修遠驚懼萬分,忍不住扯開嗓子喊道:“救命啊!殺人了!”
可才說了兩個字,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腳,警告道:
“閉嘴,否則今兒就弄死你。”
聲音陰惻惻的,還帶著一股狠勁,韓修遠立馬老實地閉上了嘴。
姜世安示意林恆按住他,然後自己又給了他幾拳,只打得韓修遠癱倒在地。
然後才故意壓低嗓音,用陰狠的聲音說道:
“這只是一個警告,若是你下次再胡言亂語,隨意汙衊別人,那我就打斷你的手,讓你一輩子都不能科舉,你信不信?”
“信信信,我信!我再也不敢了,大俠饒命!”
韓修遠帶著哭腔求饒,恨不得給他跪下。
姜世安這才滿意地挺直身子,示意林恆鬆開他,然後兩人用最快地速度跑向附近的巷子。
邊跑,他還邊打了聲口哨,暗示趙啟鳴也趕緊撤。
等到韓修遠從麻袋裡掙脫出來後,四下已經沒有任何人影。
只餘他一個人被打得鼻青臉腫,疼得整個人都懵了。
好端端,究竟是誰要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