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天空之城（1 / 1）
墨韻天霸號撕裂雲層，不斷提升著高度。
空氣中的能量粒子變得愈發稀薄而活躍，凜冽的罡風如同無形的巨手拍打著艦體，發出沉悶的呼嘯。
下方的廣袤大荒早已被翻滾的雲海取代，視野所及，盡是一片浩瀚無垠的純白與蔚藍。
“我們正在接近龍族的領空。”
晨曦站在艦首，金色的龍瞳熠熠生輝，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與近鄉情怯的複雜情緒。
自從十年前離開天空之城後，她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能嗅到故鄉特有的氣息說道：
“天空之城就在這片雲海之上的某處，尋常手段根本無法探測和抵達。”
隨著戰艦不斷攀升，周圍的環境開始變得險惡起來。
一些適應了高空環境的巨大荒獸開始出現在視野中。
“唳——！”
一聲尖銳刺耳的鳴叫穿透雲層，只見一隻翼展超過五十米，通體覆蓋著青黑色鱗片形似巨鷹卻長著猙獰骨刺的怪鳥，如同閃電般從側翼俯衝而來，銳利的爪子閃爍著寒光，直撲墨韻天霸號的引擎部位。
“是裂雲雕。”
晨曦立刻認出了這種兇悍的高空霸主，“它們性情兇猛，領地意識極強，經常會攻擊闖入者！”
不等白洛下令，蕾娜眼中紅芒一閃，早已按捺不住戰意。
“交給我！”
她身影一閃，已然出現在甲板邊緣，腰間的寒霜劍驟然出鞘半寸。
嗡——！
一道極細卻冰冷刺骨的冰藍劍罡離鞘射出，精準無比地掠過裂雲雕的翅根。
那巨雕發出一聲痛苦的哀鳴，龐大的身軀瞬間失去平衡，打著旋墜向下方的雲海，很快便被翻滾的雲霧吞沒。
“哼，不堪一擊。”蕾娜甩了甩劍鞘，一臉傲然。
希爾看得兩眼放光：“誒，是不是有點可惜了，這大鳥看起來能賣好多錢。”
她的關注點總是如此獨特。
晨曦笑著搖頭：“裂雲雕的筋骨和利爪是有些價值，但我們龍族一般不輕易獵殺它們，除非它們主動攻擊。畢竟，它們也算是這片空域的古老居民之一。”
越往高處，遇到的荒獸越發奇特和強大。
有如同巨型水母般漂浮在半空，依靠吸收光能和雷電為生的雷光母，它們通體透明，體內閃爍著危險的雷光，一旦受到驚擾，便會釋放出足以熔金蝕鐵的閃電鏈。
有體型細小如蜂鳥卻成群結隊，翅膀振動能發出擾亂精神波動的幻音蜂群。
他們數量以百萬計，如同移動的銀色風暴，所過之處，連空間都微微扭曲。
甚至有一次，遠處雲層中隱約浮現出一個巨大到難以想象的陰影，其輪廓彷彿一座移動的山脈，僅僅是散發出的氣息，就讓墨韻天霸號的防護罩發出過載的嗡鳴。
那存在似乎只是漠然地瞥了這個小不點一眼，便緩緩沉入雲海深處，消失不見。
“那是雲鯤。”
晨曦臉色微微激動，語氣中帶著敬畏，“傳說中在天空盡頭遨遊的遠古巨獸，以雲霞和星辰碎片為食，其年齡甚至可能比龍族的歷史還要悠久......沒想到真的存在。”
龍族為什麼強大？
就是因為身處於這樣的環境之中。
甚至有像雲鯤這樣的龐然大物。
白洛負手而立，望著那巨獸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感興趣的光芒。
這個大世界，隱藏的秘密和強大的生命實在太多了。
像是逐日巨人那種活躍在大荒的天災。
像是利維坦那種活躍在海洋的巨物。
而天空之中，也有像是雲鯤這種存在。
一路上，晨曦如數家珍般為大家介紹著各種奇特的空中荒獸，她的心情明顯越來越好，離家越近，那份屬於龍族公主的雍容氣度也漸漸迴歸，但更多的是即將見到親人的雀躍。
幾天後，在穿越了一片充斥著空間裂縫和毀滅效能量風暴的天塹空域後，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彷彿穿透了一層無形的屏障，狂暴的能量亂流瞬間平息。
一片巨大到無法形容，如同鏡面般平靜的雲海呈現在眼前。
雲海之上，懸浮著一座巍峨壯麗、超乎所有人想象的巨大城池。
那就是天空之城！
“到了。”白洛眯起眼睛打量著眼前的城市。
整座城市彷彿是由無陣列合構成。
巨大的白色玉石、閃耀的水晶和某種不知名的銀色金屬。
陽光灑落其上，折射出夢幻迷離的光采。
高聳的塔樓如同利劍般直刺蒼穹，龐大的宮殿群連綿起伏，巨大的拱橋連線著不同的浮空島嶼，瀑布從島嶼邊緣垂落，卻在半空中化為氤氳的氣體。
無數體型各異，色彩斑斕的龍族或在城市上空優雅盤旋，或在廣場上休憩嬉戲。
整座城市都籠罩在一層蘊含著強大龍威的光暈之中，古老、強大、華麗，宛如神話降臨人間。
“我們到了，那就是天空之城！”
晨曦激動地抓住船舷，聲音都有些顫抖，“我終於回來了！”
然而，與晨曦的激動形成對比的是，天空之城似乎處於一種極其封閉的狀態。
一層厚實無比，流淌著無數龍語符文的淡金色能量護盾將整個城市嚴嚴實實地籠罩起來，隔絕內外。
城市周圍的空中巡邏隊數量極多，而且全是精銳的龍族戰士，他們神色肅穆，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閉國鎖城。”
晨曦看著那前所未有的強大護盾和森嚴的戒備，喜悅的心情蒙上了一層陰影，“十年前神裔事情的影響還在。”
墨韻天霸號的到來，立刻引起了巡邏龍族的注意。
一支由十二頭壯年巨龍組成的巡邏隊立刻圍攏過來，為首的是一頭通體覆蓋著青金色鱗片，體型格外龐大的風暴巨龍，它發出低沉的龍吟，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一般來說，龍族比較喜歡完全龍化的姿態。
像是晨曦這樣以龍人化姿態行走的反而較少。
“來者止步，天空之城閉國期間，拒絕一切訪客！立刻離開龍族領空，否則視同入侵！”
巨龍的通用語帶著隆隆的迴音，強大的龍威如同實質般壓迫過來。
晨曦立刻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氣，體內純淨的龍族王血沸騰，一股絲毫不遜於對方、甚至更加高貴威嚴的龍威散發開來。
“是我，奧莉維亞·晨曦。我回來了！”
她的聲音清越，帶著王族特有的威嚴，穿透龍威，清晰地傳入每一頭巨龍的耳中。
“這血脈威壓是公主殿下？！”
“晨曦公主？真的是您？您回來了？！”
巡邏隊的巨龍們頓時一陣騷動，為首的青金巨龍巨大的龍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它仔細感知著晨曦的血脈氣息，終於確認無誤。
“收起敵意，是公主殿下回歸！”
青金巨龍立刻下令，所有的龍族戰士紛紛收斂龍威，低下高傲的頭顱，向晨曦行禮，目光中充滿了尊敬與好奇。
好奇公主殿下是如何突破閉國結界，又是乘坐著怎樣一個奇怪的金屬造物回來的。
“加爾姆叔叔，是我。”
晨曦認出了為首的巨龍，它是龍王麾下的得力干將之一，“快開啟通道，我要見父親，這些是我的朋友，這是我的老師......”
被稱為加爾姆的巨龍目光掃過墨韻天霸號，尤其是在甲板上的白洛等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老師？
人族居然有資格成為公主殿下的老師。
人類、精靈、狐女、狼少女......這個組合讓它感到極其怪異，尤其是那個為首的黑衣人類男子，明明感覺不到多麼強大的能量波動，卻給它一種深不可測、甚至隱隱的危險感。
但既然是公主殿下的朋友，它也不好多問。
“遵命，公主殿下。”
加爾姆點頭，轉身對著龐大的城市護盾發出一串悠長複雜的龍語吟唱。
護盾上的符文流轉，緩緩開啟了一個僅容墨韻天霸號透過的缺口。
“公主殿下，請隨我來。我已經通知了龍王殿下，他或許已經知道了你的迴歸。”加爾姆的聲音帶著一絲複雜。
戰艦緩緩駛入通道，眼前的景象愈發震撼。
城市內部比遠處看起來更加宏偉，充滿了龍族的藝術風格，粗獷與精緻完美結合。
許多龍族都好奇地望過來，打量著這艘奇特的金屬船隻和甲板上的訪客。
白洛倒是沒怎麼見到老熟人。
龍族是好戰的。
像是奧利斯汀那樣，白洛一來就想和他切磋的龍族不在少數。
不過很多都被他打得灰頭土臉，那群傢伙該不會知道自己來所以故意躲著吧。
在加爾姆的引領下，墨韻天霸號向著城市最高處那座如同龍首探出雲端的宮殿群飛去。
而此刻，在那座象徵著龍族最高權力的蒼穹殿外的巨大廣場上，黑壓壓地站滿了化為人形或保持龍形的龍族高層和精銳戰士。
廣場盡頭，高高的臺階之上，一個身影巍然屹立。
他身高超過兩米五，體格魁梧雄壯至極，彷彿一座鐵塔，穿著一身簡約卻充滿力量的暗金色龍鱗甲冑，裸露出的古銅色皮膚上隱約可見暗金色的龍鱗紋路。
面容剛毅如岩石雕刻，下頜線條硬朗，一頭如同熔金般的銀色長髮披散在肩後，額頭上生著一對威嚴霸氣的暗金龍角。
一雙金色的豎瞳如同熔鍊的黃金，開合之間精光四射，蘊含著無盡的威嚴力量以及一絲深藏的憂慮。
他正是當今龍族之王，晨曦的父親——奧利斯汀！
而在奧利斯汀的身旁，還站著一個看起來只有人類七八歲大小，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她同樣有著銀色的頭髮和可愛的金色豎瞳，頭頂一對小小晶瑩剔透的金色龍角，正拽著奧利斯汀的衣角，好奇地踮著腳望向遠方的天空。
看起來和晨曦有八分相像。
“父王父王，我們為什麼要在這裡站這麼久呀？是在等誰嗎？”
小女孩的聲音清脆稚嫩，充滿了不解。
由於龍族閉國，她出生後的這十年從未離開過天空之城，對於外界的一切都充滿了天真和好奇。
奧利斯汀低下頭，威嚴的臉上露出一抹罕見極其溫柔的笑容。
他伸出寬厚的大手，輕輕摸了摸小女兒的腦袋。
“奧菲莉亞，我們在等你姐姐回家。”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姐姐？”
小龍女奧菲莉亞眨巴著大眼睛，更加困惑了，“我還有一個姐姐嗎？為什麼我從來沒有見過她？她去哪裡了呀？”
“她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
奧利斯汀的目光投向遠方，彷彿穿透了空間，看到了十多年前那個不得不做出的痛苦決定。
“為了龍族的未來，她不得不離開家很久很久。現在，她終於要回來了。”
奧利斯汀要為了龍族的未來考慮。
如果在閉國期間神裔依舊打算對龍族下手，至少還保留有生的力量。
就在這時，奧利斯汀似乎感應到了什麼，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嘴角勾起一抹複雜帶著追憶和戰意的笑容。
“而且送她回來的，是父王的一位老朋友，一位真正的豪傑，一個連你父王我，都不得不佩服的人類。”
“人類？”
奧菲莉亞的小臉上寫滿了驚訝和一絲輕視，“人類不是很弱小的嗎？加爾姆叔叔他們說，人類連給我們龍族當坐騎都不夠資格呢！”
“哈哈哈！”
奧利斯汀聞言發出一陣洪亮的大笑，笑聲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嗡嗡作響，引得下方肅立的龍族們紛紛側目。
“弱小？奧菲莉亞，我的女兒，你很快就會明白，個體實力的強大，從來不是以種族來簡單劃分的。”
奧利斯汀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你的這位人類伯伯，可是一個能徒手掀翻巨龍，用拳頭和你父王我講道理的狠角色。”
他陷入了回憶之中，聲音帶著感慨。
那是十幾年前，奧利斯汀剛剛繼任龍王之位不久，威望不足，龍族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
那時，一些強大的罪徒組織，甚至某些被神裔暗中扶持的勢力，都將龍族視為渾身是寶的獵物，頻頻襲擊落單的族人，甚至試圖攻破天空之城的外圍防線。
那時候，龍族的天空，被貪婪和鮮血染紅。
龍族疲於應付，損失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