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年之別(1 / 1)
“祖師爺他現在一定已經領悟了靈龜傳承,我做的這道鰍風掃落葉正好給祖師爺嚐嚐我的手藝,都一年多了。”
張石矽心中一酸,他可是一直都惦記著孫享的安危,這一年時間,他從一名新入門的弟子成為了現在的煉氣二層修士,除去最難修成的泥龍術,其餘兩樣術法都有所小成。
不再像原來那樣腰間配著一口長劍,因為他不適合修煉天戌誅邪劍,潛心鑽研了一年的藥膳,正要想想再修煉一些什麼門道。恰逢孫享歸來,張石矽用蓋頂將藥膳蓋好。
“張石矽,你要去哪?”
轉身出門時,從旁的管事問道。
他報以一笑,這位憨厚相的胖管事平時對他不錯,但不能隨意處置房內的藥膳,只好如實道:
“劉管事,我去展堂面見那位貴客,他從靈獸谷中來,必然是我祖師爺。”
劉管事的胖臉抖了抖,手上搓著那顆金色法珠,又是藥膳閣座下的執法弟子,負責管理烹香房裡的大小事務。
有時候也是十二堂口裡的出堂護法,手段高明頗受器重,也是張石矽等一眾弟子所敬重的物件。
他個子比張石矽高上一頭,視線掃過蓋頂中的藥膳,確認無誤,這才頷首道:
“不錯,張石矽,沒想到你還有一位靈龜祖師爺,快去吧。”
張石矽聽言,還有些壓制不住的情緒登時釋放出來,滿臉笑著道別劉總管後,步履輕快的來到大展堂門前。
寬宏闊綽的大門,頂上龍雕鳳舞,比之藥膳堂門面上的門還要大上不少,他日以記念的祖師爺就在裡頭,大抵錯不了。
先敲了兩聲門,推門,跨步走進其中,還是孫享來時那般,門可羅雀,看似像是,卻又完全不像。
只見一張烏黑拋光的四足石桌,桌前站著一位生得俏麗的侍女,四個蒲團拼湊起來。
其上正有一隻盤著長尾至於身側,龜甲黑青色,紋理上還有一絲絲淡金色毫光,線路分明,異常顯貴。
這哪是原來那隻半米多長的蛇龜,張石矽還未見過這樣的靈龜,認出其龜甲上插著的第七堂標旗,他才認真走去。
招待貴客的侍女,認出了張石矽的身份,四目相望,石桌旁端坐在蒲團之上的太歲犬扭頭看來。
孫享早已察覺到動靜,見到的是張石矽端著盤子,如今換了一身行頭,氣質上也有所變化,他這修煉天毒萬體神通,耗費了一年時間,見到張石矽靠近,便就率然道:
“老久不見,張石矽,過來坐下。”
立時化解了氣氛中的疑慮,張石矽加快腳速,落座於太歲犬對面,將菜盤往桌上一放,還未搭話,一旁的侍女問道:
“張藥師好,菜品是否需要此時立即開啟?”
張石矽朝孫享淡淡一笑,回頭擺手道:
“不用了,此菜品由我自行開啟便可。”
“祖師爺,真是老久不見了。”
張石矽說著微微喘息,看著孫享化腐朽為神奇般的樣貌,若不是孫享主動叫他,他都無法確信,尤其是那根令人咋舌的尖刺尾巴爪。
餘光之中又瞥了一眼,張石矽深呼一口氣,接著說道:
“我聽魏閣主說,你在一年前,也是在靈獸谷中心湖進行化妖並且成功領悟了靈龜傳承,我知曉此事後就想去看望你,可靈獸谷的中心地帶不是外門弟子可以進入,就連張竹怡也不能。
未料到這一等就是一年多,祖師爺,你閉關如此之久,一定是修煉得神通蓋世了吧!”
聽到神通蓋世,孫享露出了人性化的微笑,這修煉起來時間就彷彿不存在了一般,確實讓張石矽久等了,他緩緩道:
“久等了,張石矽,說的我心裡實在有些歉仄,我那項神通修煉起來,不知不覺就拖到了現今。”
他話鋒一轉道:
“這一年的所見所聞,可等促膝長談,張石矽,你帶來的是什麼藥膳?”
順著目光看去,桌上的菜品隨即被張石矽拿起頂蓋,裡面的鰍風掃落葉品相上佳。
“祖師爺請看,這道菜出自我手,出行前剛做好的,正好拿來孝敬祖師爺。”
孫享自覺頗有誠意,儘管藥膳對他沒有多大的幫助,但也是張石矽的一片赤城。
而且都是白吃白喝,在此之前他已經點下了滿額度的菜品數量,就等藥膳閣最高品質的膳食上桌,突然覺得張石矽也有想要白嫖的嫌疑。
孫享又不是那種小氣之人,正在此時,張石矽用筷子夾起一根龍鬚鰍,好一股涼涼秋風,猶如受驚的野兔撞向桌前四座,沁人心脾。
一直聽著張石矽與孫享攀談的太歲犬受到這股衝擊,差點沒坐穩,身子踉蹌,舌頭也伸了出來。
見到太歲犬蠢蠢欲動,張石矽故才問道:
“這怪模怪樣的肉……肉狗,看樣子是狗吧,祖師爺,這是你的隨從嗎?”
太歲犬橙黃色眼瞳放出光來,兩隻前爪搭在石桌上,靜靜的看著張石矽筷子上夾起的龍鬚鰍,孫享見到這一反應,由於有一名侍女在旁,並不好說出實情。
“這是一條異獸,暫時跟隨我,你這一筷子就夾給這條狗吃吧。”
孫享一邊說,扭動起尾爪,用最尖端處,捻起一條送入口中,場中再度感受到那股涼意,無形的風雨,最能沖刷掉體內淤積的雜質。
這是最好的效果,一盤鰍風掃落葉還未吃完,桌上緊跟著上桌的極品藥膳,也一併開始動起筷子。
看著桌上香氣四溢,精美絕倫的藥膳,此些採用的則都是妖獸身上的材料,對於在座都大有裨益,相比起來,張石矽精心製作的鰍風掃落葉就連餐前點心都配不上了。
看著一人一龜一條狗吃的口齒生香,一旁的俏麗侍女看著都成了一種享受。
張石矽收斂了一些吃相,正色道:
“祖師爺,吃的這一桌,我就想起了一年前,聚獸樓的宴席當時你不是想和我一同赴宴嗎?”
“確有此事,只是我並沒有去,錯過了那一次除山那位三星異獸的設宴。”
孫享抓起一根烤牛腿,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