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病災(1 / 1)
街道上,張竹怡翻手中任務薄,到藥材鋪裡買了十幾包藥材,走出藥材鋪,手裡拎著那十幾包給村民百姓治病的中草藥,她這才說道:
“我這任務薄上說,石河鎮外的幾個村子鬧了病災,正極需要草藥醫治頑疾,堂口分發的任務薄上,這些任務可以重複執行,其他侍衛不做的任務我可以多做幾份,但這得等到正午過後任務清算了再說。”
拎著大包小包的牛皮紙包,張竹怡身穿那件黑色缺胯袍,踮起腳尖朝鎮子外走去,接觸過孫享的背甲,身上沾染的毒氣則被孫享用鼻孔吸走。
石河鎮內的人總會往他這裡看,他還沒有發覺到發生了什麼。
但見龜甲之上太歲犬莫名何時變成了福德正神土地公,大小尺寸一致,慈眉善目,手裡拿著一個金元寶,也不知從哪來的,端坐於孫享的龜甲之上,一座肉塑雕像。
張竹怡扭頭瞥見,也是驚愕,這傢伙怎麼變幻成了福德正神土地公,是看到了昨日土地廟裡的土地公雕像,故才如此。
張竹怡看著太歲犬變幻出來的福德正神土地公雕像,放緩的速度緩緩轉身看向太歲肉塑成的雕塑,孫享也回頭掃去。
“這……”
低吟了一聲,在余光中,見到肉塑雕像面前擺著的一個香爐。
供桌上該有的東西都有了,就是還未在香爐中插上幾根香燭。
“有木塑雕像,也有泥塑雕像,但是肉塑雕像?……”
孫享有些無言。
“是不是該將它擺放在寺廟中進行祭拜,說不定真的會誕生出神位,入得了神龕。”
孫享無奈道。
肉塑雕像的橙黃色眼珠動了動,但還是保持不動,裝也要裝的像樣點。
現在太歲犬是一尊土地公雕像,只是還未開過光,要到城隍廟裡讓城隍爺的神光開光,再放到鎮子外的寺廟裡。
孫享回過頭去,街上有十二堂堂口之人,認得這隻太歲犬,太歲犬跟在張竹怡和孫享身邊,該知曉的人都已知曉。
有一個人附和了一聲,說是可以放到鎮子外的河神廟裡,正好那裡的河神爺凝聚不出神位,保不了風調雨順。
又有人打擊他,這分明是福德正神土地公,該擺也是擺在土地廟,怎麼會擺到河神廟裡去,最終也只是說說而已,街上行人,走走停停,孫享聽著那些話,自覺挺有道理。
和張竹怡出了石河鎮,往就近的一個村子裡去。
張竹怡手裡拎著的十幾個牛皮紙包,只夠給一個村子治理病災,村子裡的凡俗百姓遇到一點邪氣,附近有災難降臨,便會無故染上頑疾。
鬧出病災,有一點風寒便會咳嗽頭暈,勞累一下便會手腳抽筋,躺平不動,便會一睡不起,丟了魂魄,著實邪門。
張竹怡有靈氣入體,卻不懼這些病災,但也要注意災區裡可能會出現的邪氣,更容易出現邪物。
她快步走著,先到村子裡賑濟災民,之後再另做打算。
她的神色有變,看到了離石河鎮一里多外的牛村,村子外正有牽著一頭黑牛的放牛娃。
在村子外面緩步,野草還算肥沃,不敢離的村子太遠,怕到了晚上回不了村子,受了風寒。
張竹怡見到那個放牛娃,打量了一眼,除了有點消瘦以外,沒有染上頑疾,上前問道:
“小孩,你是牛村裡出來的放牛娃?”
那小孩攥著手裡的麻繩停止了晃動,頭髮有幾日沒洗了。
也就這幾日鬧病災,幸得昨日除掉了那災物,不然病災還會持續不斷。
小孩說道:
“是,仙師大人,牛村沒有出現邪物,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歪風邪氣,把方圓幾里內的村子都禍害了。”
此地到定安客棧有三四十里路,那道歪風邪氣,應該沒這麼快吹到這裡來,最近真不太平,張竹怡略一思索,取下一小包藥草放到小孩手上,放牛娃感激一聲。
張竹怡進了牛村,村子裡有十幾戶人家,挨家挨戶送上一包藥草。
在門上貼上辟邪符,用黑狗血製成的辟邪符,鎮子裡的符師極其擅長畫這種符籙,也是最廉價的幾種,能夠抵禦邪氣,抵禦不了邪物。
“好了,如此便可保牛村的村民性命無憂,等度過這次病災,再給他們吃一頓大鍋妖雞湯。”
張竹怡吹上一口氣,吹散了自己手中指尖黑狗血的氣味,附近的村子裡也有凡人測出靈根,在十二堂堂口修行的,來救災的很多是這種人。
做完這些,一人一龜,來到石河鎮周邊的河神廟,孫享抬眼望去,兩岸野草呼呼颳著風聲,雖然肥沃,但見河床中並無一滴河水,底石裸露在外,廉國的乾旱名不虛傳。
“河神廟到了。”
張竹怡道。
她人走在孫享前頭,枯竭的河床已是見多不怪,河神廟中香火氣稍微有些稀薄。
外邊的河道都已枯乾,河神廟裡的河神爺不顯靈,自然沒人來拜香求神,求的是神,拜的是人,石河鎮裡的修士卻不會來這河神爺廟。
但依舊整潔,供桌上,水神河伯老爺石雕盤坐於供桌中央,孫享端詳了一眼,白臉,長人,魚身,石雕下端一條魚尾,布有魚鱗,魚尾朝後。
盤坐在那裡,雙臂平託於身前,擱在魚身上雙手託著一塊魚鱗,石眼目視遠方。
“河伯老爺。”
孫享不禁道。
河神廟裡的這尊石雕也是定黃縣城隍廟雕刻並且開光過的,卻無法凝聚神位,石河鎮極端乾旱,村子的人飲水,全看鎮子裡的修士的靈雨術。
此時另一邊別的村子裡便有從村子中走出來的修士,為全村賑災,又為村子裡的水缸施展靈雨術。
村子裡也有修建祠堂,鬧了病災,村民們上香的次數倍增,張竹怡聽雨的聲音,極目看向那個村子,低道:
“是有人在用靈雨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