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古榕的試探(1 / 1)
一行人走出了狼藉一片的鬥魂場,寧風致臉上的笑意就沒有斷過。
寧風致的視線在前面並肩而行的凌雲和塵心身上掃過,心中的滿意幾乎要溢位來。
一個專為劍道而生的怪物,一個宗門的未來守護神。
一個封號為劍的當世強者,一個宗門如今的定海神針。
此二人,竟能如此和諧。
七寶琉璃宗,何愁未來不大興!
隨即,他的注意力落在了跟在後面的朱竹清身上。
少女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默默地走著,但那雙黑色的貓瞳裡,卻比之前多了幾分安定。
寧風致腳步放緩,與她並排,“朱姑娘。”
他溫和地開口。
朱竹清腳步一頓,停了下來,身子微微有些緊繃。
“寧宗主。”
寧風致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親切了幾分。
“此番,多謝你一路護送榮榮。”
朱竹清搖了搖頭。
“我沒做什麼。”
“不。”寧風致的語氣很認真,“你肯陪著她,對她而言,就是最大的幫助。”
他看著朱竹清,話鋒一轉,
“朱姑娘,凌雲已加入了七寶琉璃宗。不知你,可有興趣,也來我七寶琉璃宗?”
朱竹清猛地抬起頭,臉上閃過一抹錯愕。
她下意識地看向了走在最前面的凌雲的背影。
她的一切行動,早已下意識地以那個背影為準則。
察覺到後方的動靜,凌雲和塵心也停下了腳步。
凌雲轉過身,平靜地看著寧風致。
“寧宗主,可知竹清的身份?”
寧風致含笑點頭,那份溫潤儒雅之下,是身為一宗之主的絕對自信。
“星羅帝國,朱家次女。”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以後,你們也別叫我寧宗主了,叫我寧叔就好。”
寧榮榮聽到這話,開心地湊了過來,拉住了朱竹清的手。
“是啊是啊,竹清,以後我爹就是你寧叔!”
寧風致看著凌雲,眼中的欣賞毫不掩飾。
“我知道你們的顧慮。”
他語氣平淡,卻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氣魄。
“但區區星羅帝國,我七寶琉璃宗,還不放在眼裡。”
朱竹清的身體,輕輕一顫。
那困擾了她十幾年,讓她夜不能寐,讓她不得不亡命天涯的家族宿命,在眼前這位中年男子的口中,竟只是“區區”二字。
一股暖流,不受控制地從心底湧起,沖刷著她那顆早已冰封的心。
凌雲看著朱竹清那微微泛紅的眼眶,緩緩開口。
“同意吧。”
他的聲音,驅散了朱竹清心中最後的一絲猶豫。
“這樣,你便不必再回星羅,與你姐姐朱竹雲爭鬥了。”
朱竹清深吸一口氣,她對著寧風致,鄭重地躬身一禮。
“多謝寧叔。”
“好孩子。”寧風致欣慰地點了點頭。
至此,此行最大的三個目的,全部達成。
女兒安然無恙地找了回來。
收穫了一個潛力無窮,未來不可限量的絕世天才。
順帶,還為宗門招攬了一位天賦不錯的敏攻系戰魂師。
完美。
……
隊伍的氣氛,變得前所未有的融洽。
在寧風致的安排下,眾人沒有再耽擱,直接動身,前往七寶琉璃宗。
有了宗門的專車,速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不多時。
一座巍峨壯麗的山門,出現在眾人眼前。
整座山門,竟是由一整塊巨大的白色玉石雕琢而成,上面雕樑畫棟,鑲嵌著各色寶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奢華到了極點。
山門之後,是一條白玉鋪就的階梯,蜿蜒向上,直入雲端。
雲霧繚繞間,隱約可見山頂那金碧輝煌,宛如神仙宮闕般的建築群。
即便是寧榮榮這個從小長大的地方,再次見到,也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歎。
“哇,還是家裡最好看!”
朱竹清更是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走吧,回家。”
寧風致笑著,率先踏上了白玉階梯。
眾人拾級而上,很快便來到了宗門的核心區域。
剛一踏入廣場,一名身形壯碩,頭髮亂糟糟,穿著也有些不修邊幅的老者,便大笑著迎了上來。
“風致,老劍人,榮榮!你們可算回來了!”
老者笑聲洪亮,中氣十足。
“骨頭爺爺!”
寧榮榮身子微微前傾,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骨鬥羅古榕和劍鬥羅塵心都十分溺愛她,也正是有兩位封號鬥羅寵著,寧榮榮才養成了小魔女的性格。
古榕點點頭,將目光落在了凌雲和朱竹清的身上。
“喲,這就是弗蘭德信裡說,把我寶貝榮榮拐跑的小傢伙?”
他的視線在凌雲身上來回掃視,嘖嘖有聲。
“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瘦胳膊瘦腿的,風一吹就倒了。
風致,劍人,你們倆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塵心冷哼一聲,沒有理他。
寧風致則是無奈一笑。
“骨叔,不得無禮。”
寧風致的語氣溫和,卻自有一股宗主威嚴。
古榕笑容一滯,隨即又大大咧咧地擺了擺手。
“哎,風致,我這不是幫你把把關嘛。”
他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毫不客氣地在凌雲身上來回打量。
“小子,聽說你很能打,連老劍人都對你讚不絕口。”
“我這人沒什麼別的愛好,就喜歡跟人活動活動筋骨。”
“來,讓我瞧瞧,你到底有幾斤幾兩,配不配得上我們家榮榮這麼死心塌地地跟著。”
話音未落,一股沉重如山的氣勢,便從古榕壯碩的身體裡轟然壓出。
這股氣勢與塵心的鋒銳截然不同,它更像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泥潭,粘稠、厚重,帶著一種扭曲空間的詭異力量,要將人拖入其中,碾成齏粉。
寧榮榮的小臉一白,連忙躲到了寧風致身後。
朱竹清也是身形一晃,感覺自己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固起來,每呼吸一次,都像是吸入了滾燙的鐵水。
“骨叔!”
寧風致眉頭微蹙。
“風致,你別管。”
塵心卻伸手攔住了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竟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老骨頭皮癢了,讓他試試也好。”
古榕嘿嘿一笑,那股壓力更加集中,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盡數朝著場中那個身形單薄的少年壓去。
“小子,你要是能在老夫這股氣勢下,站穩十息,我就承認你有兩把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