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煞淵（1 / 1）
告別了巖氏，離開了煙臺昆嵛山。
隊伍的氣氛有些微妙的亢奮，尤其是趙滿延和蔣少絮，對於傳說中神秘莫測的秦嶺充滿了探險的慾望。
然而，時宇卻在此時給眾人潑了一盆冷水。
“我們不去秦嶺。”
在前往機場的路上，時宇平靜地宣佈了這個決定。
“啊？為什麼？”趙滿延一臉懵逼，“巖氏婆婆不是說線索指向秦嶺嗎？而且你不是最喜歡這種高難度的挑戰嗎？”
“線索確實指向秦嶺，但時機未到。”時宇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秦嶺的羽妖帝國正處於動盪期，而且我們要找的那點陣圖騰——神鹿，它的角並不在秦嶺，而是在海外。現在去秦嶺，除了和那群扁毛畜生打一架，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收穫。”
作為熟知劇情的人，時宇很清楚，秦嶺的那隻神鹿早已逝去，留下的只是誓言與守護。與其現在去秦嶺浪費時間，不如去另一個地方。
“那我們去哪？”靈靈合上筆記本，問道。
“古都。”時宇吐出兩個字。
“古都？”眾人面面相覷。
“作為華夏最古老的都城，那裡埋葬著無數的秘密，也沉睡著最古老的歷史。”時宇解釋道，“關於圖騰的記載，如果說哪裡最全，除了故宮廷，便是古都的鐘樓魔法協會。我需要去查閱一些資料，驗證一個關於‘至高圖騰’的猜想。”
“至高圖騰？”蔣少絮眼睛一亮，“比月凰蛾還要高階？”
“雲泥之別。”時宇淡淡一笑。
那是青龍，真正的聖圖騰，東方的守護神。
“我先去古都看看有沒有關於圖騰的”
……
抵達古都後，獨自一人，鑽進了古都浩如煙海的古籍之中。
接下來的幾天，時宇彷彿化身為了一個老學究。
他憑藉著大議長給予的特權，進入了鐘樓魔法協會的最底層檔案室。這裡存放著從秦漢時期流傳下來的孤本殘卷。
雖然他早就知道青龍就在莫凡的脖子上，也知道喚醒青龍需要地聖泉作為引子，但他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一個能讓他日後名正言順尋找青龍的藉口。
終於，在一卷泛黃的竹簡中，他找到了那句讖語。
“雨落之時，聖靈歸來。身雖死，魂不滅，長城為軀，護我神州。”
時宇指尖輕輕撫摸著那行古字，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果然，線索是存在的，只是常人無法將其與那蜿蜒萬里的長城聯絡起來。”
合上竹簡，時宇伸了個懶腰，準備離開。既然“證據”已經找到，接下來就是等待時機，讓莫凡發育，到時候將青龍召喚出來了。
然而，就在他走出鐘樓的時候，異變突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短短几秒鐘內變得陰沉無比。
不是烏雲密佈，而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死灰色。
“嗚嗚嗚~~~~~~~”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了整個古都。不是普通的紫色警報，而是……黑色！
代表著毀滅，代表著不可戰勝的災難！
“天哪！那是什麼？！”
街道上，人群驚恐地指著遠方的天空。
時宇猛地抬頭望去。
只見在古都以北，大約百里之外的地平線上，一團巨大的、扭曲的黑色風暴正在緩緩成型。它像是一個通往地獄的漏斗，連線著天與地，所過之處，空間崩塌，萬物凋零。
那不是風暴。
那是數以億計的亡靈生物聚集而成的怨氣漩渦！
那是——煞淵！
“怎麼可能……”時宇瞳孔微微收縮，“運氣還真的有些太差了，剛來到古都，居然遇到了煞淵。”
煞淵的移動速度看似緩慢，實則極快。那股恐怖的吸扯力，即便相隔百里，也能讓人感覺到靈魂在顫慄。
整個古都亂作一團。
禁衛法師緊急出動，高階法師升空，超階法師們面色凝重地集結在城牆之上。
時宇沒有隨波逐流去避難所，他逆著人流，身形一閃，利用空間系魔法瞬間出現在了北城牆之上。
狂風呼嘯，帶著濃烈的腐臭和死亡氣息。
城牆外，原本遊蕩的亡靈們彷彿受到了某種召喚，全部跪伏在地，朝著煞淵的方向瑟瑟發抖。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臣服。
“這就是煞淵嗎……”
時宇站在城牆邊緣，感受著那股撲面而來的死亡壓迫感。
普通人，甚至是高階法師，面對煞淵都會感到絕望。
“博城……”時宇喃喃自語。
他是博城人，而且是博城的孤兒。
在這個世界上，有一個鮮為人知的秘密。
博城的原住民，其實是當年古老王后裔。他們的血脈中，流淌著那位千古一帝的印記。
而煞淵，是古老王的陵寢，也是他的行宮。
只有擁有他血脈的人，或者擁有地聖泉的人才能在煞淵的死氣侵蝕下存活，才能進入那個生人禁地。
“我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古老王的後裔，但是我擁有地聖泉啊。”
時宇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這是一個機會。
“既然門票已經有了，那我就去會一會這位千古一帝！”
下一刻，在周圍守城法師驚駭欲絕的目光中，時宇周身銀光大作。
“瞬息移動！”
他沒有後退，反而化作一道銀色的流星，直接衝出了安全結界，朝著那吞噬天地的黑色煞淵衝去！
“那個人瘋了嗎？！”
“那是自殺！那是煞淵啊！”
城牆上的驚呼聲被狂風吞沒。
時宇的身影在空中連續閃爍，每一次閃爍都跨越了數公里的距離。
越靠近煞淵，那股吸扯力就越恐怖。周圍的空間已經完全扭曲，無數白骨像暴雨一樣在空中飛舞。
“吼！！！”
煞淵外圍，數不清的亡靈生物發現了這個入侵者。
尸臣、骨將，甚至還有幾頭統領級的鬼君，咆哮著向時宇撲來。
“滾！”
時宇看都沒看它們一眼。
“念控——退散！”
超階的精神力轟然爆發。
以他為中心，一股無形的衝擊波橫掃而出。那些撲上來的亡靈，瞬間被震成了齏粉。
他就像一把利劍，刺破了亡靈的海洋，一頭扎進了那深不見底的黑色深淵之中。
……
墜落。
無盡的墜落。
耳邊是億萬亡靈的哀嚎，那是來自地獄深處的喪鐘。眼前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
不知過了多久，時宇的雙腳終於踩在了實地上。
這裡是煞淵的內部，一個由白骨堆砌而成的世界。
但他並沒有直接抵達終點。
憑藉著腦海中對原著的記憶，時宇在這一片死寂與恐怖中穿行。他先是頂著足以撕碎靈魂的罡風，穿過了遍佈屍骸的死門間，隨後站在了那座令人聞風喪膽的“九死一生橋”前。
面對那通往無盡深淵的死路與唯一的一線生機，時宇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他沒有絲毫遲疑，憑藉著記憶與自身強大的感知，一步踏上了那條唯一的生路。
空間轉換，斗轉星移。
終於，他闖過了所有的關卡，來到了煞淵的最核心——祭壇。
這裡是一片死寂的空間，空氣中瀰漫著古老而沉重的氣息。
一座由鮮血澆築而成的王座矗立在中央，鮮紅得彷彿下一秒就會滴出血來。王座之上，端坐著一副黑色的鎧甲。
鎧甲空洞，內裡空無一物，卻散發著一股令天地變色、萬鬼臣服的帝王威壓。
古老王的鎧袍！
而在鎧袍的上方，漂浮著一個猙獰扭曲的虛影。那是經過數千年歲月，由古老王的殘魂和無盡怨氣凝聚而成的——邪魂！
當看到時宇一步步走上祭壇時，那邪魂發出了刺耳的尖笑，聲音如同生鏽的鐵片摩擦，直刺靈魂深處。
“桀桀桀……擁有吾之血脈的後裔啊……你終於來了……”
“獻上你的身體……讓吾重生……吾將賜予你永生……”
邪魂並沒有給時宇任何反應的時間，它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帶著貪婪與瘋狂，直撲時宇的眉心。它要奪舍！它要佔據這具完美的軀體，重臨人間！
如果是原著中的斬空，或許只能憑藉鋼鐵般的意志力苦苦支撐，最終與鎧袍融合。
但時宇不是斬空。
看著撲面而來的邪魂，時宇不僅沒有躲避，反而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賜予我永生？不，你搞錯了。”
時宇的手掌猛地一翻，一把通體銀白、散發著詭異寒芒的匕首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是你，將成為我的養料！”
就在邪魂鑽入時宇精神世界的瞬間，時宇手中的銀色匕首——【奪靈】，猛地爆發出一陣妖異的銀光！
“嗡！！！”
精神世界中，原本以為勝券在握的邪魂突然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尖叫。
它驚駭地發現，自己並沒有控制住這具身體，反而像是撞上了一張早已張開的深淵巨口！
那把銀色的匕首懸浮在時宇的精神識海中央，它不再是實體的兵刃，而是化作了一個銀色的漩渦，產生了一股恐怖至極的吸力，死死地鎖定了邪魂的本源！
“不！這是什麼？！這是什麼鬼東西？！”
邪魂發出了淒厲的慘叫，它拼命掙扎，想要逃離這個可怕的陷阱。它感受到了天敵的氣息，那是一種專門針對靈魂的捕食者！
“來了就別走了。”
時宇冷哼一聲，心念一動。
【奪靈】匕首光芒大盛，瞬間刺入了邪魂的體內！
“啊啊啊啊！！！”
伴隨著最後一聲絕望的哀嚎，古老王的邪魂，這個存活了數千年的怪物，被【奪靈】匕首徹底絞碎、吞噬！
緊接著，一股精純到極致的能量，經過【奪靈】的轉化與提純，如同決堤的江水一般，瘋狂地反哺進時宇的體內。
轟！！！
時宇的身體猛地一震，一股龐大到無法形容的能量在他體內炸開。
那是古老王數千年的積累，是掌控亡靈的無上權柄，此刻，盡歸時宇所有！
時宇的身體懸浮在半空，黑色的鎧袍彷彿受到了感召，自動解體，一片片地覆蓋在他的身上。
當最後一片面甲合攏時，一股君臨天下的氣息，從時宇身上爆發而出。
他的精神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首先是空間系。
原本浩瀚的銀色星海，此刻瘋狂擴張，星子璀璨如鑽。壁壘破碎，魔能如江河奔湧。
空間系，超階圓滿！距離禁咒，僅一步之遙！
接著是土系。
在大地與亡靈之力的雙重滋養下，土系星海也隨之暴漲，直接衝破了瓶頸，踏入了超階第二級！
但這還不是最大的收穫。
在時宇的精神世界深處，一片全新的區域被開闢出來。
那裡沒有星子，沒有星塵，只有一片深邃、死寂、卻又包容萬物的——黑色虛空。
亡靈系！
覺醒了！
而且是前所未有的亡靈系。它不需要星子來釋放魔法，因為在這個系裡，時宇就是神，他的意志，就是亡靈的法則！
“這就是……古老王的力量嗎？”
時宇緩緩睜開眼睛。透過鎧甲的面罩，他的雙眼變成了深邃的幽冥之色。
他轉過身，看向王座之下。
那裡，八道巍峨如山的身影正緩緩浮現。
山峰之屍、霧鬼統領、紅骸骨魔……
八大亡靈君主！
每一個都是至尊君主級別的存在，每一個都能輕易毀滅一座城市。
此刻，它們齊刷刷地單膝跪地，低下了高傲的頭顱，向著王座上那個新的身影，發出了震動天地的咆哮：
“吾皇！！！”
聲音穿透了煞淵，響徹了雲霄。
……
古都城牆上。
絕望的情緒正在蔓延。煞淵已經逼近到了十公里以內，那恐怖的死氣甚至開始腐蝕結界。
“完了……古都要完了……”
無數人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然而，就在這時。
原本緩緩逼近的煞淵，突然停住了。
緊接著，那漫天的黑色風暴開始逆轉。
“快看！煞淵……煞淵在後退？！”
有人難以置信地大喊。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那個代表著死亡的黑色漩渦，竟然真的開始緩緩向後移動。它調轉了方向，朝著遠離古都的北疆荒原飄去。
與此同時，原本陰沉死灰的天空，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縷金色的陽光，穿透了雲層，灑在了古老的城牆上。
“退了……亡靈退了！”
“我們得救了！！！”
歡呼聲、哭泣聲響徹一片。
沒有人知道煞淵為什麼會突然離開。
只有極少數感知敏銳的超階法師，隱約感覺到，在煞淵離去的那一刻，有一股浩瀚無邊的意志，從那裡掃過了整個古都。
那股意志冰冷、威嚴，卻又帶著一絲守護的意味。
煞淵深處。
時宇端坐在血王座上，身披黑金鎧袍，一手托腮，透過層層空間，最後看了一眼那座沐浴在陽光下的古城。
“危機解除。”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
“走吧，去北疆。那裡，才是你們該待的地方。”
“遵命，吾皇。”
八大亡靈君主恭敬領命。
煞淵加速，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消失在天際的盡頭。
這一日，古都歷經浩劫而不倒。
這一日，時宇於深淵中加冕，成為了新的亡靈主宰，亦成為了這座古城，不為人知的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