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聖城來襲!(1 / 1)
接下來的日子裡,對於埃及的亡靈們來說,簡直是一場醒不過來的噩夢。
起初,胡夫金字塔周邊的亡靈們還保持著幾分身為“冥神子民”的傲氣,試圖反抗這群來自東方的野蠻入侵者。
但很快,這種傲氣就被無情的現實碾得粉碎。
時宇把這當成了一項固定的“團建活動”。
每隔三五天,吉薩高原本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空就會毫無徵兆地暗下來。
那道熟悉的、散發著令人絕望氣息的空間裂縫會準時撕開,緊接著,那座宛如地獄之眼的巨大煞淵便會像上班打卡一樣,轟隆隆地降臨在胡夫金字塔的頭頂。
對於開羅市的市民和世界各地的遊客來說,這甚至成了一道奇特的景觀。
導遊們舉著小旗子,淡定地指著遠處天空中那個遮天蔽日的黑色漩渦:“各位遊客請看,那邊就是最近新增加的‘世界第九大奇蹟’——東方死神的食堂。大家拍照的時候請不要開閃光燈,以免驚擾到正在進食的各位亡君大人,雖然它們對活人不感興趣,但安全第一。”
而對於胡夫來說,這是奇恥大辱!
此時此刻,金字塔下的冥界戰場上。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響起,只見體型已經暴漲到近乎與金字塔齊平的山峰之屍,正像拎小雞一樣拎著斯芬克斯的一隻爪子。
斯芬克斯,這頭在埃及神話中令人聞風喪膽的至尊君主,此刻卻像是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龐大的身軀被山峰之屍狠狠地掄圓了,像個流星錘一樣砸向密密麻麻的木乃伊大軍。
“轟隆!!!”
大地劇烈震顫,數千只戾劍死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它們自家的守護神給砸成了肉泥。
山峰之屍興奮地捶打著自己的胸膛,那原本如同岩石般粗糙的皮膚上,此刻竟然流轉著一層暗金色的光澤。
在這段時間的瘋狂進補下,它吞噬了太多埃及的高等亡靈,體內的死氣已經濃郁到了一個臨界點。
它的一舉一動,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帝王”威壓。
半步帝王!
只要再有一個契機,它就能徹底蛻變,成為真正的亡靈帝王!
而在它身後,那是更加令人絕望的景象。
八大亡君一字排開,原本只是大君主或者至尊君主實力的它們,如今每一個身上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至尊君主巔峰的氣息。
紅衣骷髏主宰手中的骨劍已經換成了一把由法老脊骨打磨而成的巨劍,揮舞之間,死氣化作黑色的風暴,收割著一切站立的物體。
鬼魆暴君更是過分,它直接把一座小型的金字塔給拔了起來,當成板磚一樣拿在手裡,看哪個木乃伊不順眼就直接一磚頭拍下去。
瑪瑙屍君、白屍王……每一個都在這場饕餮盛宴中吃得滿嘴流油。
相比之下,埃及的亡靈大軍則是悽慘無比。
原本引以為傲的“數量優勢”,在煞淵這個巨大的吸塵器面前毫無意義。死掉的木乃伊產生的死氣,連一滴都留不下,全被煞淵吸走去滋養古都亡靈了。
這就是一場不對等的屠殺,一場赤裸裸的掠奪。
金字塔最深處的墓室裡。
胡夫坐在黃金王座上,原本威嚴的面容此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死死地抓著權杖,指關節因為用力過猛而發白。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胡夫低吼著,聲音中夾雜著無盡的怒火和一絲……他不願意承認的恐懼。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削弱。冥界的死氣總量是有限的,被時宇這麼一頓胡吃海塞,埃及冥界的底蘊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
如果再這樣下去,別說維持帝王的位格,他恐怕都要跌落神壇,成為歷史上第一個被“吃”窮了的冥神!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胡夫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的決絕。
單打獨鬥,他確實不是那個掌握了空間系半步禁咒、還擁有古老王傳承的東方小子的對手。那個傢伙太詭異了,明明是活人,卻比死人更懂亡靈;明明是法師,肉身卻比君主級妖魔還硬。
但是,這個世界上,痛恨那個東方小子的,可不止他一個!
……
龍國,飛鳥市。
當胡夫正在為了保住家底而尋找盟友的時候,時宇已經心滿意足地帶著吃飽喝足的亡靈大軍班師回朝了。
海風呼嘯,驚濤拍岸。
時宇盤膝坐在一塊突出的巨石上,懷裡依舊抱著那隻呼呼大睡的小白虎。經過這段時間的餵養(雖然喂的是亡靈死氣轉化的高純度能量),小白虎的毛色愈發晶瑩剔透,體內那股聖圖騰的力量也在緩慢復甦。
“這次埃及之行,收穫比預想的還要大。”
時宇內視自身。
古老王的鎧袍在吸收了海量的埃及冥界死氣後,上面的龍紋變得更加清晰靈動,彷彿隨時都會活過來一樣。連帶著他的亡靈系星海,也擴張了整整一倍,那原本漆黑的星子,現在每一顆都彷彿蘊含著一個微型的死亡漩渦。
但最讓他激動的,還是空間系。
在與胡夫的那幾次短暫交手中,他透過實戰,不斷地印證著自己對空間規則的感悟。那種將空間隨意摺疊、切割、甚至湮滅的快感,讓他對“神橋”的理解愈發深刻。
“神橋……”
時宇喃喃自語,雙眼緩緩閉上。
在他的精神世界裡,那片浩瀚無垠的銀色星河之上,一座宏偉、古老、散發著神秘光輝的橋樑,正在緩緩凝聚。
它不是由磚石砌成,而是由無數道複雜的空間規則線條交織而成。
橋的這一頭,是超階的巔峰,是凡人的極限。
橋的那一頭,是迷霧籠罩的彼岸,是掌握天地規則的禁咒領域!
之前在天山,他雖然鑄造了神橋,但因為感覺時機未到,並沒有急著踏上去。
而現在,經過埃及戰場的洗禮,經過與帝王級生物的交鋒,他的心境、他的力量、他對規則的掌控,都已經達到了一個完美的圓滿狀態。
“是時候了。”
時宇猛地睜開眼睛,雙眸之中,銀色的光芒爆射而出,瞬間將眼前的虛空撕裂出無數道細密的裂痕。
他將小白虎輕輕放在一旁,緩緩站起身。
“嗡!!!”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出來,直衝雲霄。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風雲變色,方圓百里的空間元素像是受到了君王的召喚,瘋狂地向著時宇所在的位置匯聚而來。
這一刻,飛鳥市內的所有高階以上法師,都驚恐地抬起頭,看向後山的方向。
他們感覺到,那裡的空間彷彿正在崩塌,又彷彿正在重組。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感,讓他們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
“這……這是有人在衝擊禁咒?!”
正在處理檔案的祖星毅猛地衝出辦公室,看著那個方向,眼中滿是駭然。
時宇並沒有理會外界的動靜。
他的全部心神,都已經沉浸在了那座神橋之上。
一步。
兩步。
他的精神體踏上了神橋。
剎那間,無數的空間風暴在橋上肆虐,那是天地規則對挑戰者的考驗。每一道風暴都足以將一名超階滿修法師撕成碎片。
但時宇面色平靜,他甚至沒有動用魔法,僅僅是憑藉著強大的精神意念,便讓那些風暴在靠近他的一瞬間自動平息。
“空間,不是阻礙,而是我的肢體。”
時宇淡淡地說道。
隨著他的步伐,神橋開始發出轟鳴,彷彿在歡呼新王的誕生。
然而,就在時宇即將走到神橋中央,準備一舉跨越那道天塹時——
異變突生!
……
歐洲,聖城。
這座懸浮在雲端、象徵著人類魔法最高裁決之地的神聖城市,此刻卻瀰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宏偉的聖殿之中,七大天使之一的雷米爾正站在巨大的水晶球前,眉頭緊鎖。
水晶球內,正顯示著飛鳥市上空的異象。那股龐大到幾乎要扭曲現實的空間波動,以及那隱藏在空間之力下、若隱若現的古老亡靈氣息,讓這位大天使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這種力量……不屬於任何已知的禁咒法師。”
雷米爾的聲音冰冷而威嚴,迴盪在空曠的大殿裡。
“那個東方人,時宇。他的成長速度太快了,快得不合常理。”
在他身後,一名身穿暗紅色長袍的異端裁決所判官低聲說道:“大天使長閣下,根據我們在埃及的眼線回報,此人能夠操控古都的煞淵,甚至將埃及冥神胡夫逼得節節敗退。他的力量源泉極其邪惡,極有可能是繼承了那位古老王的衣缽。”
“古老王……”雷米爾眼中閃過一絲厭惡,“那是數千年前的禍害,絕不能讓他重現人間。”
“更重要的是,”另一名神官補充道,“他的力量極其不穩定,且不受聖城公約的約束。這種無視規則、肆意掠奪冥界力量的行為,已經嚴重破壞了位面平衡。根據聖城律法,這種擁有不可控且極具毀滅性力量的人,被定義為……”
“罹難者。”
雷米爾吐出了這個冰冷的詞彙。
罹難者,天生擁有過於強大的天賦,強大到連自身都無法控制,最終會給周圍帶來災難的人。在聖城眼中,所有不受控制的強大力量,都是異端,都是必須被清除的“罹難”。
不管時宇是不是真的罹難者,只要給他扣上這個帽子,聖城就有理由出手。
“不能讓他完成晉升。”雷米爾轉過身,背後的天使羽翼緩緩張開,散發出聖潔卻充滿殺意的光輝。
“一旦讓他踏入禁咒,掌握了真正的規則之力,再加上那古怪的亡靈力量,他將成為第二個撒朗,甚至比撒朗更可怕的威脅。”
“傳我神諭。”
雷米爾的聲音如同審判的鐘聲。
“派遣聖影小隊,由‘聖影’法爾親自帶隊,即刻前往東方。”
“務必在他跨過神橋之前,將其……捕獲。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是!”
……
飛鳥市,後山絕壁。
時宇正處於突破的關鍵時刻。
他已經走到了神橋的三分之二處,眼前的迷霧漸漸散去,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彼岸那瑰麗的規則世界。只要再邁出幾步,他就能徹底掌握空間神權,成為這世間最頂尖的存在。
但就在這時,一股強烈的危機感驟然降臨。
這股危機感不是來自神橋的考驗,而是來自頭頂的天空!
“轟!!!!”
原本因為時宇突破而變得扭曲的天空,突然被一道刺目的聖光強行撕裂。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刺眼,亮得讓人感到噁心。它不像是太陽的溫暖,更像是一種高高在上、要淨化一切“汙穢”的霸道力量。
緊接著,七道身穿銀色鎧甲、背生光翼的身影,如同神兵天降,憑空出現在了時宇的頭頂上方。
為首的一人,是一名面容冷峻的金髮女子。她手持一柄燃燒著聖火的長劍,目光如看螻蟻般俯視著下方的時宇。
聖城最強處決部隊——聖影!
而在她身後,六名聖影衛士同時吟唱起了晦澀的咒語。
“聖言·禁錮!”
沒有任何廢話,一上來就是殺招。
六道巨大的金色鎖鏈從虛空中探出,帶著封印一切魔力的神聖氣息,狠狠地朝著正在突破中的時宇纏繞而去。
這不僅僅是攻擊,更是要強行打斷時宇的晉升過程!
對於一名正在衝擊禁咒的法師來說,這種打斷無異於謀殺。輕則神橋崩塌、修為盡廢,重則精神反噬、當場暴斃!
“聖城?!”
盤膝而坐的時宇猛地睜開雙眼。
那一瞬間,他眼中的銀色星河瞬間染上了一層暴戾的猩紅。
他最恨的,就是這種自詡正義、實則道貌岸然的傢伙。而且,還要在他最關鍵的時候來搞偷襲?
“好!很好!”
時宇怒極反笑。
他沒有起身,甚至連看都沒看那些鎖鏈一眼。
“既然你們這麼急著去見上帝,那朕就成全你們!”
“嗷嗚!!!!”
還沒等時宇出手,一直趴在他旁邊睡覺的小白虎突然炸毛了。
這小傢伙雖然還沒成年,但那是聖圖騰的血脈!它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充滿了虛偽味道的鳥人氣息。
小白虎猛地跳了起來,迎風暴漲。
眨眼之間,那隻萌萌噠的小雪球就變成了一頭威風凜凜、身長數十米的冰雪巨獸!
它張開大口,一道蘊含著極寒之力的冰霜吐息,直接噴向了那六道金色鎖鏈。
“咔嚓咔嚓咔嚓!”
原本無堅不摧的聖言鎖鏈,在聖圖騰的冰霜之力下,竟然瞬間被凍結,然後寸寸崩斷!
“什麼?!圖騰獸?!”
天空中的法爾臉色一變。情報裡可沒說這傢伙身邊還有一頭如此強大的圖騰獸守護!
“哼,區區圖騰,也敢阻擋聖城的意志?”
法爾冷哼一聲,手中的聖火長劍猛地揮下。
“光之審判劍!”
一道長達百米的巨大光劍從天而降,帶著淨化世間一切罪惡的恐怖威勢,直接鎖定了時宇和小白虎。這一擊,有著半禁咒的威力!
然而,面對這必殺的一擊,時宇終於動了。
他依舊盤膝坐在原地,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對著天空中的光劍,做了一個“抓取”的動作。
“在我面前玩弄規則?”
時宇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你們經過我的允許了嗎?”
“空間·崩壞!”
並沒有什麼絢麗的魔法光效。
只是隨著時宇的手掌猛地一握。
那柄威勢滔天的光之審判劍,在距離時宇頭頂還有十米的地方,突然像是撞上了一面無形的牆壁。
緊接著,在法爾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柄光劍周圍的空間瞬間塌陷、粉碎!
原本完整的空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黑洞絞肉機。
光劍連一秒鐘都沒堅持住,就被那恐怖的空間亂流給絞成了漫天光點,消散無蹤。
“這……這怎麼可能?!”
法爾身後的聖影衛士們全都傻眼了。
徒手捏碎半禁咒級別的魔法?這傢伙還是人嗎?
“這就驚訝了?”
時宇緩緩站起身,身上的黑金鎧袍無風自動,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霸道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那不是聖光的神聖,也不是亡靈的陰森,而是一種凌駕於眾生之上、掌控生死的帝王之威!
雖然神橋還沒走完,但此刻的他,在暴怒之下,直接調動了古老王那一半屬於亡靈帝王的力量!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時宇一步踏出,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直接出現在了法爾的面前,距離這位高傲的聖影隊長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
法爾瞳孔驟縮,下意識地想要揮劍。
但時宇比她更快。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天際。
時宇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法爾那張精緻冷豔的臉上。
這一巴掌並沒有用什麼魔法,純粹是肉身力量加上空間加速。
“啊!!!”
法爾慘叫一聲,整個人像個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直接被抽飛了出去,狠狠地砸進了下方的海里,激起百米高的浪花。
全場死寂。
剩下的六名聖影衛士看著這一幕,腦子一片空白。
他們的隊長……那個聖城最強的處決者……被人一巴掌抽飛了?
時宇甩了甩手,目光冰冷地掃過剩下的六個鳥人。
“聖城判我有罪?”
“那我就打上聖城,問問那個什麼狗屁大天使……”
時宇眼中閃過一道猩紅的血光,身後的虛空中,煞淵的虛影若隱若現,無數亡靈的咆哮聲在天地間迴盪。
“究竟是誰給他的膽子,敢定朕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