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范增（1 / 1）
“撤！”西門忠咬牙道：“快撤！”
機關獸、墨劍和學府兵卒如潮水般退去，魯肅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策馬上前，對龍且和鄭和拱手道：“多謝二位援手。若不是你們，某今日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龍且淡淡道：“魯大人客氣。末將奉陛下之命，前來支援。”
鄭和微微一笑：“魯大人不必多禮。陛下早已料到天地學府會有反撲，所以命我等趕回助陣，好在並沒有太遲！”
魯肅一怔：“陛下料到了？”
鄭和點頭：“王先生和劉先生推演戰局，認為無論是李天，還是天地學府，都不會坐以待斃。”
尤其是李天此前在陛下手中受挫，定會聯絡天地學府讓他們在咱們背後有所牽制！某在與龍將軍匯合後，日夜兼程趕回便是以防不測！”
魯肅感慨道：“劉先生他們真是神機妙算，某自愧不如。”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喊殺聲。
魯肅回頭望去，只見項羽正率軍與列時激戰。
列時雖也是難得的武道高手，又有手下兵馬助陣，一時半刻還好，時間一長卻仍擋不住項羽的猛攻，節節後退。
“霸王那邊還需要支援。”龍且道：“某去助他一臂之力。”
他策馬衝向戰場，長槍翻飛，殺得陰陽學弟子人仰馬翻。鄭和則率軍從側翼包抄，截斷了列時的退路。
列時見勢不妙，想要撤退，卻被項羽纏住，脫身不得。他咬牙揮劍，拼死抵擋項羽的猛攻。但項羽的破城戟勢大力沉，每一擊都震得他虎口發麻。
“列時，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項羽怒吼，破城戟直刺列時咽喉。
列時側身一閃，卻還是被戟尖劃破了肩膀。他悶哼一聲，連退數步。就在這時，龍且從背後殺到，長槍直刺列時後心。
“霸王，吾來助你！”
列時聽到風聲，想要閃避，卻已經來不及了。
“噗嗤——”
長槍貫穿了列時的肩膀，他慘叫一聲，長劍脫手。項羽趁勢上前，破城戟架在他的脖子上。
“降，還是不降？”項羽冷聲道。
列時面色慘白，卻咬牙道：“天地學府，只有戰死的院長，沒有投降的院長！”
項羽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卻還是揮戟將他打暈過去。
“帶回去，交給陛下發落。”他淡淡道。
秦軍齊聲歡呼，士氣大振。
城頭，孔衍看到列時被擒，西門忠敗退，面色鐵青。
在察覺到龍且兵馬出現時，他便第一時間下令讓孔知組織兵馬出城支援，奈何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唯一還能有所慰藉的，便是高旌猛領著兵學弟子成功離去，前去援助李天。
“傳令，關閉城門，嚴守城池。”孔衍沉聲道：“從今日起，不得出戰，等待時機變化！”
“諾！”眾人齊聲應諾。
孔衍陷入短暫沉默，眉頭緊鎖：“另外，動用學府集結令，無論如何都得將列時救回！”
……
即墨城外的戰場上，硝煙尚未散盡。
項羽站在一處高坡之上，望著山下那片屍橫遍野的戰場，面色鐵青。他的甲冑上沾滿了血跡，有敵人的，也有自己的。
手中的天龍破城戟拄在地上，戟尖深深陷入泥土之中。身後，秦軍正在打掃戰場，將一具具屍體抬走，將受傷的同伴扶回營中。
哀嚎聲、哭泣聲、咒罵聲交織在一起，在暮色中迴盪。
魯肅策馬上前，低聲道：“霸王，是某疏忽了。”
項羽搖頭：“不怪你。是某小看了天地學府。”
他轉身看向即墨城的方向，目光如炬：“傳令，三軍休整。待陛下那邊有了結果，某再與他們算賬。”
“傷亡統計出來了。”項羽沒有回頭，沉聲問道。
魯肅猶豫了一下，低聲道：“江東子弟軍陣亡三百三十七人，重傷兩百一十二人，輕傷不計其數。普通士卒……”
“夠了。”項羽打斷他，聲音沙啞：“某知道了。”
魯肅沉默片刻，又道：“此戰卻並非沒有收穫，天地學府五大院長之一的陰陽學列時被霸王所擒……”
項羽冷哼一聲：“俘虜？某要俘虜何用？某要的是勝利！”
魯肅輕嘆一聲，沒有說話。他知道，項羽此刻的心情，不是言語能安慰的。
這一戰，若非鄭和與龍且及時趕到救援，他所部恐將全軍覆沒，就是他魯子敬恐怕也將成了天地學府的階下囚。
而項羽軍，也必將損失更加慘重。即便如此，大秦的兵馬也是死傷過半，元氣大傷。
“霸王，”魯肅又道，“鄭大人和龍將軍還在山下打掃戰場。還有一位老先生，說是奉陛下之命前來，正在營中等候。”
項羽一怔：“老先生？誰？”
魯肅搖頭：“某也不認識。那人只說是霸王的故人。”
項羽瞳孔驟然收縮，他猛地轉身，目光如電：“故人！莫不是陛下……”
他顧不上多說，大步向營中走去。魯肅連忙跟上，心中暗暗好奇，到底是什麼人，能讓一向冷靜的霸王如此失態。
營中，一處簡陋的帳篷內，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正負手而立，背對著帳門。他身著青衫，身形清瘦，卻挺得筆直，如同一棵蒼松。
項羽掀簾而入，看到那個背影，腳步忽然停住了。
那背影，太熟悉了。
多少年前，在江東，在彭城，在垓下，他無數次看到這個背影。那是他一生中最敬重的人，也是他一生中最對不起的人。
“亞父……”項羽的聲音有些顫抖。
老者緩緩轉過身來，正是范增。
或許是因為薪火功德的洗禮，雖然仍是滿頭白髮，但卻沒有了項羽印象中蒼老的模樣，臉上本應佈滿的歲月的溝壑，此刻亦是少了許多。
面容雖然比記憶中變化了許多，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鷹，彷彿能看穿一切。
“籍兒。”范增微微一笑，眼中卻閃著淚光：“多年不見，你還好嗎？”
項羽大步上前，單膝跪地，抱拳道：“亞父，項羽……項羽對不起您！”
范增連忙扶起他，搖頭道：“過去的事，不必再提了。你能走到今日，老夫已經很欣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