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整個小區都在看！（1 / 1）
暮色像打翻的焦糖，將別墅區的雕花鐵柵欄染成暖金色。
方城蹲在最後一個收納箱旁邊，鼻尖縈繞著腐爛水果混著香水的複雜氣味。
“主播小心！那個Gucci標在反光！”
“我去！雙G釦環！這是2013年停產的Jackie1961系列！”
“富婆丟包，窮兒子撿漏，方家垃圾桶是金礦吧？”
彈幕突然炸開，方城的指尖正劃過一隻半埋在廢紙裡的黑色手包。
他捏住包帶提起來，金屬釦環上的雙G標誌在夕陽下泛著暗啞的光，皮質表面有輕微劃痕，卻能看出保養得當。
“中古極品！主播快看看內側編號！”
“官網查了！同款成色好的掛3.2萬，方家扔的不是垃圾是我的全年工資！”
“柳嫣然上週還在秀這款包，配文‘舊季單品配不上新衣帽間’，現在打臉了吧？”
“這包……看著像我上週丟的。”柳嫣然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鉑金手鍊在腕間劃出冷冽的弧光。
她捏著愛馬仕絲巾捂住口鼻，方城抬頭時，恰好看見母親眼底的嫌惡——和三年前他發燒39度倒在玄關時，她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樣。
“上週丟的？合著豪門丟包跟丟白菜似的？”
“注意看女人的表情！確定是主播的媽媽？”
“不是說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現在垃圾成香餑餑了？”
“媽媽記性真好。”方城將包舉到鏡頭前，故意讓磨損的邊角對對準鏡頭，“您不要的東西，在別人眼裡可是寶貝呢。”
直播間突然湧入大量新觀眾，有人翻出柳嫣然上個月在巴黎時裝週的街拍：同款Gucci包斜挎在她臂彎，配文“舊款配不上新季衣櫥”。
“豪門闊太隨手丟三萬包，親生兒子在垃圾桶裡撿尊嚴，方家雙標現場！”
“建議柳嫣然改行當垃圾分揀師，反正她眼裡兒子和奢侈品都是垃圾！”
方東明的怒吼從拐角傳來，藏青色西裝被汗水洇出鹽漬。
方東明姍姍來遲，看到正在直播的方城，滿臉都是憤怒！
“孽障！你瘋了？整個小區都在看！”
他正要衝上前，柳嫣然一把拽住他的袖釦：“直播還開著，你想讓全城看見首富打兒子？”
她餘光掃過鏡頭，突然想起今早秘書發來的訊息：方家集團股價跌了2個點，全因“首富之子撿垃圾”的熱搜。
方城趁機將鏡頭轉向父母，背景裡柳嫣然的鉑金手鍊和方東明的百達翡麗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快看方東明的表情！像不像被戳破謊言的跳腳公雞？”
“整個小區都在看？您兒子在垃圾堆裡討生活時，你們怎麼看不見？”
有網友翻出方東明去年在慈善晚宴的發言：“窮人要學會感恩，接受命運的饋贈。”此刻對比方城手腕上的鐵絲劃傷，這句臺詞顯得格外刺耳。
“雙標夫婦實錘！兒子撿垃圾就是丟人，你們戴百萬珠寶就是體面？”
“方東明手腕上的表夠買100個Gucci包，他好意思罵兒子掙錢？”
“這個包，一千塊。”方城突然開口，打斷了父母的眼神交鋒，“畢竟是從垃圾桶撿的，就當給粉絲的福利。”
他無視柳嫣然驟然繃緊的下頜線，對著鏡頭比了個剪刀手，破洞的袖口恰好露出三年前被沸水燙傷的疤痕——那是他替方雨苒拿烤箱裡的蛋糕時留下的，當時柳嫣然只說了句“廢物什麼都幹不好！”
“主播太良心！三萬二的包賣一千，柳嫣然買支口紅都不止這個價吧？”
“對比圖來了！柳嫣然今早曬的香奈兒22P新款，標價5.8萬，方城的傷口值幾個包？”
“方家粉絲後援會成立了！我們都是垃圾尋寶人！”
直播間瞬間被禮物刷屏，有人甩出對比圖：柳嫣然今早曬出的新款香奈兒包，標價5.8萬，與方城手中的“垃圾包”形成諷刺的對稱。
“明天還來嗎主播？我搬著小板凳守垃圾桶！”
“建議方家開個豪門回收站，專門回收你們不要的良心和親情！”
“你們丟的不是垃圾，是民心！”
別墅區的路燈次第亮起，將方城肩頭的編織袋染成暖黃色。袋口露出半支香奈兒口紅，外殼上的鎏金LOGO在暮色中微微發燙，像枚燒紅的勳章。方東明看著兒子哼著跑調的《今兒個真高興》，校服褲腳還沾著垃圾桶的汙漬，太陽穴的青筋跳得幾乎要掙破皮膚。
“快看方東明的臉色！比他的定製西裝還黑！”
“柳嫣然的嫌棄都快溢位螢幕了，她脖子上的翡翠項鍊夠給方城換十間臥室吧？”
“方雨苒做鬼臉那個鏡頭截下來！明天就能上‘豪門惡女’熱搜。”
“方城，你這個逆子！”方東明暴喝一聲，連袖釦都在發抖！
方城也不著急，悠然的走到手機面前。
對，他要下播。
在最火爆的時候。
補光燈熄滅的瞬間，方城直播間的彈幕徹底瘋了。成排的“不要下播”“下次什麼時候開播”像海嘯般湧過螢幕，有人甩出倒計時海報，有人開始在方家別墅外的垃圾桶旁打卡直播，#方城垃圾桶尋寶#的話題每分鐘新增一萬條討論。
“各位，”方城對著鏡頭比了個OK手勢：“下次開播前會在超話發定位，記得帶好你們的‘尋寶地圖’。”他故意將編織袋裡的迪奧口紅舉到鏡頭前，膏體在暮色中泛著珍珠光澤，像枚即將引爆的輿論炸彈。
“啊啊啊主播終於理我們了！明天搬著小馬紮蹲守！”
“建議成立方家垃圾桶考古隊，我第一個報名當隊長！”
關了手機，方城笑呵呵的看向幾個人，臉上再沒有了剛才的柔弱。
“首富發怒像被拔了牙的獅子！方東明你吼什麼？你兒子靠雙手掙錢，比你做假賬體面多了！”
“柳嫣然護夫？你剛才在垃圾桶旁躲得比誰都遠，現在知道怕丟人了？”
方城將編織袋往肩上一扛，磨破的麻繩勒進鎖骨——那裡還留著三年前替方雨苒搬行李時被行李箱砸出的淤青。
他故意走得很慢，讓編織袋裡的LV圍巾滑出一角。
“今兒個咱老百姓啊，真呀麼真高興～”
“高興！”
“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