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怎麼又出狀況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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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恰似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在晚宴現場掀起了驚濤駭浪。

眾人的目光如潮水般聚焦在王老爺子身上,只見他毫無徵兆地口吐鮮血,那殷紅的血跡在潔白的晚宴桌布上蔓延開來,觸目驚心。一時間,竊竊私語如嗡嗡蚊蠅,在大廳的各個角落此起彼伏。

“王老爺子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吐血了?”

“不是說方少已經把他治好了嗎?怎麼又出狀況了?”

“要是老爺子有個三長兩短,方少明天說不定就得從雲端跌落,變成人人喊打的方乞丐咯。”

“……”

“爸!”他踉蹌著撞翻雕花餐椅,膝蓋磕在大理石地面,指尖觸到父親冰涼的手腕時渾身發顫,“別閉眼!我是兒子啊!

顧城的輪椅“吱嘎”急剎,檀木柺杖狠狠戳向王海後心:“嚎什麼喪!”

“你爸都吐血成這樣了,眼睛長哪兒去了!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你爸送去醫院!”

被顧城這一頓劈頭蓋臉的責罵,王海如夢初醒,心底的擔憂與恐慌如洶湧的潮水,可當下救人要緊,他只能強壓著情緒,匆忙揮手招呼身旁的人,聲音急促而沙啞:“快!快把老爺子抬上車,送去醫院!”

隨著王虎被緊急送往醫院,晚宴的主辦人離場,這場原本華麗熱鬧的晚宴瞬間如洩了氣的皮球,草草收場,眾人皆是一臉悻悻,不歡而散。

方家眾人彷彿被無形的咒語定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這場變故如迅雷般劈落。

不過十幾秒前還舉著酒杯談笑風生的王老爺子,此刻正被醫護人員用擔架抬著狂奔,蒼白的手垂在擔架邊緣,與方才的健朗模樣判若兩人,恍若一場荒誕的幻夢在水晶燈下碎成齏粉。

方振僵立在原地,指尖還保持著舉杯的姿勢,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只覺太陽穴突突直跳,大腦陷入混沌,先前反覆確認的診療資料在眼前亂作一團——脈搏、血壓、舌苔,所有指標明明都在好轉,此刻卻像惡作劇般全部反轉。

“怎麼會這樣……明明都是按照藥方來的……”他喉間發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抵不過心底翻湧的恐懼。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比任何病痛都更可怕,像腳踩薄冰時突然聽見裂痕聲,而下方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他不敢去想王家即將到來的怒火,那必然是一場足以將方家碾成塵埃的風暴。

“阿振!”父親方東明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他這才驚覺父親的手正用力搖晃自己的肩膀,眉頭擰成深溝,“到底哪裡出了問題?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方東明的聲音裡帶著顫抖,混雜著驚慌與不甘——這場本該是方家揚名立萬的晚宴,此刻卻成了眾人嗤笑的談資,而王老爺子的突發狀況,更像一記重錘砸在方家的信譽上。

“我……我也不清楚……”方振喉嚨發澀,視線在狼藉的宴會廳裡遊移,只想找個縫隙鑽進去。他踉蹌著後退兩步,膝蓋撞在桌角上卻渾然不覺,“先回家吧,爸媽……我們先離開……”

話未說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王海的身影如狂風般捲來,領帶歪在鎖骨處,西裝上還沾著父親的血跡。

他的眼神像淬了火的鋼刀,直刺向方振:“想走?”話音未落,他的手已鉗住方振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現在跟我去醫院,把你做的‘好事’解釋清楚!”

方振心中叫苦不迭,自己去了能有什麼用啊?萬一到時候啥都診斷不出來,豈不是又要遭受質疑,甚至成為眾矢之的,背上這口大黑鍋?他滿心抗拒,剛想開口拒絕,卻見王海身後的幾個保鏢如凶神惡煞般圍了上來,直接將他控制住。

方東明夫妻倆見兒子被強行帶走,心裡滿是擔憂與不捨,對視一眼後,也急忙跟了上去。

就在他們走出酒店的時候,王珊珊那溫柔卻不合時宜的安慰聲從一旁傳來:“你可是方家的在世華佗,我對你有信心,別慌!”

方振的後背撞上冰涼的門框,冷汗瞬間浸透襯衫。

“姐、姐你別開玩笑了……”他扯了扯領口,金屬領帶夾硌得鎖骨生疼,“我、我就是個剛出師的……”話沒說完就被王珊珊打斷,她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指尖的鑽戒在壁燈下閃過冷光:“別謙虛啦,爺爺說你開的藥方比國醫聖手還靈呢。”

“珊珊說得對,阿文自小跟著師傅泡藥廬,學了一身本事。別慌,去了醫院先號脈,媽相信你肯定行!”

方振喉間發苦。

“阿姨說得對呢。”王珊珊笑著挽住柳如煙的胳膊,無名指的鑽戒硌得對方袖口發皺,“上次陳先生按照小振的藥方真就方法給爺爺治療,他老人家可是多吃了半碗飯呢。”

“媽,我……”他剛開口就被柳如煙打斷,她輕輕推了推他的後背,溫熱的掌心隔著襯衫傳來顫抖:“去吧,別讓珊珊久等。這點小事肯定難不住你……”

隨後,晚宴上的來賓們也紛紛退場,偌大的宴會廳瞬間變得冷冷清清。

……

醫院的手術室門口,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消毒水的氣味像根細針扎進鼻腔,王海的皮鞋跟在瓷磚上敲出雜亂的節奏,二十分鐘內已經磨掉了鞋跟的防滑貼。

他每走過一次手術室的電子屏,上面的時間就跳動一次,紅色數字在慘白的燈光下格外刺眼——從王老爺子被推進去,已經過去了107分鐘。

“吱呀——”

手術室的門剛裂開條縫,王海的指甲就深深掐進掌心。主刀醫生的白大褂下襬還沾著血漬,口罩掛在脖子上,露出兩道深深的法令紋。

“醫生!我父親他……”王海的聲音卡在喉間,眼睜睜看著醫生扯下手套,那動作慢得像在揭開傷疤。

“暫時穩定了。”醫生的聲音像浸了冰,“但情況不樂觀。”他調出手中的平板,綠色的心電圖曲線像喝醉的蛇,“腎上腺素濃度是正常值的七倍,心臟負荷已經到了臨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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