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道德楷模（1 / 1）
方敏原本對方城沒有多少敵意，但這段時間方城做了不少出格的事情。
這讓方敏也漸漸有些動搖。
看到方城，柳大力的瞳孔驟然收縮。
眼前的少年明明把自己老婆的鼻子弄傷了，此刻卻笑得雲淡風輕，那副若無其事的模樣簡直比當面甩耳光還刺眼。
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推開擋在面前的方東明，直奔方城而去：“小畜生，今天不讓你長點記性——”
方東明心裡暗叫不好，正要上前阻攔，卻見方城突然抬手，指尖在對方胸前輕輕一挑。
昂貴的定製西裝外套應聲飛落，露出襯衫領口下三枚硬幣大小的潰爛。
潰瘍邊緣泛著不正常的紫黑色，中央結著薄痂，膿血混著藥膏痕跡順著鎖骨往下淌，在真絲襯衫上暈開噁心的印記。
那氣味混著古龍水的甜膩，像塊腐爛的水果粘在華貴的綢緞上，說不出的詭異。
空氣彷彿凝固了半拍。
方東明的下巴差點掉下來。他盯著大舅哥脖頸處的潰爛，突然想起上個月在澳門賭場，有人偷偷議論\"柳氏執行董事最近總往私人診所跑\"，此刻那些吞吞吐吐的猜測突然有了具象的答案。
再看方城，正舉著手機對著呆立當場的柳大力拍照，唇角的弧度裡還帶著幾分冷冽的鋒利：\"舅舅脖子上的唇印，比舅媽鼻子上的假體還搶眼呢。\"
柳大力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
他能聽見方雨苒的乾嘔聲，能看見方敏嫌棄地後退半步。
那個向來以潔身自好自居的商界精英，此刻像個被剝開光鮮外衣的跳樑小醜，潰爛的傷口在陽光下猙獰地張著嘴，將他出軌嫖娼染上梅毒的醜事公之於眾。
\"你——\"他顫抖著指向方城，突然發現自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憤怒、羞恥、恐懼交織在一起，讓這位素來威嚴的長輩第一次嚐到了窒息的滋味。
而罪魁禍首卻施施然蹲下身看著慌亂的柳大力：\"舅舅，您診所的青黴素針劑，要不要我幫您續上？\"
午後的風穿過雕花窗欞，帶著幾分春末的暖意。
可落在柳大力身上，卻像是無數根細針紮在潰爛的傷口上。
當梅毒潰爛暴露在陽光下，柳家\"道德楷模\"的假面，終於裂成了齏粉。
方城晃了晃手機，螢幕上是剛拍的潰爛特寫，配文\"柳氏集團執行董事蒞臨方家指導工作，不慎展露私人健康風采\"，傳送按鈕正懸在\"海市醫療論壇\"的對話方塊上。
他看著柳大力瞬間慘白的臉，想起在孤兒院見過的老鼠——總愛躲在陰暗處啃食腐食，卻偏要裝成陽光下的紳士。
\"舅舅，\"方城突然湊近，壓低聲音道，\"您在葡京酒店的消費記錄，我已經連帶著診斷書寄給柳家了。\"
指尖劃過對方僵硬的肩膀，\"他們說，這種病要是傳染給舅媽，她剛修復的鼻子怕是要爛得更快呢。\"
柳大力的後背撞上樓梯扶手，冷汗浸透了真絲襯衫。
“方城，你這個畜生！”柳大力的咆哮帶著痰音，脖頸處的潰爛隨著吼聲滲出血水，在真絲襯衫上暈開暗紅的花。
“把診斷書還給我！”他揮舞著的拳頭帶起一股藥味，是青黴素軟膏混著腐肉的腥甜，“否則老子打斷你的狗腿！”
方東明的手掌還停留在對方腰間，指腹沾滿黏膩的藥膏。
剛才柳大力掙扎時，潰爛的痂皮蹭在他掌心，像塊燒糊的牛皮糖。
“大舅哥冷靜！”方東明的聲音帶著顫音，他從未想過那個總在家族宴會上宣揚“潔身自好”的柳家長子，此刻會像灘爛泥般在自己懷裡扭動。
柳大力的皮鞋跟踢在他小腿上，卻遠不如他眼中的絕望來得震撼。
那是知道梅毒診斷書和情婦轉賬記錄即將曝光的恐懼。
方城單手拎著密封袋晃了晃：“要是我把診斷書發出去，海市商圈的晚報頭版該怎麼寫？”
“柳氏執行董事雙面人生：白天談環保，夜晚逛窯子？”
“多勁爆的新聞啊，舅舅！”
柳大力的身體猛地僵住。
方雨苒的乾嘔聲從樓梯拐角傳來，方敏舉著手機對準自己的潰爛處瘋狂拍照，閃光燈在潰爛表面跳成慘白的光斑。
那些曾被他視作螻蟻的方家小輩，此刻的眼神像手術刀般精準，剖開他維持二十年的“商界楷模”假面。
“你敢！”柳大力的聲音突然低下來，帶著討好的顫音。
“城兒，舅舅錯了……”
“你舅媽鼻子的事，舅舅再也不提了……”
“你原諒舅舅好不好。”
方城突然笑了，笑得肩膀發顫：“舅舅現在知道服軟了？”
他晃了晃另一隻手的隨身碟，“這裡面還有您給三位情婦買包的轉賬記錄，每個備註都是‘寶貝別鬧’呢。”
“要不把這些東西和你的診斷證明打包賣給王家？聽說，他們最近正想吞掉柳氏的港口專案。”
客廳的落地鐘敲了三下。
“小城，不要啊，小城。”
“只要你把診斷書給我，只要你不把這些東西發出去，我什麼條件都答應你。”
“好痛快。”
方城嘿嘿一笑。
“你是我舅舅，我肯定不會為難你。”
“不然肯定有人又要說我目無尊長，不尊重長輩了。”
“這些東西賣給報社最少值五百萬，既然舅舅想要，那就打個折，一千萬賣給你。”
這他媽叫打折？
柳大力的後背撞上玄關櫃，鎏金相框裡的方家人像在他頭頂搖晃。
方東明癱在沙發上裝暈，對方城的報價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這感覺太熟悉了。
“我只有八百萬……”柳大力終於說出這句話，聲音比哭還難聽。
“那就把您的翡翠扳指抵押。”方城的手指敲著大理石桌面，“上個月您在拍賣會上花兩百萬買的，正好湊夠數。”
柳大力拿出手機一筆一筆的轉賬，感覺心在滴血。
為了自己和柳家的名聲，這錢他不得不給。
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沒事招惹方城幹嘛！
這下好了，賠了夫人還損失了一千萬！
當柳大力顫抖著轉出最後一筆款子時，方城已經把密封袋和隨身碟塞進書包。
“舅舅慢走。”
“我就不送你了，畢竟這玩意傳染。”
“對了，記得按時打青黴素，不然潰爛到喉嚨，就沒法罵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