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竟有些失落(1 / 1)
不管他的身體本能上期待著什麼,他都會限制住自己的身體不會逾越分毫。
他是個早該死在戰場上的人,即便眼下也只是一個犯人,她想要嫁給他是她的事情,但他不能真的讓她變成一個流放犯人的妻子。
田蕎沒有注意到狄颺的異樣,躺在床上的她見狄颺還沒睡著,就詢問狄颺對未來房子的想法:“你的那間臥室你有什麼要求嗎?”
田蕎的話提醒了狄颺,他們只是表面夫妻,等新房子蓋好後,他們是要各睡一間屋的。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他的心裡竟生出一絲失落來。
為什麼呢,這分明是他所想的,竟卻……
聽著隔壁床上田蕎的呼吸聲,狄颺的思緒有些亂。
他再度起身來到了院中。
田蕎聽到動靜,支起上身,朝外頭看了眼,就見狄颺竟在小院裡面耍起了槍。
他拿了根木棍當槍,因著院內促狹,他只是重複著一個動作,像是有意揮霍自己剩餘的體力。
“這男人體力真是好啊,白天在礦場幹一天了,怎麼還有力氣啊?我換我回家只想躺床上,一動都不想動了。佩服佩服。”
田蕎是沒力氣了,她每天從天沒亮折騰到天黑,躺下就能睡。
###
次日一早,田蕎和往常一樣起床做早飯。
田蕎利落挽起衣袖,將發好的麵糰搓成長條,分成一個個圓潤劑子。拿起一個劑子,用擀麵杖延展成薄面皮。
她舀起一勺豬油,均勻塗抹麵皮,接著撒上粗鹽,再抓一把嫩綠蔥碎,灑在上頭。
然後田蕎又麵皮捲成緊實長條,一端向內盤繞成餅坯,手掌按壓,餅坯變扁。
田蕎將餅坯放入燒得熱乎的鐵鍋裡,“刺啦”一聲,油花四濺,餅香瞬間四溢。
她手持木鏟,不時翻面,餅的兩面逐漸變得金黃酥脆。
不多時,一張香氣撲鼻的蔥油餅出鍋。
然後是第二張,第三張……
田蕎烙了厚厚一疊蔥油餅。
這麼多的蔥油餅,光早上兩個人吃肯定是吃不完的,多出來的,一部分給狄颺帶去礦上中午的時候吃,另一部分田蕎自己帶在身上,今天要出門,路上餓了可以充飢。
吃飯的時候田蕎一切如此,而狄颺卻始終沒有正視田蕎,似乎在刻意避開和田蕎的視線接觸。
等到出門時候,田蕎用筍殼包好了蔥油餅要往狄颺懷裡塞的時候,狄颺後退了兩步,客氣地用手接過。
“多謝。”
然後轉身就走。
田蕎有些狐疑,“這是怎麼了?怎麼比以前更害羞了。”
###
距離上一次院長夫人給田蕎出難題已經過去了十多日了,田蕎思考得差不多了,便到鍾府來找鍾夫人。
和上次一樣,報上姓名就被下人徑直帶去見了院長夫人。
“你想到了?”院長夫人饒有興致地看著田蕎。
“夫人,我尋了一樣東西,也不知道合不合夫人的心意,先呈上來讓夫人過過目。”
田蕎用一個很樸素的盒子裝著,交由夫人身邊的丫鬟呈給夫人。
裡頭裝著的是一朵塑膠模擬花,仿的是牡丹。
要說模擬花,古代也是有的,用通草做的假花幾乎可以亂真,還有各種絨花,絹花也都是美輪美奐。
要擱在現代,這朵塑膠花再好看也不會有人覺得它值錢貴重。
但俗話說得好,物以稀為貴,要的就是一個人無我有。
例如上世紀“的確良”剛出現的時候,人們就遵從這種材料做的衣服反倒不要純棉;又例如曾經的歐洲鋁製餐具是尊貴身份的象徵。
有些東西不一定是因為品質好才受歡迎,也有可能是因為稀有才被追捧。
院長夫人有些驚喜,拿起塑膠牡丹花,反覆觀看後詢問田蕎:“這花做得甚是逼真,手藝精妙絕倫。我倒是頭一回見這樣的花,不似通草花,又不似絹花,是何物所制?”
田蕎就開始了她的表演,“先收集一種特殊樹上的汁液,到足夠多的時候,將它重新塑性,像製作通草花一樣,一片花瓣一片花瓣地做,一根花蕊一根花蕊地做,最後將它們貼上到一起,就成了眼前的這種可以假亂真的牡丹花了。”
“聽起來倒是很費功夫,且製作這花的工匠手藝精巧,我倒是想認識一下了。”院長夫人感慨道。
“那人不想透露。”田蕎還是用這個藉口拒絕。
“猜想是哪位流放來的犯人吧?確實不太方便,也虧得你和他們混的熟。”院長夫人猜測道。
田蕎笑笑,沒有否認,院長夫人便以為她這是預設了。
“是個好東西,開個價。”院長夫人很願意買下來。
這花夠特別,縱使京城人士也未必見過。
同時此頭花也符合她的身份,用來當做賀禮著實合適。
“夫人,此物製作著實花費了不少時間和心思……”
“你儘管開口。”
“二十兩。”田蕎說道。
不能要太高的價格,那樣就與她如今的身份不符合了,她能拿出來賣的東西,成本再高也該有個限制。
既然成本有上限,而手工雖然也值一些錢,但在崖州這樣的地方,手藝說破天去也就那樣。
但要低了又顯得此物太廉價,畢竟是院長夫人準備的賀禮。
而且院長夫人是她暫時不能得罪的人,搞好關係見好就收才是最佳選擇。
更何況這東西其實價格很便宜,她是在超市買了一束插瓶的假花,然後從裡頭撿了一朵下來!單朵花成本不到五塊錢!
就這一萬倍的利差,田蕎都覺得自己是個曠古爍今的超級奸商了。
院長夫人對這個數字很滿意,在她的預期內。
她沒有廢話,當即讓自己的貼身大丫鬟給田蕎取了銀子來。
“田娘子,你這次幫了我一個忙,算我欠你一個人情。”院長夫人又說。
“謝夫人,小女子不敢邀功,夫人願意買小女子的東西,是小女子的福氣。”
田蕎表現得很是謙虛。
畢竟都給錢了,再邀功就不合適了。
鍾夫人微笑著說:“不知道你有沒有想過幫你的夫君恢復自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