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惡有惡報（1 / 1）
就在顧九思開始籌備《陸沉扶桑》的時候，陳凱戈那邊也把心思轉移到《搜尋》上。
嗯，就是這麼慢。
約了個時間，陳凱戈準備上門拜訪他一波。
顧大導演也沒拒絕。
這次跟著他兩口子一起來的還有他的兒子和高媛媛。
對於顧九思，
陳愷歌和陳紅都不陌生，只是陳飛羽還是第一次見。
簡單認識了一下，
陳凱戈地位擺在這裡，也不會讓自己兒子太倒貼。
反倒是他，熱情的有些過份。
“顧導，《搜尋》劇本你又精修了一下，特別好，畫龍點睛，我感覺就憑這一個改動，至少能再增加五千萬的票房。”
顧九思笑了笑：“陳導，你別這麼激動，我是想著原來的劇本結尾有些不得勁，這才又改了一下，你喜歡就好。”
《搜尋》原劇本，網路暴力葉藍秋的人基本都付出了代價，
但是始作俑者楊佳琪卻因為葉藍秋之死看透了人間冷漠和職場殘酷，
因此成功上位，
不僅沒有付出代價，還走上了人生巔峰。
前幾天在和高媛媛聊《搜尋》的時候。
他突然來了靈感，
於是便重新改了一下結尾——把楊佳琪曝光葉藍秋的事情也被其他人曝光了出去。
於是，
她變成了最初的葉藍秋，成為了新的網路暴力的物件。
最初那些謾罵葉藍秋的人，現在又開始謾罵她。
網路暴力從未停止。
這是一個惡性輪迴。
但，惡有惡報。
很快，顧九思便把這個新結尾發給了陳凱戈。
怎麼說呢。
對於他的這個新結尾。
陳凱戈最開始的時候是不喜歡的，
他的理由很簡單。
不夠現實。
沒錯，就是不夠現實。
在他看來，壞人並不是都能夠得到報應的，大多數時候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才是常態。
當時對於陳凱戈的反應。
顧九思並不意外。
畢竟原版的《搜尋》劇本就是陳凱戈自己寫的。
藝術家就喜歡現實的調調，觀眾爽不爽不重要，先讓自己爽了。
這和《逐夢太平輪》不一樣，在《逐夢太平輪》中，三個主角其實全員惡人，而且互相欺騙，觀眾並不會看著憋屈。
但是《搜尋》這部劇，觀眾代入的是葉藍秋這個唯一的女主角。
而楊佳琪是讓葉藍秋自殺的直接罪魁禍首。
安排楊佳琪因為葉藍秋自殺而看透這個冷漠的社會並掌握財富密碼，走上事業巔峰——這就是在吃主角的人血饅頭，透過虐主來達到諷刺現實的目的。
相比之下，這種手法比起《逐夢太平輪》要低了很多。
顧九思上輩子看《搜尋》的時候，看到楊佳琪最後屁事沒有就很氣。
最開始把《搜尋》劇本拿出來，顧九思其實沒想太多，他那時候滿腦子都是想再見見周芷若，
《搜尋》拍的好壞他根本不在乎。
但是既然有了新的想法。
顧九思一個有責任心的男人，肯定是要修改的。
其他人該付出代價的都已經付出代價了，楊佳琪這個始作俑者，
實在是沒有讓她逍遙的理由。
顧九思又沒有文青病，
對他來說，讓觀眾看得爽比諷刺現實要重要很多。
不過在陳凱戈心裡，這兩者估計要反過來。
所以，
陳凱戈上門，大機率就是因為這事。
顧九思猜得沒錯。
陳凱戈上門，的確是因為這事。
不過，
他並不是來和顧九思據理力爭的。
恰恰相反。
他已經接受了顧九思的這個新結局。
對此，顧九思還挺好奇。
陳凱戈揭曉了答案：
“是飛羽說服了我，他告訴我，從一個年輕觀眾的角度來看，讓楊佳琪付出慘痛的代價，被掃地出門，萬眾唾棄，遠遠比讓楊佳琪走上事業巔峰更加讓他喜歡看。
一部戲拍出來，不僅要讓自己喜歡，也要讓觀眾喜歡，我這些年有些太鑽牛角尖了，還是你們這些年輕人思維更加活躍。”
顧九思看向陳飛羽。
陳飛羽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還避開了一下顧九思的眼神。
顧九思頓時瞭然。
陳凱戈這大概是為了強行突出自己兒子，才給他安的這個功勞吧。
對現在的陳凱戈來說，藝術性他肯定追求，但是票房的壓力更大。
他更需要來自票房上的認同。
所以這個彎不用陳飛羽提醒，他自己就能轉過來。
更何況這個劇本還是顧九思的。
就算顧九思修改後的劇本他不喜歡，難道還不拍不成？
他腦子又沒毛病。
想通了這點，顧九思內心搖頭。
養兒子是真不容易啊。
從小養到大也就算了，等孩子大了，還要給他們的事業鋪路。
他默默的決定再推遲幾年生孩子的日期。
當然，這也說不好，
畢竟安全措施這個問題，總會有疏漏。
顧九思一心兩用，
雖然大腦在想其他事情，但是嘴上卻很自然的開口：“其實我修改這個結尾，也不全是為了照顧觀眾，也有諷刺現實的意思。”
陳凱戈眼前一亮：“怎麼說？”
“葉藍秋死了之後，當初那些網路暴力過她的人都十分後悔，表示要痛改前非。
然後，
楊佳琪又遭受了一模一樣的網路暴力。
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人類從歷史上學到的唯一教訓就是人類不會吸取任何教訓。
這難道不是諷刺現實嗎？”
被顧九思修改後，《搜尋》不僅僅是一個惡有惡報的故事，還是一個以暴制暴的故事。
而且，
那些直接製造網路暴力的人付出了代價，可是被鼓動慫恿參加網路暴力的人呢？
他們難道不該付出代價嗎？
這也是《搜尋》這個劇本想要探討和表達的問題。
陳凱戈聽完顧九思的解釋，對顧九思簡直讚不絕口：“確實如此，與其藉助楊佳琪來諷刺現實，不如直接把槍口對準那些網路暴力的網友，而且這樣還不會讓觀眾反感。
顧導，你現在對市場和藝術的均衡把控簡直是大師級的，厲害，真的厲害，我就沒有你這種天賦。”
他自認為自己在藝術性方面比顧九思強得多，但是在市場天賦方面比顧九思差遠了。
顧九思謙虛的笑了笑。
這也是事實。
“陳導，《搜尋》什麼時候開拍？”
“這次來拜訪你，就是想和你通個氣的，《搜尋》一個星期後正式開拍，現代戲比較簡單，應該很快就能拍完，順利的話，說不定還能趕上今年的五一檔或者暑期檔。”
“那陳導你速度快點吧，儘量趕五一檔。”
“怎麼了？”
“我之前拍的《十三將士歸玉門》不出意外應該是在暑期檔，這部電影是一部真正的大片，肯定會搶《搜尋》不少票房。”
關於這點，
顧九思還是很有信心的。
最重要的是陳凱戈拍電影，拍的越快越好，別給他時間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意識流的東西，嚴格按照劇本拍出來，比什麼都強。
把減法做好，
陳凱戈還是一個大師級導演。
陳凱戈不知道顧九思的真實想法是這個，顧九思給出的理由說服他了：“《搜尋》算藝術片，確實不能和大片比票房，那我儘量爭取拍快點，趕不上五一檔的話我就放在國慶。”
“好。”
“顧導，你對《搜尋》的票房預估是多少？”
“十億左右吧。”
陳凱戈激動了。
一部文藝片如果能拿十個億的票房，他就破紀錄了。
老謀子拍文藝片票房也沒這麼高。
“借你吉言，希望《搜尋》票房真的能有十億。”
“問題不大。”
前提是陳凱戈真的能按照劇本拍攝。
陳凱戈陳紅和陳飛羽沒有在顧九思家裡久留。
坐了一個小時左右，三人就離開了顧九思家。
高媛媛沒有和他們一起離開。
顧九思剛才主要在招呼陳凱戈，現在才有空問了高媛媛一句：“媛媛姐，你怎麼和他們一起來了？”
“陳紅給我打的電話，應該是想讓我來烘托氣氛的，免得你不給太子爺面子，讓他尷尬。”
“我沒那麼無聊。”
顧九思根本不在乎陳飛羽。
他在乎的是高媛媛。
既然高媛媛來了，
那顧九思肯定不會讓她這麼快就回去的。
怎麼也得住一晚再走。
高媛媛也沒有拒絕，陪著顧九思一起鞏固了之前在林允兒和喬姐那兒解鎖的新姿勢。
……
“學弟，你傻笑什麼呢？”
次日。
星光燦爛公司。
大甜甜看著不斷傻笑的顧九思，感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種痴漢一樣的笑容，大甜甜還是第一次在顧九思身上見到。
聞言，顧九思很快回過神，輕咳了一聲：“沒什麼，我在想《陸沉扶桑》這部戲的陣容。”
之前說過，
顧九思準備找幾個背景比較強、最好是大甜甜這樣的來參演《陸沉扶桑》，顧九思現在就在想那些演員比較合適。
聞言，
大甜甜給顧九思推薦了一個人。
寒雪。
聞言，顧九思愣了愣。
大甜甜不提，他都忘記圈內還有這號人了。
怎麼說呢。
這姐姐在圈內的存在感太低了，名氣也低。
最終。
顧九思還是接受了大甜甜的建議，
原因無他。
主要是對方正好長在他都審美上。
別誤會，顧九思對寒雪當然沒什麼想法。
人家都已經結婚了呢。
聽說連孩子都有了。
顧九思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是破壞人家家庭的事，他顧大導演可不會幹的。
這點白百合深有體會。
她已經連續往顧大導演身上撲幾次了，結果都被顧九思給拒絕了。
他顧大導演又不是曹賊，沒這方面的愛好。
對於顧九思的邀約，寒雪當然不會拒絕。
幾乎沒怎麼考慮就同意了。
看得出來，這姐姐也挺想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