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要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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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東揚的眼中,閃過一抹冰冷的精光。

他解除了醫療室的隱蔽模式,身影重新出現在巨石之後。

他像一隻最高明的獵豹,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夜色如墨,山路如蛇。

姚翠蘭的身影,像一個被風吹動的孤魂,在崎嶇的小徑上飄忽前行。

臥牛山裡的夜,靜得可怕。

偶爾一聲不知名的鳥叫,都能讓人汗毛倒豎。

“咔嚓。”

一聲枯枝被踩斷的輕響。

姚翠蘭的身子猛地一僵,像受驚的兔子,瞬間定在原地。

她屏住呼吸,側耳傾聽,一雙眼睛驚恐地掃視著四周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幾十米外,秦東揚的身影在姚翠蘭停下的瞬間,憑空消失。

醫療室內,小一機械的電子音裡透著一絲無奈。

【宿主,這已經是您五分鐘內第三次進來了。】

秦東揚的意念波瀾不驚。

“她很警覺。”

【您當這是KTV包房,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小一忍不住吐槽。

秦東揚沒理它。

外面,確認沒有動靜後,姚翠蘭才又鬆了口氣,繼續提心吊膽地往前走。

秦東揚的身影,再次如鬼魅般出現在她身後。

可沒走幾步,一陣夜風吹過,林子裡發出一陣“沙沙”的聲響。

姚翠蘭又停下了。

秦東揚眉頭微皺,第四次閃身進入醫療室。

【……】

小一徹底無語了。

就這樣走走停停,七彎八繞。

一段在秦東揚看來最多十分鐘的路程,硬是走了半個多小時。

終於,姚翠蘭在一處山坳裡停下了腳步。

她的面前,是一間……甚至不能稱之為房子的木棚。

幾根歪歪扭扭的木頭做支架,牆壁是用各種碎木板和茅草胡亂拼湊起來的。

縫隙大得能伸進拳頭,冷風“呼呼”地往裡灌。

秦東揚隱在暗處,看著這四處漏風的破棚子,都不由得搖了搖頭。

也難怪,住在這種地方,不發高燒才是怪事。

姚翠蘭在門口學了兩聲貓叫,裡面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她這才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板門,閃身進去。

秦東揚沒有靠近。

這破房子跟個篩子似的,根本不用擔心聽不見。

果然,一個男人虛弱又帶著極度不耐煩的聲音傳了出來。

“怎麼才來?咳咳……想凍死我嗎?”

是莫光輝。

姚翠蘭的聲音又低又急。

“路上……路上我怕被人看見。”

“看見個屁!”

莫光輝罵罵咧咧的,聲音裡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頤指氣使。

“你聽著,明天!讓你爹過來!必須把這破屋子給我修好!”

“再這麼漏風,病沒好,人先凍死了!”

秦東揚在黑暗中聽得直撇嘴。

真是……軟飯硬吃的祖宗。

姚翠蘭的聲音帶著幾分遲疑和為難:“光輝……我爹他……他腿腳不方便……”

“我不管!”

莫光輝粗暴地打斷了她。

“那是你的事!總之,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明天必須修好!”

棚子裡沉默了片刻。

只剩下姚翠蘭低低的啜泣聲。

“好了好了,別哭了!”

莫光輝的語氣緩和了些,卻依舊沒什麼溫度:“藥呢?拿來了嗎?”

“嗯,拿來了。”

姚翠蘭倒了水,伺候他喝了藥。

她又低聲囑咐道:“你好好休息,發發汗就好了。”

“知道了,囉嗦!”

姚翠...蘭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開了口。

“那房子的事……我會……會跟我爹說的。”

她說完,又站了好一會兒,這才一步三回頭,戀戀不捨地離開了。

秦東揚看著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他像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在原地又等了足足十分鐘。

確認姚翠蘭已經走遠,絕不可能再折返。

他才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玻璃瓶,走到木棚的迎風口,倒在了無菌布上,直接丟近了莫光輝棚子裡。

棚子裡,正迷迷糊糊準備睡覺的莫光輝,忽然覺得眼皮越來越重。

他心裡還閃過一個念頭。

這退燒藥……勁兒還真大。

下一秒,他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木棚的門被無聲地推開。

秦東揚走了進去,臉上那副悲天憫人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漠然。

“小一,一支超劑量神經肌肉阻滯劑。”

一支注滿了透明液體的注射器,出現在他手中。

他走到莫光輝躺著的草堆旁,甚至懶得去看那張在昏睡中依舊緊鎖眉頭的臉。

他一隻手精準地掀開莫光輝背後的破爛衣物,另一隻手,將冰冷的針尖,緩緩刺入了他的脊椎之中。

整個過程,安靜,利落,像是在處理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他沒有弄醒莫光輝。

更沒有對著他說一句狠話。

藥劑,被緩緩推入。

做完這一切,他收回注射器,轉身離去,就如同他來時一樣,悄無聲息。

他沒有說一個字。

更沒有像個三流反派一樣,在敵人臨死前發表什麼狗屁感言。

因為他要杜絕一切可能洩露身份的行為。

他現在是醫生。

醫生是救人的。

而他,在害人。

這件事一旦暴露,別說當什麼神醫,他會立刻變成過街老鼠。

人人喊打。

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清楚。

何況,他今天來,本就不是為了取莫光輝的狗命。

他要的,是讓這個男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要等的,是莫光輝被公安抓住,押赴刑場,即將挨槍子的那一刻。

到那時,他會像個幽靈一樣,出現在莫光輝面前。

他會親口告訴他,他之所以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全都是拜自己所賜。

那時候,莫光輝就算喊破了喉嚨,也再不會有人信他半個字。

他要讓莫光輝,在無盡的痛苦、憤恨和病痛折磨中,迎接死亡的到來。

沉睡中的莫光輝,對此沒有一絲一毫的察覺。

秦東揚做完這一切,轉身,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

現在,該回招待所了。

他在心裡默唸。

“小一,搜尋一條回招待所最近的路。”

醫療室裡,小一沉默了足足三秒。

【……】

【秦醫生,我是個醫療系統!】

【你真當我是地圖引擎了?!】

小一的聲音裡,充滿了史無前例的無語和抓狂。

但它還是忠實地執行了命令。

【路線規劃中……規劃完畢。】

可等秦東揚回到招待所的時候,還是晚了。

足足晚了兩個多小時。

招待所前臺的大娘,正打著哈欠,眼看就要趴在桌上睡著了。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見是秦東揚,有些意外。

“哎喲,秦醫生,怎麼這個點才回來?”

秦東揚臉上立刻堆起了溫和歉意的笑容,那份山林裡的冷酷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大娘,不好意思,吵到您了。”

他帶著幾分疲憊,解釋道。

“今天一早去了趟陳家莊,那邊山路多,不熟悉,結果給繞迷路了。”

“這不,摸黑繞了半天才找到回來的大路。”

大娘一聽,頓時恍然大悟,臉上的疑慮瞬間變成了心疼。

“原來是這樣!”

“哎呀,那可真是辛苦了!為了給鄉親們看病,您真是費心了!”

“快回去歇著吧!看你累的!”

秦東揚笑著道了聲謝,腳步輕快地上了樓,回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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