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做這件事的本身最有意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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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萬萬沒想到,自己參與的第一個案子,就這麼炸裂。

和司栩說完話後,我又認真的看了看案子的相關情況。

第三者是男人在學生時期的女神白月光。

學生時期男人家徒四壁,所以女神拒絕了他的追求。

他只好選擇和自己的髮妻在一起。

髮妻對他死心塌地,兩個人一起努力奮鬥,才有了今天的家業。

可他甚至連一場像樣的婚禮都沒給髮妻。

後來髮妻工作勞累留下病根,又因為生產而身體一蹶不振。

這個時候女神白月光找上門,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很輕易的就得到了男人的疼惜。

兩個人就這麼在一起了。

而和小三在一起後,他就開始看髮妻處處不順眼,甚至直接把人和孩子一起趕出家門。

白月光的殺傷力有多強,我是知道的。

就像呂薇對付洺,她只要隨便哭一哭鼻子,甚至什麼都不用解釋,就會輕易的得到他的疼愛。

我以為自己遇到這樣的事情是不幸,卻沒有想到,原來都已經到了二十一世紀,生活在不幸中的女人還這麼多。

看完案情的全部情況後,我的情緒一直不高。

晚上下班前,我給司清發了訊息。

跟她定了酒吧的包房,和足夠大傢伙吃的飯菜酒水。

然後把地址發到了群裡,大家接到訊息後,一下班就匆匆往這邊來。

我坐東,所以跟司栩提出了提前過來一會。

司栩答應的很痛快,還跟我一起過來。

他們到的時候,其他人還沒來,倆人坐在沙發上等著,看出我有些心不在焉,司栩往我身邊坐了坐。

“怎麼了,有心事?”

我輕輕嘆息:“我只是突然覺得,有點迷茫。”

司栩倒了杯酒,認真的看著我。

“迷茫什麼?”

我抿抿嘴。

“當初我選擇法學專業,就是覺得,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法律是維護正義的,但……我有時候又不明白,連第三者的孩子都有平等的繼承權,這算什麼正義?什麼平等?”

司栩就猜到,我是被今天的案子影響了。

他沒說,認真的傾聽著。

我頓了頓,又繼續道。

“現在結婚率低,生育率低,已經成為了社會的熱點問題,很多人和專家,甚至把這個矛頭指向了女性,認為女性不應該接受高等教育,不應該獨立自主,只有這樣,自主意識才不會覺醒,才會繼續心甘情願的做傳宗接代的工具。”

“但,如果一件事情對這個人有利,這個人怎麼會不做?如果女人能在婚姻中,不說得到好處,只是得到基本的權益保障,那女性怎麼可能會選擇不結婚。”

司栩微微的點點頭:“你繼續說。”

我又道:“就我自己來說,這件事情有一定的發言權,我明明只是想在離婚的時候,拿回屬於自己的那一部分,可拿回自己的東西卻還要如此大費周章。”

這樣的基本情況,這樣的法律法規,要有多大的勇氣才能走出這樣一步。

其實走出這一步也不難,難的是日後如果有一天發現是誤入歧途。

那要有多大的勇氣才能迷途知返。

一時間心中百感交集,我戳著碗裡的飯心不在焉。

司栩抿了口酒,才道。

“喬願,你是因為這件事,覺得社會不公平法律不公正,所以開始迷茫自己堅持的,引以為傲選擇的,到底是不是對的,是麼?”

我點點頭。

“那我問你,假如你不是一個法學生,那麼看到了這種類似案件,你會怎麼做?”

我一時語塞。

肯定會憤慨,會打抱不平,但,似乎也只能說說,或者在網上試圖引起大家的注意。

但大多數人面對這樣的不公時,都會選擇冷漠的對待,只要事情不發生在自己身上,沒有人會真正的在意。

見我不說話,司栩又道。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你是一個法學生,恰巧接手了這個案子,你會選擇怎麼做?”

“當然是拼盡全力,為這對母女謀取更多的利益和庇護。”

司栩點點頭:“這就對了,有的時候你選擇做什麼,並不代表什麼就一定是對的,但你選擇了做他,那他就一定有做下去的意義。”

我似乎明白了司栩的意思。

這個社會也許並沒有絕對的公平,任何事都不能天衣無縫。

學習法律,只是想要用法律的手段,去為更多可憐人爭取應有的權益。

這件事本身是有意義的,而非學法是有意義的。

見我眉頭間的褶皺舒緩了些,司栩又道。

“喬願,你記住,重要的不是這個社會什麼樣子,重要的是你自己什麼樣子,你學習法律,想要做律師,就是為了讓更多遭受這種不公平待遇的人,能有一個好的結果,這件事,才是你做的意義。”

我只覺得一瞬間恍然大悟。

心下頓時舒爽了不少。

如果每個人都厭惡這種不公平的待遇,那更應該奮起反抗,盡力改變,而不是退讓躲閃迷茫。

想通這些,我似乎覺得,剛才那一瞬間的迷茫過後,心裡反而更加堅定了些什麼。

還不等兩個人在多說什麼。

包房的大門就開啟了,邢菲最先到的,很快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的到了。

隨著包房裡的音樂響起,聚會正式開始,大家都把目光看向了司栩。

“老大,你是咱們的風向標,領頭羊,你先說兩句,咱們好開始啊。”邢菲率先開口。

大家都跟著起鬨。

看得出來,司栩雖然是事務所的老闆。

但跟大家的關係非常好,這幫人似乎都不怕他。

大家的相處方式也都像朋友一樣。

司栩揮揮手,大家都安靜下來。

司栩才道:“如果是平常聚會的話,我就說了,但今天不一樣,喬助理是咱們的新成員,第一次和大家一起聚會,這個機會,就交給她好了。”

大家聞言都跟著起鬨,大家都把目光看向了我。

我也不推拒,大方的看著大家笑了笑。

“既然大老闆都發話了,那我就不跟大家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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