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前程往事（1 / 1）
小樂風站在冰府的主殿，心中充滿了震驚和興奮。他反覆咀嚼著冰柱上的口訣，每一個字都彷彿在跳動，充滿了神秘的力量。他突然意識到，這些看似雜亂無章的數字和文字，實際上是一首樂譜，而不是普通的劍訣。
“強劍、中劍指的是音調，劍一、劍二、劍三指的應該就是音符，”一念至此，小樂風不禁大喜，一邊念著口訣，一邊彈奏起樂曲起來，“強劍二四了空無，劍一劍三隨劍五，中劍劍一化生四，劍劍不絕聲聲舞……”
小樂風低聲唸叨著，他的腦海中逐漸浮現出一幅畫面：劍與樂的完美融合，每一劍的揮動都伴隨著音符的跳躍，每一音符的跳動都引導著劍的走向。
小樂風迅速拿出古琴，盤膝坐下，將古琴橫在膝頭。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開始彈奏。他的指尖輕輕滑動，琴絃發出清脆的聲響，音符如同流水般傾瀉而出。隨著琴聲的流淌，小樂風的腦海中浮現出劍招的影子，每一劍都與琴聲完美契合。
試了幾個音，果然是樂譜，小樂風的精神為之一振，這劍皇真夠狡猾的，居然用琴譜來迷惑人，讓人以為是劍譜，誤入歧途，不通音律的人根本解不開口訣的意思。
越彈小樂風越感到驚異，這位劍皇在樂曲方面的造詣應該不會弱於自己的師傅鳳雅。
這首曲子很奇特，旋律前段充滿怨恨，後段激昂慷慨，雖然只有八句，樂曲始終貫穿著兩個主題音調的交織、起伏和發展。小樂風能感受到樂曲前段帶有強烈的恨意，後段則明顯有戈矛殺伐戰鬥氣勢。
小羊在一旁靜靜地聽著，眼中露出一絲欣慰。它知道，小樂風已經找到了正確的方向。
彈著彈著，小樂風竟然被樂曲帶進了樂境之中。
畫面由模糊到清晰，漸漸拉近，有一個四、五歲大的小男孩躲在草叢中，渾身顫抖，雙手握緊，淚流滿面，緊咬著牙根不讓自己叫出聲來。不遠處一中年男子和一黃袍男人正在殊死搏鬥，兩人招招狠辣，完全沒有留手的意思。
中年男子明顯已經受傷，漸漸不是黃袍男子的對手，終於被黃袍男子一槍洞穿面門，腦漿直流，橫死當場。黃袍男子得手後，得意的狂笑不止，居然沒有留意到那個小孩，為他日埋下了禍根。
琴音一變，恨意漸濃，一個十歲小男孩在竹林裡苦練劍法，春夏秋冬場景一閃而過，小男孩練劍從不間歇，一次次倒下後，又一次次堅強站起，強迫自己不斷練劍，是心中的恨不斷支撐他，男孩的瘦小背影讓人感到心痛。劍已破損不堪，衣服也破破爛爛，唯一不變的是小男孩的眼神，那是殺伐的眼神，他只專注於自己的劍，彷彿在他的生命裡只有他的劍，男孩大吼一聲，一劍橫劈，整片竹林所有的竹子都被劍氣劈成兩半。
琴音漸柔，畫面一轉，這次小男孩明顯已經長大成人，是個英俊無匹的年輕人，一身白衣素潔，在山頂彈奏古琴，琴案上擺著一個小香爐，曲風優雅古樸，畫面祥和寧靜，很難相信這和剛剛苦練劍法的小男孩是同一個人。
這時候的年輕人雖然眼神依舊冷峻，但是卻多了一點柔情。在他身旁有個衣袂飄飄的女子，出塵脫俗，如空谷幽蘭，兩人恍如一對神仙美眷。女子脈脈含情地看著年輕人，充滿了愛意，那一望的柔情足以羨煞這世間多少痴男怨女。
樂曲又開始激昂起來，畫面一轉，這次是在都城的鬧市區，人來人往，十分喧囂，好不熱鬧。這時男子居然在城牆樓下鼓琴，琴聲悠揚，宛如一抹清泉，又如一絲涼風，給這嘈雜的鬧市抑或是浮躁的人心帶來幾許清涼。
琴聲一起，頓時觀者成行，馬牛止聽。聽到他的琴聲，不管走得多麼匆忙的行人都紛紛停下了腳步，牛馬都側耳過去聆聽他的琴聲，甚至有的牲畜不受控制，甩開了主人手中的鞭子，安靜地圍在男子的旁邊。
不多久琴聲居然引來了一隻鳳凰在男子頭上盤旋，鳳凰是傳說中的百鳥之王，能引來鳳凰，說明男子的琴藝可見一斑，起碼是宮廷樂師的級別。
琴聲越來越激烈，這次出現在小樂風面前的是美輪美奐的宮殿，錦衣玉食，歌舞昇平，賓客們杯觥交錯，一副太平盛世的景象。男子正坐於大殿前，離坐在正中央的黃袍男子只有百步距離，他正在為賓客們撫琴助興。
正在曲音高潮時，男子突然取出藏於琴中的寶劍，刺向黃袍男子，場面頓時大亂，護衛救駕不及。黃袍男子措手不及，只能功聚全身，險險避過要害，男子的刺穿了黃袍男子的護身保甲，正中肩胛。
男子正要拔劍再刺時，黃袍男子的護衛已經殺到。男人沒有第二次機會，瞬間陷入了護衛的包圍之中，身單力孤，一會功夫就左支右絀，險象環生，身上染滿了鮮血。
就在生死存亡之際，男子的天地元力突然暴增，應該是使用了某種秘法，強行提升了實力，轟的一聲震開了圍殺他的護衛，奪路而逃。男子天地元力凝聚成翼，化成翅膀飛向了天空，疾馳而去，後面是緊追不捨的護衛。這種秘法雖能使人的實力暴增，但一般都有時間限制，時間到後，實力會大損。
男子一路飛奔，終因流血過多力竭，在空中失去意識，一頭栽向了東山嶺。
男子倒在山嶺，自以為必死，他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沒想到一隻小羊來到他的身邊，在男子身邊轉來轉去，凝視了男子好久，居然忍痛咬下自己的一點皮肉，用鷓鴣茶葉包上，拿泉水餵食男子吞下。
神奇的是，男子的傷口迅速癒合，老皮死皮慢慢褪去，長出了嬰兒般新生的皮膚，涅槃重生，讓人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前一秒還是瀕臨死境，這一刻跟個沒事人似的。
小樂風也吃了一驚，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東山三寶——羊、茶、泉，據說服用了東山三寶，就是傷得再重的人，只要有一口氣在都能起死回生。
但是得到三寶談何容易，鷓鴣茶葉每百年才會開一次花，泉水更是千年才會從石縫上洩流，而要得到這兩樣東西就必須找到通靈的東山羊，只有它才能感應到鷓鴣茶葉和泉水的所在。
經歷了由生到死，再由死轉生的境地，男子頓有所悟，在風動石下，進入了深度冥想，終於立地成皇，男子成為武皇時整個東山嶺都為之顫抖，沒想到男子不但沒死，還因禍得福，突破到武皇的境界。
畫面一轉，男子在東山玄潭受到兩名黑衣人的夾擊，論單人戰鬥力，兩個黑衣人都不是男子的對手，但是這兩個黑衣人顯然擅於聯手攻擊，配合十分默契，男子場面一度十分被動。
最後雖成功將來犯之敵擊殺，但男子也受到對方臨死前瘋狂的反撲，被黑爪挖去了心臟，心臟乃人體之本，沒了心臟什麼靈丹妙藥都沒用了，小羊也無能為力，只能哀嚎著看著男子慢慢死去，一代劍皇就此隕落。
樂境突然消散了，小樂風頓時回到現實世界，他的面前依然是劍皇冰府的主殿琴閣。
小樂風明白這應該是這位劍皇的人生經歷，短暫而又輝煌的一生，可悲可嘆。看這位劍皇的樣子，應該不到三十歲，這個年紀就達到武皇的層次，實在是天賦驚人，不過也和其身負大仇，刻苦修煉分不開。
如果他不是遭人按照，以他的天賦，真不知道能達到什麼境界。可惜了，一代劍皇就死在這無人知道的東山玄潭，死時只有一隻小羊陪在身旁。
嘆了一口氣，小樂風這才注意到面前的意念屏障已經消失了，看來打破屏障的方法就是彈奏那首樂曲，小樂風終於可以進入劍皇冰府的主殿—琴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