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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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錦年跟宋子鈺大鬧妖都的事情他們都知道,對於一個能夠在妖都殺人的人,他們不會跟他合作,不過要是許錦年被這座山壓死,倒是他們很樂意見到的的事情。

“過來。”那位白衣女子對著許錦年說道。

她的聲音很好聽,就像是山谷間的清泉一樣,聽上去很舒服。

許錦年走了過去。

因為那把傘很小的原因,他跟那個姑娘的身子的距離有些近,在靠近女子的那一刻,他能很清晰的聞到女子身上散發出來的陣陣清香。

因為這是第一次跟女子這樣親近的接觸,許錦年有些尷尬。

“想要活著離開,就要聽我的話。”女子說道。

隨著山越來越近,周圍的靈力越來越濃厚起來,許錦年好像自己是在水裡一樣。

他看著那座山,正準備拿出自己身上的那一封信,只要信撕開,就會有一道劍意出現,然後那座山就會被劈開。

這是許錦年的師父給他的保命手段,雖然他現在不想用,不過看現在的情況他不得不用。

就在那座山靠近傘面的時候,那把傘上發出一層淡淡的光。

那道光很淡,甚至可以說是幾乎看不見,可是那座山看著那道光,好像是看見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停了下來,不敢再往下落。

傘面上‘大道至簡’四個字的光越來越亮,然後朝著上面照去。

那座山好像是看見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一個勁的朝著後面退去。

持傘的那個姑娘好像早就料到了這樣的情況,她看著許錦年說道:“我們離開這裡。”

許錦年還沒反應過來,他就被那個姑娘提著衣服,朝著遠處飛去。

看著那個姑娘身後的那一對潔白的羽翼,許錦年已經明字她的身份,她應該是自己的未婚妻,武傾城。

只不過沒有想到自己跟她的第一次見面是在這樣的境況下。

“為什麼要帶著我?”許錦年看著武傾城問道。

“因為你是我的未婚夫。”

“所以你來救我?可是我不需要你幫忙,那幾位妖族我自己能夠應付。”

“我知道。”女子回答道,“可是我受了傷,所以需要你的幫忙,在這裡我只能相信你。”

聽到武傾城這樣說,許錦年才注意到她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他有些好奇,正打算開口問道。

“等我們安全了再說。”許錦年還沒有開口,那位叫作武傾城的姑娘說道。

“究竟是什麼東西在追你?”

“一座山,一個人,還有一棵樹。”姑娘很平靜的說道。

“一座山就是剛才的那座山?”許錦年問道。

姑娘點了點頭。

許錦年這次沒有說話,他現在只覺得他名義上的這個未婚妻惹了一個很大的麻煩。

天域裡面有三個強者。

一座山,那座山是天域的主人所製造的一座山,力量很強大,境界可以跟脫凡鏡的強者一拼。

一棵樹,傳聞中天域裡面有一株修行了很久已經有靈性的古樹,它的樹根已經佈滿了整個天域,理論上它可以命令天域裡面所有的植物。

一個人,天域裡面的守墓人,劍池的守護者,許錦年想要叫自己的‘鋒芒’變得完整,就必須去那裡將劍池收服。

眼前的這位將天域裡面的三大強者都得罪了,這本身就是一個很大的麻煩。

……

晨光熹微,照著草原旁邊的水泊,反射出淡淡的微光。

許錦年坐在草地上,看著身邊已經昏迷在地上的女子,他看著女子的面孔。

女子長得很好看,她的頭髮很長,她的眉毛很好看,就像是兩片柳葉一樣,還有她的面孔,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好看。

有些好看沒有辦法用語言形容,就像是凌煙閣裡面的燈火,雪原深處的深淵裡面的光,那株檜樹上面的風景還有眼前這個姑娘的容貌一樣。

許錦年看著姑娘的臉看了很久,看樣子她應該沒有要醒的意思,也對,她剛剛喝了自己血,現在還醒不過來。

許錦年覺得她的臉很柔軟,就像是長安城二十二街王老伯買的棉花糖一樣,他準備伸出手去捏捏。

“是不是有些不妥?”他心裡想到,“沒有不妥,她是自己的未婚妻,雖然是名義上,更何況現在她還昏迷著。”

許錦年看著武傾城,武傾城也看著許錦年,然後四目相對。

許錦年覺得有些尷尬,他想要將手收回去,可是他發現自己無論怎樣收回去都不是很好。

“我怎麼會在這裡?”她看著許錦年說道。

因為這句話的出現,恰好打破了剛才的尷尬,許錦年將已經伸出的手收了回去,“我看這個地方比較安全,所以我只好把你帶到這裡來。”

“這裡是?”

“劍冢。”許錦年說道。

“奧。”武傾城回應道。

她沒有問什麼多餘的問題,既然許錦年能夠把自己帶到這裡來,自己就不需要去考慮一些問題。

既來之,則安之,這是她老師教給他的處世法則。

“你為什麼會來找我?”許錦年看著武傾城問道,“我們應該沒有交集。”

“因為你是我的未婚夫。”武傾城看著許錦年回答道。

許錦年聽了這句話,思索了很久,他說道:“我明白了。”

“你不明白。”武傾城說道。

“我知道你說的那個意思,我不會理解成那個意思。”許錦年看武傾城解釋道。

“你不知我說的那個意思,所以你應該理解不了我說的意思。”武傾城繼續解釋道。

兩句很相似的話,兩個完全不同的意思,許錦年卻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繼續下去,他看著武傾城問道:“你來到這裡是為了什麼?”

“為了找一個答案。”武傾城說道,“我有個問題,我的老師告訴我答案在這裡面,所以我來到了這裡。”

“我是為了要找一件東西。”許錦年說道,“我應該是你最好的合作伙伴。”

武傾城看了許錦年一眼,表示認可。

“現在我們怎麼辦?”

“先養傷,然後朝著草原深處走去,劍冢應該在裡面。”武傾城說完這句話,她開始坐下來打坐休息。

她從進入天域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得罪了天域裡面的三個最強大的強者,雖然她從那些人的身上拿到了一些東西,可是她同樣因為這件事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比如受了很嚴重的傷,比如將那把傘上的字拿出來用了。

武傾城修行,許錦年覺得有些無聊,他本想一起坐下來修行,可是他看看這附近,他在這附近感受到一些修行者正朝著這裡走來,他只好站在原地,為自己名義上的未婚妻護航。

陽光逐漸明亮起來,照在許錦年的身上,也照在一位修行者的身上。

兩道影子在太陽的照射下拉長。

“您是?”許錦年看著眼前的這位修行者問道。

這位修行者的看上去已經接近中年,雖然因為天域的原因,這裡的境界被壓制成御靈境巔峰,可是從這位老者身上的氣勢來看,他的修行一定不低於御靈境巔峰。

一個強者壓制自己的修行來到這裡,一定有很重要的目的,比如是為了天域裡面的某樣東西,比如是為了去天域殺一個人。

“你是許錦年?”中年人看著許錦年手中的短劍,開口問道。

許錦年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請你讓開,我不想跟你為敵。”中年人說道,他將目光望向後方,準確的說是望向正在原地修養的武傾城。

武傾城自然注意到他的目光,她對於這種充滿了貪婪的目光早就已經習慣,她正要起身,她的手將要放在那把紙傘上。“

“交給我吧。”許錦年看著她說道,同時將手中的短劍握住,許錦年之所以出手,不是因為她是自己的未婚妻,而是因為她是一個很好的合作伙伴。

武傾城看了許錦年一眼,她沉默了片刻,然後將紙傘重新放下,自己開始閉上眼睛。

許錦年手中的短劍已經握緊,他看著那位中年人,眼神裡多了幾分認真。

“前輩請出手。”許錦年說道。

“你知道我?”中年人對於許錦年的話很是驚訝,他沒有想到許錦年會猜出自己身份。

“前輩的肩膀一直很隨意的打攏著,前輩走路的腳步很輕,前輩是獨自一個人來的。”

肩膀很隨意,是因為很方便的拿出劍來,用最迅速的方式出劍。

腳步很輕,說明很謹慎。

獨自一個人,說明自己是一個人來的,也可以說明自己是一個獨行的人。

這三點都說明了一個職業——獵妖人。

傳聞中在日不落草原的邊界有一個叫做獵妖人的職業,他們以獵殺妖族為主要目的,他們從開始修行的那一刻起,就是為了殺死妖族而存在。

許錦年是大安的子民,他雖然不是一個很典型的大安人,可是他的立場是大安這個國家。

位置不同,風景不同。

相對於大安來說,妖族永遠是錯誤的,該死的。許錦年是大安人,他就這樣認為。

眼前的這位殺死了很多妖族,比起許錦年還有蕭洛水他們幾個人殺的還要多很多,許錦年對於這種人很敬佩,也很尊重。

可是現在自己要跟他為敵,甚至可以說是要生死對決。

“不想跟你為敵。”許錦年看著他說道。

中年人看了許錦年一眼,“所以我一開始才叫你讓開。”

“可是她是我未婚妻,我不能讓開。”許錦年說道:“雖然只是名義上的,不過我還需要她的幫助,所以我不會讓開。”

“我知道。”中年人看著許錦年說道,“可是我欠一個人一個人情,我必須要來到這裡殺人。”

許錦年看著中年劍客,他說道:“你是前輩,您先出劍。”

中年人聽了這句話後,他沒有謙虛,只見他的肩膀微微抖動。

抖動的幅度很小,如果不是仔細去看,幾乎看不出什麼不同來。

隨後一道明亮的光出現,那道光跟現在的陽光一樣,明亮耀眼。

陽光照在許錦年的身上,劍光也應該照在他的身上。

因為那道劍光跟著陽光,緊隨其後……

劍光之所以藏在陽光之後,是因為那道劍光太慢,當然那是相對於陽光來說,慢了很多。

許錦年看著那道陽光,準確的說是那道陽光之後的劍光,他拿起手中的短劍,然後微微揮動。

微微揮動,動作很小,幾乎是察覺不到。

地上的草木微微顫抖,像是被一陣風颳過一樣。

草木朝著一個方向彎曲,說明風曾經來過。

風不僅吹亂了草木,還吹亂了陽光。

陽光過後,那一道劍光落在地上,最後消失。

劍光實際上沒有完全消失,它只是被那道風吹亂,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風很溫柔,可是風吹過的地方,那些草木已經被斬成整齊的兩半,就像是一塊綠色的抹茶糕點被一個廚師切開一樣,至少看上去很好看。

那個中年人看著那些草木,他又看了看許錦年:“你是楚家的人,為什麼會選擇這樣做?”

許錦年看著那個中年人,他不知道應該說一些什麼,那位中年人說的話準確的說是有很多人來問過這個問題,或者是說這個問題被很多人問過,他是楚家的弟子,是長安世家的子弟,沒有任何理由走這條路,很多人不理解他,就像很多人不理解李陌趙義一樣,為什麼會放棄自己應該得到的東西,然後走一條很多人不認可而且沒有任何意思的路。

“你知道嗎?”許錦年看著那位中年人,“很多人都問過這樣一個問題。”

“我知道。所以我才會問問。”

“知道了才問?”許錦年看著他的目光有些不解。

“因為他們問的不是我要問的,他們的答案不是我的答案。”

“因為我想走一條不同的路。”許錦年看著他說道。

“你確定?”

許錦年點了點頭,“就像你們要去獵殺妖族一樣。”

“當初我們那是不成熟的想法,現在我不會這樣做了。”中年人將目光望向長安,長安城裡面有一株檜樹,有一個皇上,有一隻老鳳凰,只要他們三個還存在,妖族就會有滅亡的一天。

相對與獵殺來說,滅亡才是更重要的事情,當初的獵妖人能夠為了殺死妖族而放棄自己家庭,現在的他們同樣能夠為了滅亡妖族而放棄自己一生的信仰,對於他們這個年齡的人來說,妖族的滅亡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我現在在做你當年做過的事情?”

“所以我來阻止你,因為你的路我已經走過來,並且告訴你不好走,叫你回頭。”中年人看著許錦年,“你跟宋子鈺去妖都殺死妖族是一件很酷的事情,可是這樣做同樣引來了很大的麻煩,妖族將會為了這件事南山上。”

“你的意思是收手?”

“我想叫你離開,因為我要殺死你身後的那位。”中年人所指的自然是武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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