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剝皮拆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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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分解”怪物屍體,安德首先聯想到的就是一位穿著油膩膩皮圍裙,五大三粗的屠夫正面無表情地對各種怪物屍體下刀的場景。

然而事實上他錯了,並且錯得很離譜。

當他走到和伊萊約定好的軍需處營帳外時,便聽到了軍需官先生和一個女孩的聲音。

“伊萊叔叔,我很忙的!你說的那個人什麼時候過來?再不來的話我就先走啦!”

“菲歐娜,再等等,這是和人家約好的事情,回頭我讓你芙達嬸嬸給你做金粉慕絲蛋糕好不好?”

“好吧..”

女孩的聲音中透著一點不情願,但還是在美食麵前屈服了。

‘負責分解怪物屍體的,居然是一個女孩嗎?’

安德聽得好奇,也沒有再行隔牆聽聲之舉,直接掀開帳門走了進去。

原本還在苦口婆心哄孩子的中年軍需官聽到動靜,轉過頭來看見是安德,頓時鬆了一口氣。

“安德先生,你來了!”

“嗯。”

安德應了一聲,隨即看向了一旁。

一位臉上塗抹著某種白色顏料,身著便服的灰髮女孩正面無表情地坐在一個箱子上,手邊還擺著一支如玉般的短杖。

當她察覺到安德的注視後,也不說話,只是一臉不高興地用那一雙帶著濃厚黑眼圈的死魚眼看過來。

你瞅啥?

安德略感好笑,但也沒有計較,而是笑著說道。

“伊萊先生,不向我介紹一下這位...小姐嗎?”

而伊萊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噢!這是菲歐娜,我的侄女,職業是【死靈法師】”

“她本來在湖城職業者學院擔任生物學者,但是現在湖城都沒了,我也不放心她亂跑,便把她帶在身邊照看著,順帶讓她發揮一下職業特長,幫忙分解怪物屍體。”

“哼!”

也不知伊萊話語中哪一句戳中了這姑娘的點,惹得她不高興地哼唧一聲,扭過頭去。

原來如此。

安德心中恍然。

術業有專攻,區區屠夫又怎麼比得上玩弄屍體的專業人士——死靈法師呢?

只是看她這般孩子氣的表現,心理年齡是貌似是真的不大,一點也不像傳統刻板印象裡陰沉變態的死靈法師...

這般念頭在心中一閃而過,安德毫不在意地向她做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

“我是安德,職業是召喚師。”

旋即他看向伊萊,點了點頭。

伊萊也沒廢話,直接招招手,自有人將裝有搔鳥屍體的石箱抬進來。

之前在和法利婭交談時,安德曾經把石箱開啟,但後來他要離開,自然就又將之關閉。

所以,現在擺在營帳中央的,便是一個大大的長方形石箱,看不出內裡究竟為何物。

菲歐娜仍是扭頭看向一旁,但眼角餘光還是時不時地飄過來,顯然很是好奇。

‘終歸還是小女孩啊。’

安德和伊萊對視一眼,俱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而安德也沒有吊人胃口的壞習慣,揮手開啟石箱的同時,也將其中用於緩衝的砂粒全部排空,露出完整的搔鳥屍體。

“這便是我此次獵獲的怪物,勞煩菲歐娜小姐幫忙。”

原本只是用餘光偷瞄的菲歐娜頓時眼睛都看直了!

如果說這個世界有什麼東西比屍體還能吸引一名死靈法師的話,那一定就是沒見過的屍體!

原本坐在箱子上鬧彆扭的小死靈法師也逃不脫這個定律,當搔鳥的真容顯露之後,她便站起身來,無法自控般走上前,看這模樣,就差沒流口水了!

至於方才那些小小情緒,此刻自是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只看她這般表現,安德便知沒什麼可擔心的了。

於是他輕咳一聲。

“咳嗯!菲歐娜小姐?”

“噢!噢噢!”

回過神的菲歐娜看了看安德,又看了看伊萊,隨後伸手一指。

“伊萊叔叔,你出去!”

“安德是吧?你留下!我隨時會問你問題!”

隨後她也不管兩人作何反應,直接一揮手,不知從何處掏出來一個快有她半個人那麼大的工具箱,嘩啦一聲開啟。

裡面是刀斧錘鋸等各式各樣的工具。

在把這些東西擺到適合自己取用的位置之後,菲歐娜並沒有立刻動手,而是抓起她那柄玉質短杖,對著搔鳥的屍體開始施法。

原本生機全無的怪物抽動了一下,隨即便詭異地動了起來,彷彿被無形的線拉扯著,操控著它爬起來站在原地。

做完這一切後,菲歐娜才嘿嘿笑著從箱子裡摸出來一把看上去就十足鋒銳的細長小刀,探向了搔鳥的下頜。

“嘿嘿...小鳥兒乖乖,讓我看看你的血是什麼顏色~”

看她這樣子應該是已經進入了工作狀態,只是她對著怪物屍體自言自語的樣子多少顯得有點滲人。

一旁圍觀的安德倒是有種不出所料的感覺。

畢竟無論看上去有多麼正常,與死亡同行的【死靈法師】看待世界的角度終究是和常人不同。

也許在他們眼中,活物和死物之間的界限並沒有那麼分明?

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位死靈法師小姐的專業水平相當之高。

有個成語叫庖丁解牛,用來形容某人做某件事非常精熟,而菲歐娜分解搔鳥時的姿態也給人以這種感覺,甚至還要更進一步。

畢竟,她此前從未見過搔鳥這種生物,卻依然能夠遊刃有餘地對這種生物的每一個部位進行最妥善的處理。

鱗片、皮毛、肌肉、骨骼、內臟、血液...

一件件專業工具在她手中跳躍、舞動,明明是帶著濃厚血腥氣息的“分解工作”,卻彷彿成為了一場令人賞心悅目的解剖秀!

在做這一切的同時,她還不忘向安德提出一個個問題。

“這隻搔鳥還活著的時候,有什麼異常表現?”

“這個傷口你是用什麼方式打出來的?”

“它的喉部有明顯的異化現象,有沒有相關的能力展現出來?”

彷彿搔鳥的屍體對她來說就是一本開啟的書,任何問題都如同擺在紙面上的文字,隨手便可採擷。

而安德自是一一解答,即使是不知道的問題,也結合自己對於搔鳥生態的瞭解,給出自己的看法。

這些看法有的被菲歐娜認可,但有的卻被她駁斥。

安德也不惱,在交流的過程中耐心地學習著一切。

而隨著搔鳥分解工作的不斷推進,越來越多的問題浮現出來。

當菲歐娜剝開搔鳥被錘得有些彎折的脖頸後,一道璀璨的光芒驟然閃現,刺得人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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