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月亮之上》(求追讀)(1 / 1)
這個劇團叫小梅花,專門唱越劇的,劇團人不多,一共也才5個大人,外加一個小孩。
陸關和伍修等了大半個小時,小梅花劇團才演完收工。
臨走的時候,主家很客氣的讓眾人打包些飯菜帶回去。
陸關和伍修要回橫店,自然帶不了。
小梅花劇團就是本地的,因此也就用塑膠袋打包了不少。
他們的座駕是一輛灰撲撲的金盃,車子並不大,大家只能擠擠。
劇團的團長是一個三十來歲的清瘦男人,副團長則是他的老婆。
其他三人都和他倆沾親帶故的。
這團長姓陳,來自越劇之鄉嵊州,從小對越劇耳濡目染。
自然而然走上了越劇這條路,他的妻子就是他的戲迷。
從上世紀90年代開始,越劇受流行文化衝擊很大。
當地的年輕人都不看越劇,改看電視劇了。
陳團長說他此前還能在市縣的大劇院裡表演。
現在就只能走街串巷,送藝上門了。
“聽老伍說你還是個明星,演了很多電視劇?”陳團長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陸關問道。
陸關和伍修擠在一起,身前全是些刀槍棍棒、銅鑼鼓鑔等道具樂器,想挪動一下都很費勁。
“我學的就是表演,目前就演過幾部劇,算不上什麼明星。”陸關回道。
陳團長的妻子看了眼陸關後,說道:“你這長相就適合去演電視,多好看。”
陳團長斜了她一眼,又對陸關道:“以後大家都看你們電視劇嘍,我們越劇可能過兩年就沒了。”
一時間氣氛有點沉默,陸關知道他說的就是事實,其他人臉色也都不好看。
隨著電視的普及,地方劇種式微那是大勢所趨,非是人力所能改變的。
他妻子拍了一下他:“好好的說這話,多掃興。”
“好好好,我不說,不說。”陳團長有些沉默了。
他妻子輕輕撫摸著女兒的頭。
淡淡的說:“咱也就是小老百姓,有人願意聽咱唱戲,咱就唱,別的想太多也沒用。”
伍修插話道:“是呀,都為了養家餬口,現在能繼續幹就幹,等幹不下去了,再換個行當也行。”
陳團長點了點頭,“要不是從小就學這玩意,我早就不幹了,整天東奔西走,也賺不了幾個錢。”
陸關想了想說道:“現在的年輕人不喜歡,不代表以後的年輕人不喜歡,而且越劇也不是隻能停留在舞臺上,越劇說不定也可以上電視。”
陳團長只覺陸關在痴人說夢,但也笑了起來:“但願吧,要是真能上電視,說不定越劇還真能活下來。”
“爸爸,爸爸,我長大之後就要去電視裡唱越劇。”陳團長的女兒忽然開口道。
陸關看了一下小姑娘,只見她的眼睛亮閃閃的,一臉的天真爛漫。
其他人發出一陣歡快的笑聲。
她的爸爸也是笑著說:“好的,麗君,好好學,長大以後咱們去電視裡唱越劇。”
一顆種子悄悄發芽。
陸關和伍修也到達了車站,臨下車前,陸關掏了兩張票子塞給陳團長。
陳團長使勁推辭,最後還是伍修上來幫了一把,才塞進他的口袋。
等車開走了之後,伍修對路關說:“這趟車坐虧了,才幾十里路,200就沒了。”
陸關笑了起來:“伍哥,這不是你的作風,這就心疼了?”
“屁,我那是為你心疼,要給也應該我給的。”
“沒事,等回橫店,你請我吃頓就行。”
兩人開著玩笑,坐上了回橫店的車。
陸關對這次商演還是挺滿意的,前前後後不過一天時間,到手就有五萬,這可比演戲爽多了。
伍修看陸關滿口稱讚此次商演。
開口道:“你不要以為每次商演都這麼好,這次只是特殊情況,一般來說,能有個三五千就算不錯了。”
他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上次有個老頭過了,我和老洪他們過去表演,結果現場有個二百五唱了首《常回家看看》。
他自己被打了一頓不說,我們的錢也直接被主家給賴了,你說到哪說理去?”
陸關好懸沒笑出聲,但也明白了這錢並沒有那麼好賺。
而且伍修也和他說了,參加太多的商演,對他的形象肯定會有影響。
因此後續半個月,陸關只參加了一場商演,那場商演還不是伍修找到的。
而是遠在深圳的酷火樂隊發過來的邀請。
他們接下了一個大酒吧的開業表演,但人家嫌他們酷火腕太小。
恰好這段時間倚天正在熱播,而且播出熱度很高,收視率比年初的射鵰還要好一些。
連帶著陸關這個史上最帥的宋青書,也跟著名氣大了不少。
於是酷火就找上了陸關,畢竟他們此前也聽伍修說過,陸關也想參加一些商演。
陸關自然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這次的費用雖然只有兩萬元,但是畢竟是在大都市裡。
各種條件肯定比去農村鄉鎮好上不少。
陸關開業當晚唱了四首歌后就完事了,倒是酷火忙前忙後連著唱了十來首。
其中還有一首他們自己的歌,曲調風格和上次他們唱的那首《我和草原有個約定》有些相似。
陸關一聽就感覺太適合他倆了。
這首歌的名字叫《月亮之上》。
《月亮之上》這首歌說是為了抗擊非典,而創作的公益歌曲。
但是以陸關粗略的觀感來說,實在不怎麼能將這首歌,和抗擊非典聯絡在一起。
這首歌在酒吧開業表演上也很受歡迎,因此倆人也頗受鼓舞。
他們在深圳的酒吧也混跡了四五年了,自覺已經到了一個瓶頸期。
一心想要登上更大的舞臺,將自己身上酒吧歌手中的酒吧二字去掉。
“小陸,這次謝謝你了,我幹了。”曾義一口氣吹了一瓶啤酒。
靈花在一旁拍著手叫好。
陸關勸也勸不住,也就隨他去了。
曾義其實這次感覺很窩囊,他沒想到自己在深圳混了這麼久。
一個酒吧開業,別人竟然還會嫌自己腕小,最後還要靠陸關這個小兄弟來撐場面。
這是他第一次發現,原來他們這些酒吧歌手和歌手、和明星,竟然有著這麼大的鴻溝。
酷火這個樂隊,其實一直是曾義負責整體的大方向,他現在感覺酷火需要改變。
但是他很迷茫,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酷火登上更大的舞臺,成為真正的歌手、明星。
苦酒一杯接一杯,他們的路終究要自己來走。
陸關也要去BJ,開始自己新的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