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朝堂爭吵，所謂清流（1 / 1）
朝堂之上，聲浪鼎沸。
“星羅帝國虎視眈眈，既然他們想打，那就和他們打！”
“你們這是在破壞兩國安邦，一心只想追求裂地封侯，根本就沒有考慮百姓的安危。”
“放你孃的屁，你們這些貪生怕死的文臣，如果哪天帝國滅亡，一定是你們這些人害的！”
“一群蠻子，淨在這裡血口噴人！”
主和派與主戰派的嘶吼如同沸騰的油鍋，激烈的言辭碰撞幾乎要掀翻那繪著日月星辰的巍峨穹頂。
然而，就在這喧囂達到頂峰的剎那。
所有聲音，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戛然而止。
絕對的死寂，瞬間吞噬了整個金鑾大殿。
根源，正是踏入殿門的雪夜大帝，以及他身後那道如雪峰般孤絕的身影。
白衣勝雪，纖塵不染，身姿修長而挺拔。
每一步落下，都帶著某種契合天地的韻律，無聲地踩在滿朝文武驟然停滯的心跳之上。
那張臉，年輕得過分，俊美得近乎妖異。劍眉如墨，星眸深邃。
他只是平靜地掃視過來，目光所及之處，空氣彷彿都為之凍結。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連最細微的呼吸聲都消失了，時間在此刻凝固。
幾位手握重兵的軍團長，目光如釘子般死死釘在莫離身上，瞳孔因極致的震驚而劇烈收縮，臉上血色褪盡，寫滿了顛覆認知的駭然。
而那些曾與莫離同處一個時代、見證過其輝煌與恐怖的老臣，更是如同白日撞見了幽冥厲鬼，身體不受控制地篩糠般顫抖起來。
那個早已被時間塵封、近乎成為帝國禁忌的名字所代表的存在，他竟然……真真切切地站在了這裡。
莫離無視了所有聚焦在他身上的目光，微微一笑。
“諸位，久違了。”
聲音平靜無波，不高不低，卻如同九霄神雷在這死寂的殿堂內轟然炸裂。
“哐當——！”
幾位位高權重的老臣跌落在地，此刻臉上哪裡還有半分平日的威嚴與深沉，只剩下如同白日夢魘般的驚駭欲絕。
“莫....莫離先生！”
一位鬚髮皆白、歷經三朝的老臣，喉頭劇烈滾動，指著莫離的手指抖得如同風中殘燭，聲音乾澀嘶啞得不成樣子。
“真.....真的是你嗎！”
他彷彿不敢置信眼前之人的存在。
鎮守天斗山脈的軍團長稍顯年輕，未曾親歷莫離以手中之劍橫壓一個時代的無敵歲月。
但在聽到這個人的名字，眼眸瞪大。
一人一劍蕩平席捲帝國的滔天叛亂、甚至孤身踏入星斗大森林核心禁地與上古兇獸對峙……
這些從小便如雷貫耳、近乎神話的故事，此刻伴隨著眼前這年輕得過分、卻又真實無比的身影，驟然化作山嶽般的重壓。
巨大的衝擊讓這位以勇武著稱的魁梧軍團長身軀都晃了晃。
“天…天譴劍仙……”
聲音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而在此刻，雪夜大帝重新坐回龍椅，掃視著下面眾多驚疑不定的臉頰。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沉凝，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響徹寂靜的朝堂。
“此次莫離先生歸來，實乃天鬥帝國之大幸！”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身旁那玄衣身影上，語氣斬釘截鐵：
“朕，拜莫離先生為國師！位同親王，總領供奉堂，參議國政！”
話音落定，朝堂之上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短暫的沉默後，許多大臣心中念頭急轉。
細想之下，以這位“天譴劍仙”昔日的功績與那深不可測的實力，這份殊榮與權柄，似乎……也並非不可接受。
然而，就在這微妙的平衡之中，一個稍顯年輕的身影猛地出列！
正是以“耿直敢諫”聞名的張御史，曾經多次諫言雪夜大帝。
他臉色漲紅，彷彿被一股“清流正氣”驅使，梗著脖子，聲音帶著明顯的激動和尖銳：
“陛下！臣以為，拜‘桃花劍仙’為國師，尤為不妥！”
“桃花劍仙”四個字，他咬得極重，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莫離那響徹大陸的風流名號上。
“天下誰人不知‘桃花劍仙’風流之名？更有甚者！”
他環視四周，彷彿要尋求共鳴，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刻意的渲染，“星羅帝國早有風言風語傳來，言其皇后……曾遭桃花劍仙玷汙！”
此言一出，滿朝譁然！
雖然這流言私下早有耳聞，但在如此莊重的朝堂之上，被御史如此赤裸裸地指控，性質截然不同！
張御史彷彿豁出去了，繼續慷慨陳詞，唾沫橫飛：“若拜此人為國師，豈非公然羞辱星羅帝國？此舉必將激化兩國矛盾，甚至可能引來星羅雷霆之怒，引發兩國大戰！此其一也！”
他猛地轉向莫離，目光帶著審視與質疑：“其二！國師之位，關乎國本！桃花劍仙多年來遠離朝堂，對帝國政務、民生疾苦、各方勢力盤根錯節，皆無深入瞭解！
“如此，豈能擔得起‘參議國政’之重責？此乃兒戲！”
他越說越激動，最後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以頭搶地，發出沉悶的響聲，做出一副忠肝義膽、不惜以死明志的姿態：
“臣！願以死明鑑！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一時間，朝堂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無數道目光聚焦在張御史身上，又小心翼翼地瞥向高臺之上的莫離和雪夜大帝。
而被當眾指責的莫離本人，卻只是嘴角微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姿態依舊從容，甚至帶著幾分玩味，彷彿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雲淡風輕。
然而，龍椅上的雪夜大帝，臉色卻徹底沉了下來，銳利的目光掃過張御史。
“哦？”
雪夜大帝的聲音不高，卻像冰錐刺入每個人的耳膜，“以死明鑑？好一個忠臣風骨！”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同實質的利刃，鎖定在張御史身上，更掃視著整個朝堂：
“朕倒要看看，你們這些所謂的‘清流’……”
他的聲音陡然加重，帶著雷霆般的威壓和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
“究竟是不是真的……冰清玉潔，毫無瑕疵！”
“來人，傳我旨意，去查查這位張御史的家中是否真的冰清玉潔。”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眾人心中炸響！
許多大臣的臉色瞬間劇變。
煞白、驚恐、心虛……種種情緒在他們臉上交織閃現。
他們太清楚自己做過什麼了！什麼清流？不過是披著層光鮮外衣罷了。
一股寒意，瞬間從殿內每個人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們都是有自知之明的，哪裡有什麼清流，都不過是裝出來的而已。
甚至包括一副忠臣模樣的張御史，私下也收受賄賂，欺壓平民。
就在這死寂與寒意交織、氣氛緊繃到極點之時！
“混賬東西！”
一聲飽含怒意的蒼老厲喝陡然炸響！
只見一位歷經三朝、德高望重的老元勳，鬚髮皆張，竟不顧年邁體衰，猛地從班列中衝出！他抬腿，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腳踹在跪地的張御史肩頭！
“噗通！”
張御史猝不及防，被這勢大力沉的一腳踹得如同滾地葫蘆，狼狽地摔了出去！
老元勳怒目圓睜，指著癱軟在地的張御史，聲音因激憤而顫抖：
“莫離先生當年為帝國平叛蕩寇，血染疆場！多少次擊退強敵，護我山河！那時你這豎子，怕是還在孃胎裡玩泥巴呢！”
“如今竟敢在此狺狺狂吠，汙衊國之柱石！老夫看你，分明是包藏禍心，其心可誅！”
這番話如同點燃了導火索！
莫離，這個名字代表的不只是力量，更是無數大臣心中敬仰的傳奇與帝國曾經的榮光！張御史的攻訐，早已觸犯了眾怒！
“打！”
“打死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怒喝聲四起！
平日講究禮儀威儀的大臣們，此刻竟全然不顧朝堂體統！數道身影紅著眼衝出，對著癱軟在地、驚恐萬分的張御史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哎喲！”
“別打了！饒命啊！”
張御史的慘嚎和求饒聲，瞬間取代了之前的慷慨激昂，在莊嚴肅穆的朝堂上顯得格外刺耳與荒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