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調侃千仞雪（1 / 1）
“太子殿下。”
眼見千仞雪緩步而來，白寶山三位教委連忙躬身行禮。其餘眾人亦不敢怠慢，紛紛恭敬見禮。
千仞雪微微頷首示意，然而她的目光自始至終都牢牢鎖定在莫離身上，未曾移開分毫。
“莫離先生，久違了。”
溫潤如玉的臉上，笑意盈盈。
莫離回以淡然的微笑，上下打量著她：
“多年不見，清河殿下確實長高了不少。”
“就連.......”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刻意的停頓。
“就連什麼.....”
千仞雪心頭莫名一跳，下意識地追問出口。
莫離的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弧度，慢悠悠地補完了後半句：
“就連這胸襟氣度，也愈發開闊雄渾，很有男子氣概了。”
“.......”
千仞雪臉上的溫潤笑意瞬間凝固了一瞬，眼底一絲羞惱如電光火石般掠過，快得幾乎讓人無法捕捉。
這該死的傢伙！究竟是口無遮攔，還是……故意在試探什麼？！
一股強烈的衝動湧上心頭，真想用熊狠狠夾死眼前這個可惡透頂的傢伙！
“.......”
看著稍微有些羞惱的千仞雪，莫離笑了笑。
他可沒有招惹千仞雪的打算，就只想老老實實的發育成神而已。
然後目光落在天鬥皇家學院戰隊中的獨孤雁身上，溫和道：“你爺爺身體近來可好，帶我去找你爺爺，敘一下舊。”
獨孤博也算是他的老友，不打不相識。
“嗯，我爺爺最近都在天斗城。”
獨孤雁乖巧道：“我這就帶你去，莫離先生。”
——————
宮殿深處，屬於天鬥帝國榮譽長老的居所。
一聲悠長而沉重的嘆息，在空曠冰冷的殿宇內瀰漫開來。
“苦熬數十載……終究，還是沒能找到破除這碧磷蛇毒反噬之法。”
獨孤博枯坐在陰影裡，面容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灰敗。
世人只知他“毒鬥羅”的赫赫兇名，卻不知這位以毒冠絕天下的封號鬥羅，連自身血脈中流淌的劇毒都束手無策，日夜承受著蝕骨之痛。
就在此時——
宮殿沉重的門扉，被無聲地推開。
當看清門外逆光而立的那道身影時，獨孤博渾濁的眼眸驟然收縮，如同瀕死者看到了難以置信的幻影！
“莫離！！”
“多年未見，老毒物。”
莫離緩步而入，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的目光在獨孤博身上停留片刻，語氣平淡卻帶著洞悉一切的穿透力：“不過，我怎麼感覺……你壽元將近了？”
獨孤博沉默了一瞬。
那短暫的沉默裡，彷彿有無聲的驚雷滾過，最終，他緩緩頷首，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不錯……老夫，時日無多。”
這聲平靜的承認，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刺穿了旁邊獨孤雁的心臟！
“爺爺——！”
少女嬌軀劇顫，精緻的臉龐瞬間血色盡褪，只剩下靈魂被撕裂般的慘白與恐慌，“您…您是封號鬥羅啊！您怎麼會……！”
封號鬥羅享壽數百載，這是常識！她怎能相信，如山般守護她的爺爺，竟已走到生命的盡頭？！
看著孫女失魂落魄、搖搖欲墜的模樣，獨孤博心中苦澀翻湧如毒泉。
伸出佈滿褶皺、隱隱泛著青黑之色的手，輕輕撫上獨孤雁的發頂，動作溫柔。
“雁雁……”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濃重的悲涼，“其實爺爺……一直都在瞞著你。我們獨孤家世代傳承的碧磷蛇武魂，固然強大，卻也帶著致命的詛咒……每一個碧磷蛇魂師，一生都會被武魂本源之毒所反噬、困擾。”
一聲更加悠長、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的嘆息，在死寂的宮殿中彌散開。
他眼中閃過一絲近乎殘酷的自嘲，那是對命運無力的控訴：“你的父母……當年，便是因此離世……”
而他自己這條老命，也即將走到終點。唯一放不下的，就是眼前這唯一的血脈……
他陰翳的眸子深深倒映著孫女失魂落魄的小臉，充滿了不捨與擔憂。
隨即，那目光猛地轉向莫離，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近乎卑微的懇求：
“莫離先生！老夫……想厚顏拜託您一件事！”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和虛弱而微微發顫：“若老夫哪天真的……走了！求您……看在你我相識一場的份上，幫我……照顧好雁雁！”
他幾乎是咬著牙，用盡最後的氣力，“不求她將來有多大成就，只求……只求她能平平安安地活著！求您……！”
“我可不想你這老毒物走在我前面。”
莫離打斷了他悲愴的託孤之言，語氣依舊平靜，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意味深長的笑意。
“而且……”
他微微一頓，目光直視獨孤博絕望的雙眼，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誰說這碧磷蛇毒……沒有解決之法？”
“轟——！”
獨孤博只覺得腦海中彷彿有驚雷炸響！
瞬間，他那枯槁的胸膛劇烈起伏，粗重急促的呼吸聲如同破敗的風箱在空曠的殿內迴盪！
他渾濁的眼睛驟然爆發出駭人的精光，死死地、不敢置信地盯住莫離！
莫非……這糾纏獨孤家無數代、奪走他至親性命、即將也帶走他自己的絕命之毒……竟有解法？！
哪怕只有一絲渺茫的希望！哪怕只為了雁雁能活下去……
不惜一切！他必須抓住！
“莫…莫離先生……”
乾澀、顫抖、帶著無盡希冀與恐懼的聲音，終於從獨孤博幾乎窒息的喉嚨裡，艱難無比地擠了出來。
“您……您難道……”
獨孤博死死盯著莫離那平靜無波的臉，心臟狂跳欲裂，枯瘦的身體因極致的期盼而抑制不住地顫抖。
莫離指尖光芒一閃。
一個通體赤金、彷彿有十輪微小太陽在內部流轉搏動的玉盒出現在桌上。
盒蓋開啟的剎那，一股霸烈無匹、焚盡八荒的熾熱氣息轟然爆發，瞬間驅散了室內的陰冷茶香，甚至連空氣都發出被灼燒的細微“滋滋”聲。
盒內，靜靜躺著一枚龍眼大小、通體赤紅如烙鐵、表面隱隱浮現十首烈陽蛇的虛影的丹藥。
正是十首烈陽丹！
“此丹，名‘十首烈陽’。”莫離的聲音清冷依舊，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其性至陽至烈，霸道絕倫，可焚盡天下至陰至毒之物！”
十首烈陽丹，乃是他從殺戮之都所得。
原著馬紅俊服用此丹，就令他武魂中的邪毒焚散而盡，武魂品質提升到一個更高的層次。
而對於獨孤博體內長年累月積累的碧鱗蛇毒，想要淨化更是輕而易舉。
獨孤博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
僅僅是逸散出的丹氣，就讓他體內沉寂的碧磷蛇皇毒如同遇到天敵般躁動不安，傳來陣陣被灼燒的劇痛。
但他眼中，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焚盡天下至毒，這不正是他夢寐以求的解藥。
“碧磷蛇皇毒，至陰至邪，深入骨髓。尋常手段，難傷其根本。”
莫離看著那枚彷彿蘊含小型太陽的丹藥，繼續道，“唯以至陽克至陰，以霸烈焚邪毒。此丹入體，藥力將如十日巡天，焚灼你四肢百骸、五臟六腑、乃至武魂本源中沉積的陰毒！”
“但是。”
“過程生不如死。需有封號鬥羅之軀為爐，堅韌不拔之志為引，方有一線生機。毒鬥羅，可敢一試？”
“有何不敢！”
獨孤博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蒼老的臉上浮現一種近乎狂熱的決絕：“只要能解此毒，救得雁雁，莫說生不如死，縱是魂飛魄散，老夫也甘之如飴！還望國師賜丹。”
“既然如此，先找個僻靜的地方，你那個冰火兩儀眼就挺不錯的。”
莫離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