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大結局(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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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芷神女默默站在秦海睿的身側,見他站在樓下,仰頭凝望著上方。

她扯了扯男人的衣袖,抬手指著上方:“睿哥哥,你要找的人,應該在十六樓。”

秦海睿知道葉靜嫻就住在16樓。

他只是……不知道見到葉靜嫻後,該說些什麼。

問對方是否再婚,開口第一句,好久不見?

還是問她這些年過得好不好?又或是直白地問一句,你如今得償所願了嗎?

念頭翻湧間,秦海睿突然覺得,這一切都索然無味起來。

他專程找上門來,

似乎是一件毫無意義的事。

秦海睿緩緩收回目光,心底猝然掠過一絲釋然。

有些東西,一旦真正放下,便再無半分意義,自然也不必再記掛於心。

秦海睿牽起泠芷神女的手,垂首對她溫柔一笑:“我們回去。”

泠芷神女不解:“你不去見她嗎?”

秦海睿搖頭:“不了,見與不見都沒有任何意義了。”

兩人手牽著手離開,氛圍鬆弛,少了來時的緊繃,多了幾分旁人難以融入的親暱與溫情。

“秦海睿?!”

身後驟然響起不敢置信,幾近顫抖的女人聲音。

這世上有一種緣分——不願相見時,偏偏狹路相逢。

秦海睿在心底輕嘆一聲,握著泠芷神女的手,緩緩轉過身,望向聲音的來源方向。

坐在輪椅上的葉靜嫻,與十年前相比,蒼老得太過明顯了。

半頭白髮,法令紋、魚尾紋深深刻印在她臉上,歲月在她身上留下了濃重痕跡。

秦海睿第一眼看到葉靜嫻時,險些認不出來。

不過短短十年,她竟蒼老至此。

“真的是你?!”葉靜嫻的情緒很激動,“你真的回來了?這麼十年你去哪了?我找了你整整十年!”

她的聲音從一開始的平靜,到後來的失控質問,一如從前那般。

秦海睿的情緒很平靜,語氣也沒有多少波瀾:“好久不見。”

很客套的話,帶著幾分疏離。

葉靜嫻沒有聽出來,讓身後的青年推著她上前。

她含著淚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秦海睿,見男人容貌如往昔般俊美溫潤,情緒徹底失控了。

“秦海睿!你好狠的心!”

“你丟下我十年,如今回來了還要刺激我!”

“我現在老了,你的容顏跟從前一樣,你現在是不是來看我的笑話?!”

秦海睿沒有說話,目光平靜地望著葉靜嫻。

推著輪椅的青年,不知道葉靜嫻跟秦海睿的關係,眼見氣氛凝滯,他彎身蹲在輪椅前,親暱地握著葉靜嫻的手。

“靜姐,醫生說了你不能動氣,有什麼事我們好好說。”

來自青年的親密安慰,葉靜嫻彷彿觸電般,用力甩開對方的手。

她抬眼去看秦海睿,語氣慌亂地解釋:“睿哥!這是我的護工,我們沒有關係!”

此地無銀三百兩!

她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很難不讓人多想。

被甩開手的青年,低垂的眼底閃過不耐,還有幾分厭惡。

秦海睿薄唇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弧度,聲音平靜溫和。

“有人照顧你也挺好的。”

兩人多年夫妻,葉靜嫻很瞭解秦海睿。

她一聽男人這話就知道,對方徹底不在乎她了。

葉靜嫻自己操控著輪椅,伸出手,想要如從前一般去牽秦海睿的手。

她的手伸到半空,倏地停頓下來。

她看到秦海睿那雙保養很好的手,牽著一隻白嫩,皮膚光滑的小手。

葉靜嫻不敢置信地抬頭,終於看到了泠芷神女。

“她是誰?”

破了音的刺耳質問,帶著近乎歇斯底里的妒意。

葉靜嫻滿眼嫉妒地盯著泠芷神女,在她眼中,少女不過二十歲左右,氣質清雅高貴,明明貌美得奪人心魄,卻不染半分塵俗妖媚,清靈出塵,氣度渾然天成,從容有自信!

這般絕色出塵的少女,站在秦海睿身邊,竟有說不出的般配。

葉靜嫻想起自己每天照鏡子時,慘不忍睹的蒼老容顏,很難不嫉妒對方。

自帶矜貴與淡然氣度,血脈高貴的泠芷神女,眼眸微垂俯視著葉靜嫻。

“你就是睿哥哥放在心上的人?年輕時看著就很普通,如今老了,不僅容貌越來越醜,連靈魂都汙濁了,燻得人頭疼。”

泠芷伸手捂著鼻子,眼底滿是嫌惡與輕蔑。

她的話,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紮在葉靜嫻的心上。

“你……”

葉靜嫻顫抖的手,指向泠芷神女,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知道我是誰嗎?竟然如此侮辱我!”

泠芷神女緊緊握著秦海睿的手,如同慵懶高傲的貓,依偎在男人寬闊的胳膊上,聲音嬌滴滴道:

“你是誰對我來說不重要,睿哥哥現在是我的。”

一句話,絕殺!

葉靜嫻差點被氣得吐血!

她看著神色無動於衷的秦海睿,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激動,轉頭對著泠芷,字字刻薄道:

“你不過是男人花錢,就能買到的不知廉恥玩物,你現在仗著年輕貌美,秦海睿才會養著你,等你容顏老去,身材變形,他遲早會換比你更年輕,更漂亮的女人!”

泠芷神女沒有半分被貶低折辱的怒意,雙眼亮晶晶地看著葉靜嫻。

“你也覺得我好看?”

她鬆開秦海睿的胳膊,在葉靜嫻面前轉了一圈。

片刻後,她認真地點了點頭,像是在宣佈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我也覺得自己長得漂亮,身材也不錯,除了冥王,在神界沒有人比我更好看的了。”

泠芷神女眼含笑意地望著秦海睿,歪著頭,俏皮耍寶:“你看,我都這麼漂亮了,你什麼時候娶我?”

秦海睿聽著兩人的對話,略感頭疼,無奈地揉了揉側額。

“泠芷,不要鬧了——”

泠芷神女撅起紅唇,重新挽起男人的胳膊,語氣幽怨:“我哪裡鬧了,你偏心。”

一句偏心,讓秦海睿微微失神,下意識去看坐在輪椅上的葉靜嫻。

此時的葉靜嫻,早已經氣炸了。

她認為泠芷神女在拐彎抹角,嘲諷她年老色衰。

憑什麼!

憑什麼秦海睿依舊年輕俊朗!

憑什麼十年過去了,秦海睿身邊能有貌美佳人相伴!

秦海睿察覺到葉靜嫻看向泠芷的目光裡藏著一絲惡意,上前一步,高大身軀把泠芷擋在身後,一副保護的姿態。

秦海睿望著面目全非的昔日愛人:“靜嫻,十年了,你還記得離婚前,跟我說的那些話嗎?”

葉靜嫻被嫉妒衝昏的理智驟然迴歸,眼神閃躲,支支吾吾道:

“睿哥,我後悔了,離婚沒幾天,我就後悔了。”

她雙眼含淚,如從前一般,滿懷期冀地望著秦海睿,希望對方能心軟哄哄她,事事遷就她,如果兩人能復婚,那就再好不過了。

秦海睿眸光沉靜,又問了一遍:“這十年,你是否得償所願?”

什麼得償所願?

葉靜嫻滿臉失神與悔恨。

這些年,她吃盡了男人的苦頭。

自從秦海睿走後,她後來又遇到不少看似多金帥氣的男人。

可他們個個都是披著人皮的狼,欺騙她的感情與身體,利用她在科研圈子裡的多年人脈往上爬。

明明看著那麼體面的成熟男人,陽光帥氣的清純男大,元氣滿滿讓人心暖的小奶狗……

一旦自己沒了利用價值,他們撕破臉皮的時候,竟然會那麼狠心絕情。

葉靜嫻吃夠了感情的苦,後來不再談真心,只花錢去買男人。

她變得只談錢,不談感情。

只是,每當夜深人靜時,葉靜嫻總會想起秦海睿。

秦海睿才是她心目中英俊帥氣,永遠體面,從不讓她難堪,對婚姻忠誠,讓她有十足的安全感,給過她獨一無二偏愛的男人。

可葉靜嫻沒有抓住,直到徹底失去後,才追悔莫及。

如果一切可以重來,哪怕永遠卑微的仰望秦海睿,她也不會選擇離婚。

面對秦海睿明明平靜,卻極具壓迫感的目光,葉靜嫻眼皮輕顫,卑微哀求:

“睿哥,我去找過你,卻怎麼都找不到,他們說你走了。我後悔了,真的!你原諒我好不好?”

原諒?

秦海睿輕嘆一聲:“靜嫻,在我同意跟你離婚的時候,就原諒你了,這麼多年,我只是一直不懂,你追求的那些東西,真的比我們當年的婚姻還重要嗎?”

“沒有!”葉靜嫻哽咽道:“我們的婚姻最重要,它是我這輩子最神聖的存在!我們復婚好不好?”

秦海睿搖頭拒絕:“如果神聖,你就不會輕易放棄我們的婚姻。”

“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葉靜嫻拔高聲音,近乎失控地質問:“我都已經後悔了,你為什麼不能原諒我,不能跟我復婚?!”

她怒指泠芷神女,語氣裡滿是譏諷與怨憤:“是不是因為她?你也跟其他男人一樣,貪圖年輕貌美的女孩!你當年說得那麼堅決,說什麼不嫌棄我容顏衰老,會陪我一起慢慢變老,如今還不是見色忘義,身邊有了佳人相伴!你今天就是來看我的笑話的!秦海睿,你好狠的心!你跟其他男人沒有什麼區別!”

面對葉靜嫻的指控,秦海睿面部表情沒有多少變化,深邃的眼眸卻沉如寒潭。

“看來這些年你過得並不好。”

如果過得好,又怎會執念於過去,這般失態。

“是!”葉靜嫻揚著下巴,眼角細紋愈發明顯,字字飽含怨恨:“我這些年的確過得不好,可以說是一塌糊塗!這一切都拜你所賜!”

“如果你當年不同意離婚,我就不會落到這個地步!你不是說愛我嗎?你那時候為什麼輕易同意離婚?!”

“分明是你對我的愛不夠深,否則你不會輕易放棄我們的婚姻!秦海睿,這一切都是你的錯!錯的是你!”

“呵呵……”

葉靜嫻這般顛倒黑白的話,讓一旁的青年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實在是沒想到,自己這位的僱主歲數大了,心態還這般幼稚可笑。

青年拉了拉衣袖,露出腕間價值不菲的名錶,吊兒郎當地走到葉靜嫻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對方。

“葉靜嫻女士,我們之間的合作,現在結束了。”

葉靜嫻怒意上頭,聞言衝青年吼道:“你給我滾!”

青年卻嬉皮笑臉,摸著下巴說:“說實話,這三個月來跟你睡,是我職業生涯最煎熬的日子,如果不吃藥,我對你根本沒有絲毫反應。

看在錢的份上,我都忍了,畢竟賺錢嘛,不丟人。今天看到你跟舊情人的撕逼現場,算是對我的賠償了。

葉靜嫻女士,希望我們再也不見,哦,不對,就算見了,我也不會接你的單子,太遭罪了。”

青年說著搖了搖頭,扭頭去看秦海睿,語氣隨意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這位先生,您該慶幸跟這個老女人離婚了,你恐怕不知道,她在我們會所玩得有多花,又有多狠。”

“她在我們那是掛了名的大金主,會所如果有一百個公關,她一個人就點過九十多個!還偏愛像您這種文質彬彬的男人”

說完,青年不看臉色慘白如紙的葉靜嫻,也不管眸底瞳孔巨震的秦海睿,跟瞠目結舌的泠芷神女,拍拍屁股走人了。

“哇!你好會玩啊!”

泠芷神女不敢置信地望著葉靜嫻,語氣滿是天真的震驚,

“這麼多男人,你還不滿足?為什麼還要跟我搶睿哥哥?”

葉靜嫻的雙手死死攥著輪椅扶手,雙眼發紅地瞪著泠芷神女:“他本就是我丈夫!是親口說過愛我,會照顧我一輩子,永遠對我好的男人!”

泠芷神女歪著頭,一針見血地說:“那是曾經。”

在葉靜嫻還想說什麼時,秦海睿把泠芷神女攬入懷中,率先出聲:

“看你現在過得不好,我積壓在心底多年的陰霾散去了,畢竟,我曾一度以為,當年全都是我的錯。”

“如今看來,當年錯的不全是我,是我們的婚姻早已走到無法挽回的盡頭。”

“或許,從一開始,那場婚姻就是錯誤的。”

他當年的錯,是不該去搶婚。

被恩情捆綁的婚姻,最終換來的是兩敗俱傷。

也許,葉靜嫻嫁給當年的富裕屠夫,一輩子都會過得安穩,是他打亂了對方的人生。

葉靜嫻近乎崩潰地吼道:“秦海睿,你不能這樣說!”

秦海睿疲憊嗓音裡帶著解脫:“這是事實,我現在認清了,你也不該活在過去,這一次,我們餘生,真的不再見了。”

紮在秦海睿心頭多年的那根刺,終於拔除了,他的心境也隨之豁然清朗。

從前鬱結不散的沉鬱,盡數散去,心下一片平和安穩。

秦海睿不再看葉靜嫻,牽著泠芷神女的手,順著來時的路緩步離開。

泠芷神女的撒嬌聲,伴隨著秦海睿縱容寵溺的溫柔低語,順著微風傳入葉靜嫻的耳中。

“睿哥哥,你可以娶我了嗎?”

“還不行。”

“為什麼?你跟那個女人的最後一絲牽扯都斷了,為什麼不能娶我?”

“因為我要把自己的心徹底清空,給你獨一無二的偏愛,你對我付出全部感情,我也要回饋你一份毫無瑕疵,完完整整的愛。我現在的實力也不及你,再給我一段時間,等我與你並肩而立的那一天,我會以一場舉世無雙的盛大婚禮,迎娶這世間最尊貴的泠芷。”

“嘻嘻……我等著那一天到來……”

兩人溫情親暱的對話,漸漸遠去,最終消散在風中。

坐在輪椅上的葉靜嫻,雙眼早已被淚水浸得模糊,心底翻湧著前所未有的悔意。

她都做了些什麼?

她把這世上對她最好的男人,親手推給了其他女人。

他們為什麼走到這般境地?難道真的是自己的錯嗎?

葉靜嫻低垂著頭,看著自己枯槁乾癟的雙手,含淚的眼底閃過驚慌。

她老了,已經半截身子入土,頂著一張年老色衰的臉,竟然喊依舊風華正茂,還是青年的秦海睿一聲睿哥……

再回想剛剛的少女,那一聲聲靈動悅耳的睿哥哥……

葉靜嫻突然就崩潰了,捂著臉,失聲痛哭。

可無論她哭得多麼悽慘,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

自私與貪婪,讓她一個從小山村走出來的純真少女,一步步變成如今被慾望徹底裹挾,面目可憎的模樣。

“媽媽,那個奶奶為什麼在哭?”

一個小朋友牽著媽媽的手,單純清澈的眸子裡,滿是懵懂不解。

年輕且氣質不俗的媽媽,拉著孩子的手快走幾步,語氣帶著嫌惡:“她做了不好的事,可能是在懺悔。”

這個小區裡,有些人是知道葉靜嫻的。

她總是隔三差五的點男模公關上門,都住在一個小區,抬頭不見低頭見,難免會被人撞見幾回。

孩子聽到媽媽的話,乖乖收回視線,用稚嫩的聲音說:

“做了壞事,是要反省的。”

媽媽摸了摸孩子的腦袋,柔聲說:“你乖——”

時間一晃而過。

謝正德、郭靜宜的頭七剛過,謝瀾之的身體也撐不住了。

這個世界排斥他越來越強烈,再不離開,他的神魂都面臨被撕裂的危險。

一家人決定,儘快離開華夏。

在離開前,秦姝去了一趟雲圳市的玉山村。

早在秦姝恢復冥王身份時,就動用空間之力,把秦氏所有族人盡數送往修真界。

如今的華夏,再沒有能起死回生,能治疑難雜症的秦氏嫡系族人,秦氏老宅裡封存了很多上古中醫典籍,這是秦氏留給後人的瑰寶。

秦姝之所以返回玉山村,是為了尋找堂哥的小女兒。

那孩子還沒來得及取名字,就丟了。

秦姝站在秦家老宅內,隔空汲取院落四周邊邊角角,堂哥小女兒殘留的一絲絲氣息,想要透過血脈感應,找到那孩子的蹤跡。

謝瀾之身穿一襲遮掩神力的黑袍,安靜地站在秦姝身後。

在秦姝睜開雙眼的剎那,他聲音平靜地問:

“沒找到?”

秦姝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站姿慵懶,百無聊賴的凱爾。

“凱爾,十多年前,你是不是為唐納德家族,在全國各地蒐集過一批新鮮血液?”

凱爾的神色微怔,目光茫然,不太確定道:“……好像是。”

時間太久了。

他只隱約記得,似乎是有這麼一樁事。

凱爾執掌權柄時,從全球各地救下的孩童,被悉數送往唐納德家族本部訓練營。

在那座冰冷,充滿血腥的訓練營裡,只有活下來的人,才能走出來,他們會成為唐納德家族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

秦姝唇角微揚,對謝瀾之說:“那孩子跟我們無緣,走吧。”

凱爾湛藍色的眼珠轉了轉,湊近秦姝耳邊,低語幾句。

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麼,凱爾眨眼睛消失在原地。

三分鐘後,他便重新歸來。

謝瀾之徒手撕裂虛空,單臂摟著秦姝的細腰,縱身踏入空間裂縫中。

其他人緊隨其後,十多道身影,轉瞬消影無蹤。

他們的未來還很長很長……

漫長的歲月裡,無限風光與精彩,在前方等待他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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