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破碎的童年(1 / 1)
“小半年以前,我腎衰竭已經很嚴重,住在重症病房。原本姜寒已經被董事會除名。可他突然給祁佑說,他找到了腎源……”
江辭歌手上的動作停了半秒,輕輕“嗯”了一聲。
“姜寒唯一要求,是姜祁佑保他在姜氏。”陳喜梅眉頭微皺,“要不是為了我,祁佑何至於……今天又哪還有姜寒上桌吃飯的機會。”
陳喜梅說完,覺得自己有些失態,便頓了頓:“小江,你要理解一個做母親的人,一心為了自己的孩子。說透一點,祁佑才是我親生的。”
“我明白,老夫人。您要是有心事,儘管跟我說就好。”江辭歌手上的動作沒停,“只是,連姜總都沒能找到腎源,大少爺又是怎麼……”
“他……”陳喜梅一隻手搭在小腹上,有一下沒一下拍著,“他很小的時候,母親就意外離世,那時候遠決又忙,沒時間管他。這孩子就結交了一幫社會上的朋友。他們都是十幾二十出頭,姜寒才十歲。整天被他們騙錢,跟著他們到處鬼混,我也管不住。況且那時候,祁佑還很小,雖然有保姆,但離不得母親。”
“老夫人,所以您的意思是,大少爺現在還跟那些人有聯絡,您的腎,就是他們幫大少爺……”江辭歌停下動作,輕輕替陳喜梅整理頭髮。
“嗯,所以姜寒啊,一身匪氣。”陳喜梅說完,慢慢睡著了。
江辭歌停下動作,調了空調溫度,替她蓋好被子準備離開。
關房門的瞬間,江辭歌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整個人都在發顫,手指涼到心尖發疼。
媽媽,你看,有錢人就是這樣,為所欲為,什麼難事都不叫事。
江辭歌嘆息一聲,給謝管家打了通電話,說要出去採買中藥。
謝管家安排了車子,讓司機送她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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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祁佑夜裡九點多才回來。
姜寒正陪著江遠決說話。
陳喜梅給江辭歌遞眼色,江辭歌秒懂,走到姜祁佑面前。
江辭歌早已經採買好中藥處理好等著姜祁佑了。
“姜總,之前跟你提過的藥浴,我已經準備好。今晚您沒喝酒,有空的話,可以開始療愈了。”江辭歌走到姜祁佑面前,低著頭很溫和。
“好,可以。”
兩人上樓,到姜祁佑臥室。
江辭歌在浴缸裡放了熱水,把中藥包扔在裡面。
“姜總,一會兒同時還要配合針灸,效果會更好。藥浴過程中,您要多喝熱水,配合。”江辭歌準備好銀針,拿了凳子放在浴缸旁。
姜祁佑把衣服脫在臥室裡,進浴室的時候身上就一條底褲。
江辭歌猝不及防,“啊”一聲,又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大驚小怪了。
江辭歌,你是醫生,你是醫生,保持專業!
“喊什麼,又不是沒見過!”姜祁佑面色平靜,邁腿到浴缸,“水溫好燙!”
江辭歌抿嘴,拿著銀針坐下:“這個水溫是最適合的,您忍忍。我把浴缸調整成恆溫模式了。”
姜祁佑身上肌肉很結實,他手臂很隨意搭在浴缸邊緣,肌肉自然有了形狀。
江辭歌莫名不好意思多看。
“那麼,現在開始給您針灸,要半保持半小時。”
“嗯。”姜祁佑嗓音暗啞,耳根子因為泡在熱水裡有些發紅。
江辭歌瘋狂提示自己,一定要保持專業。
雖然姜祁佑這張臉好看到精雕細琢的地步,堪比建模臉,身材和比例更是無可挑剔,但……
不能多看!
不能多想!
江辭歌把針扎完,坐在一旁拿出手機戴著一隻姜祁佑上回送她的耳機學習。
“下週的交流會,資料你都看好了?”
江辭歌點點頭:“嗯,有看,不過還需要再多看兩遍,以免漏掉什麼細節。”
“嗯。”姜祁佑閉著眼,“你還算優秀,學歷不低,為什麼沒想過繼續在學校深造?”
江辭歌無奈笑笑:“姜總,我媽媽離世了,耗盡了本來就不多的繼續,還差了舅舅一些錢。我只能先賺錢。”
她拿毛巾替姜祁佑擦了擦鎖骨位置的水:“之前您轉給我的錢,我陸陸續續還給舅舅了一些。現在工作不好找,我要是找專業相關的工作,肯定沒有在您家做保姆的待遇。”
江辭歌放下毛巾,怎麼能說出她的真實目的。
姜祁佑“嗯”了一聲:“我媽今天頭疼了?”
“是啊。”
“她一著急就會頭疼,老毛病了。”姜祁佑手指在浴缸邊緣一下下輕敲,指尖上的水沾在上面,留下水印,“當年她為了討好江遠決,主動提出讓我跟周家聯姻。呵,她一向用心良苦。”
“其實天底下的母親,在子女身上都沒有私心,老夫人是真真實實希望你好,她擔心你。所以才想盡辦法,為你考慮。姜總應該跟老夫人好好溝通,說說你的安排,免得她擔心。”
姜祁佑睜開眼,看向江辭歌:“你父親現況如何?”
“他……”江辭歌語調立馬低了,“我不知道,他跟媽媽離婚了。”
爛酒,好賭,家暴……
江辭歌並不想回憶童年。
更不想多提。
姜祁佑沒再多問,閉上眼繼續泡澡。
到時間之後,江辭歌收了針:“好了,您沖洗一下,剛泡了藥浴,一定要穿睡衣。早些休息。明天這個時候,我們繼續。”
“好。”
江辭歌收了針,離開姜祁佑的臥室,洗漱完躺在自己的床上。
閉上眼,她想起小時候,爸爸經常醉酒到半夜回來。
母女兩個驚醒,媽媽帶著她躲在衣櫃,把她懷裡,瑟瑟發抖。
衣櫃很黑,空間狹小,她縮在媽媽懷裡,連呼吸都不敢很重。
媽媽邊哭邊拍著她的後背,輕輕安撫。
最可怕的一次,爸爸拿著菜刀,到處亂砍,甚至把衣櫃門砍破。
還好,還好他沒有拉開衣櫃門。
衣櫃門被砍的瞬間,巨響貫徹耳際。
她聽到媽媽的心臟也跟著劇烈跳動一下。
而她,一瞬窒息。
好在他沒有拉開櫃門。
她們彷彿撿回一條命。
直到聽見男人罵罵咧咧走遠,直到世界安靜。
媽媽暈在衣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