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要付出代價(1 / 1)
偌大的別墅,寬敞的飯廳。
江辭歌和姜祁佑兩個人推杯換盞。
他眼底對江辭歌的欣賞連他自己都後知後覺。
江辭歌總給他一種古舊感。
水煮牛肉和土豆泥差不多被兩人慢條斯理吃剩下一點點。
江辭歌有些頭暈,臉頰又開始泛紅:“姜總,您喝兩口米湯。像您這樣身份的人,家裡廚房那邊應該不會拿它來給你們喝,其實它很不錯的,你前幾天也嘗過,沒有拒絕。”
姜祁佑看她睫毛撲閃撲閃,在臉上落下一些陰影。
她好像一個破碎又精緻的洋娃娃。
“江辭歌,你坐下,把這點酒喝完。”姜祁佑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過來。”
江辭歌乖巧坐過去,坐到姜祁佑旁邊。
她身上有一點香香的味道。
姜祁佑有些口乾舌燥,喝下一口江辭歌給他盛的米湯:“平常用什麼香水?”
“我不用那東西,也不懂。”江辭歌晃晃頭,保持清醒,“姜總,我也是第一次做保姆,更是第一次進奢侈品店,我知道我很笨,也做不好,要麼忍受要麼張牙舞爪。”
江辭歌軟糯糯的語氣,莫名有些亂七八糟有刀子的力量。
“無妨,工作能力在這兒擺著,怕什麼有點個性?”姜祁佑看她喝到脖子都紅了,又瞥了眼桌上剩下的酒,“去我房間喝?”
“可,可是……我還沒有洗漱。”江辭歌暈乎乎的,“這酒好好喝,我也還沒喝夠,那你等我,我去,我……我去……”
江辭歌準備先去洗漱,然後輕輕鬆鬆跟姜祁佑喝幾口酒。
但她剛站起來,整個人釀釀蹌蹌要走。
姜祁佑起身,直接把她攔腰抱起:“江辭歌,去我房間洗。”
也不等江辭歌回答,姜祁佑抱著她一步一步回了這別墅的主臥。
江辭歌哼唧幾句,腦子是清醒的,可她身體動不了。
“那,姜總,麻煩你去拿酒,我,我洗澡,有睡衣嗎?我……”
江辭歌緊繃太久的狀態和神經,彷彿在這一瞬間,得到些釋放。
她一個人承受太多了,帶著媽媽的痛,以及自己這幾個月以來的承受。
“有新的消過毒的浴巾,浴室櫃子裡,自己拆封。”
姜祁佑把江辭歌放在陽臺落地窗邊的軟沙發上:“乖乖等著,我去拿酒。”
姜祁佑走後,江辭歌赤著腳慢慢走到浴室,找到浴巾,開啟花灑,洗澡。
姜祁佑的沐浴露都是定製的,帶著他專屬一般的淡淡檀木香氣。
熱水澆身,江辭歌慢條斯理洗漱完。
剛洗到一半,浴室門被敲了兩下。
“牙刷,需要嗎?”姜祁佑的語調莫名有幾分江辭歌不熟悉的隱忍。
“我,我……”江辭歌腦子還暈著,卻還是沒清醒,“我一會兒回自己房間洗臉刷牙。”
她剛說完,就聽到姜祁佑冷哼一聲:“開門。”
江辭歌不知道是不是莫名習慣了聽話,關掉水,撐著牆,慢慢挪過去。
她小心翼翼把門鎖開啟,露出一條只有她小臂能穿過去的縫隙。
她都看過姜祁佑,姜祁佑看到她一點胳膊,應該沒什麼吧?
姜祁佑在門外就看到一條溼漉漉又細又白皮膚細嫩的小手伸出來,還有些淺淺的泛粉色。
有一瞬間,他極力剋制,才沒有反手把她胳膊抓住。
江辭歌快速接過牙刷,把門一關。
酒莫名其妙地醒了。
她洗漱完,裹著浴巾包著頭髮出去。
姜祁佑已經又醒完一瓶紅酒。
他閒散肆意坐在陽臺另外一邊,自斟自酌,欣賞著窗外的景色。
江辭歌走了兩步,地板上是她小巧腳丫留下的水印。
“要不,姜總,要不我下去睡了。”
江辭歌莫名覺得,浴室好熱,出來一瞬間,室溫清爽。
她說完要轉身出去,姜祁佑在她走到門口前,幾步跨過去,攔住她。
“要我抱你過去?”
“我……我不是……”
江辭歌話還沒說完,被姜祁佑抱起,直接抱到床邊。
“你臥室看不到夜景,在我這兒,喝酒,欣賞。”
江辭歌真聽了姜祁佑的話。
拿起酒杯,像模像樣看向窗外十秒之後,抿了一口酒。
“姜總,我從未這樣過。”
江辭歌看著窗外華麗的夜景,夜深了卻燈光熠熠。
彷彿這個城市不會有夜黑。
就算有夜黑,也能被用錢堆砌出來的燈光,照亮。
江辭歌想到自己從小到大住過的地方。
那應該是整座城市最黑暗的地方。
但是,因為媽媽。
因為有媽媽在,所以即便黑暗,也很溫暖,絲毫不荒涼。
反而充盈她整個童年,此生難忘。
“因為到了姜家,我見識了很多,是我以往難以想象的。”江辭歌把酒杯放下,“但你信嗎?這一切是媽媽給我的。”
江辭歌心裡明白,沒有媽媽,她不會到姜家,不會有這一切。
姜祁佑看著江辭歌看風景。
此時此刻她和風景融入到一起,成了風景。
“你怕什麼?”姜祁佑喝著酒,眼神難得沒有那麼冷淡,“不必膽怯,你在往高處走而已。”
江辭歌心怦怦直跳。
兩人推杯換盞,誰也沒再說什麼。
她看著窗外的風景,她知道這不會長久屬於她。
所以多看幾眼存在腦海中,她終究要變成她本該成為的人。
海市蜃樓曇花一現的美好,永遠不必沉迷。
但可以欣賞。
喝完酒,江辭歌看窗外的燈光已經有些眼花。
眼前全是重影。
江辭歌垂下頭:“抱歉姜總,麻煩你帶我下樓,我有點,我有點怕摔樓梯。”
姜祁佑起身,抓住江辭歌伸出的手,另一隻手往她細腰上一摟,直接將她抱起。
不到半分鐘,江辭歌被放在一張柔軟舒適的大床上。
“乖點,聽話,我去洗澡。”
江辭歌摸了摸臉,咂嘴:“嗯,去吧!”
姜祁佑難得用冷水洗一次澡。
他洗完澡出來,江辭歌已經睡著了。
他小心翼翼摘下她頭髮上的頭巾,拉過被子替她蓋上。
“江辭歌,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來姜家的目的。”姜祁佑躺到床上,關了燈,“可你要知道,我能容忍你,你是需要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