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都說真心話(1 / 1)
江辭歌沒有那麼多心思,她只想表達,她只是個保密而已,
“姜總,我給您買表,是因為我在姜家老宅被所有人都針對的時候,您收留了我。也是您一次又一次在我遇到事的時候替我解決事情。所以……您別誤會。”
江辭歌表情平靜,冷淡,還有些疏離。
“我沒誤會。”姜祁佑挑了面吃,“沒覺得你對我有意思。”
那就好!
江辭歌放下心來,給姜祁佑盛了水備著一會兒喝。
姜祁佑把面吃得乾乾淨淨。
江辭歌收拾好碗筷出來,他正給自己倒酒。
“過來坐。”姜祁佑端起酒抿了一口,“你不喝酒了,我喝,你陪我坐會兒。”
江辭歌依言坐下,刻意離姜祁佑隔了段距離。
“但我喜歡你是真的,你也不要誤會我是有什麼目的。”
姜祁佑一口一口慢慢喝著酒。
“坐過來,離我近一點。”姜祁佑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怕我?”
“沒有,您在喝酒,不想打擾您。”江辭歌說完還是依言坐過去。
理智告訴她不應該對姜祁佑有任何不該有的想法。
但姜祁佑確實很有魅力。
“姜總,我……”
“我給你時間考慮,想好了再回答我。”姜祁佑一口一口喝著酒!
江辭歌看著他側臉,忽然想到,這男人好像很孤獨。
雖然平日裡眾星捧月,身邊從來不缺人圍著他轉。
但他似乎特別喜歡在家獨自喝酒,是一種休息。
姜祁佑的眼神始終有幾分淡漠。
尤其喝酒的時候,眼神深邃,彷彿有很多心事,又彷彿像個王者高處不勝寒。
“姜祁佑,你孤獨嗎?”江辭歌在姜祁佑表白之後,難得主動搭話。
姜祁佑喝著酒一愣:“還好。”
他放下酒杯,轉頭認真看著江辭歌:“怎麼?”
“我就是覺得,你好像挺孤獨了。不過也可能是我自作多情看錯了。”江辭歌怕以自己的身份,說這些好像有點冒犯。
姜祁佑又開始抿酒,閒散肆意:“江辭歌,我從幾歲的時候,就已經跟所謂的孤獨自洽了。”
江辭歌愣了愣,沒說話,只是點頭。
“孤獨是每個人都會有的。這世上沒有人能被完全共情。每個人都有自己無法言說,也沒必要說,更不必被人共情的地方。”
江辭歌默默點頭,姜祁佑二十九歲,年紀不大。
他出生在這樣的家庭,一定是自己經歷了很多很多,才如此透徹。
一個喜歡安靜獨自喝酒的人,心一定深沉。
“姜總,沒有關係,我們生來就是一個人,離世的時候也是一個人,沒有人陪著的。所以在活著的幾十年裡,孤獨是正常,生命常態而已。”江辭歌鼻子有些酸。
在這世上,她原本只有媽媽。
可如今連媽媽都沒有了。
江辭歌心跳慢慢變快。
她知道,她已經很久很久很久,沒有和一個人這樣深聊過了。
從小到大的朋友,同學,後來漸行漸遠。
哪怕是初戀前男友,她都不曾這樣交談過。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會和姜祁佑說這些。
也不知道為什麼就聊到了這一步。
姜祁佑抬手摸了摸江辭歌的頭:“小姑娘,你很有天賦。無論是醫學方面,還是別的。”
江辭歌有些受寵若驚:“姜總,我可以也喝點酒嗎?”
“當然,這是在我們家裡,你想喝,喝多少,只要注意身體的情況下,喝開心。”姜祁佑難得笑笑,“人生難得深入聊天的物件。”
江辭歌去拿杯子給自己倒了酒。
“姜總,我們慢慢喝,祝你生日快樂,希望事事如意。”
事事如意,多爛大街的隨口詞。
可世上從未有人真正意義上事事如意過。
姜祁佑抿酒:“我希望小姑娘開心,不要永遠心事重重。”
江辭歌一口喝下半杯。
她坐到地毯上,跟姜祁佑面對面,抬頭看著他。
“姜總,人生而孤獨。”江辭歌舉起杯子,“敬孤獨,也敬我遇見了你。”
兩人推杯換盞幾口。
姜祁佑眼看著江辭歌臉紅。
他低聲問:“江辭歌,我們一人一局,真心話。玩?”
江辭歌舉杯:“玩!我先問!”
姜祁佑笑笑:“好!”
“姜總,當初挑我做老夫人的保姆,至今後悔嗎?”
“很慶幸。”姜祁佑毫不猶豫。
他知道江辭歌的言下之意。
江辭歌不知道他早就知曉她到姜家的目的。
姜祁佑:“該我了。”
“好。”
“你想沒想過,會和我發展成這樣,有一點打亂你的計劃。”
江辭歌心一跳,大概是酒精的緣故,也可能是腦子有些暈。
她苦笑:“沒想過。”
江辭歌喝了一杯酒,眼淚自然而然滑落。
她不是個輕易落淚的人。
但氣氛和情緒,在此時此刻,到達了頂峰。
“姜總,我們雖然一起喝酒,但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雲泥之別。”江辭歌頓了頓,“您平常見識的女人,都是大家閨秀千金小姐。所以遇到我,你會覺得我跟人不一樣,跟你見識過的女人不同。所以您才會喜歡我。那不是真正的喜歡,那只是您自以為我很特別。”
江辭歌也不逃避,她大大方方坦誠。
“所以,我沒有答應你,也沒有因為你和我發生了什麼,所以藉此機會纏著你仗勢欺人。”江辭歌不是個心思深沉的人。
聊到這個份上,她不該遮遮掩掩。
姜祁佑聽完,喝了口酒。
“到我了。”江辭歌笑笑,“如果我做了傷害你的事,會……”
“看具體什麼事,你一定有你自己的理由。”姜祁佑沒多思考,喝了口酒。
後來,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喝得有些多了。
江辭歌酒杯一放,趴在沙發上,直接睡著了。
姜祁佑搖搖頭,抬手摸了摸江辭歌的頭:“你真是沒什麼心思,藏不住事。”
江辭歌一覺睡醒,沒有跟想象中一樣躺在姜祁佑床上。
而是,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
她緩了緩,回憶昨晚發生的一幕。
她有些過分,姜祁佑竟然沒有動怒。
江辭歌在床頭櫃找到手機一看,上午八點四十多,有幾個陌生號碼打來的未接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