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1 / 1)
餘辛辰窩囊的在心裡咒罵著雙子,司月清揹著已經哭昏過去的蘇明安,繼續琢磨著這對雙子為什麼突然找上了他們。
之前和這兩人聯絡的都是凰霏秋,說實話司月清對這兩人的瞭解不算多,但一直覺得她們不是什麼善茬,所以有在警惕她們,如今也算是撕破了臉,就是不知道她們所圖為何。
問也得不到回答,就只能追究她們的行動,從這裡下手。
玩弄他們是詭物本能,不過……
司月清往上顛了顛蘇明安,這孩子倒是一直沒有被她們傷害,只是自己嚇哭了。
但以詭物的本性肯定不會捨不得對孩子下手。
難道她們是想要這個孩子?
可要這個孩子做什麼?
司月清可不會覺得是這對雙子想養個人類孩子玩,然後見蘇明安乖巧就決定是他了。
異族是沒辦法養出一個正常的人類孩子。隔著種族的鴻溝,彼此的三觀如同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對常識的認知南轅北轍,判斷是非的標尺更是天差地別——那些深植於血脈的差異,像無形的牆,任誰也拆不散。
你想要異族教出個“好孩子”,你得先把這異族教好。
難道是想把人類好孩子教成合她們的性子?
這是什麼社會實驗嗎?
亂七八糟的想了一通,司月清收回有些發散的思緒,覺得應該不能沿著這條線想。
雖然詭物玩性大,有這種可能性存在,但總覺得放在雙子身上會差點什麼。
因為蘇明安不是特殊的。
那麼普通的人類他們看不上,特殊的人類呢?
蘇明安、蘇望舒?可他們不是親生姐弟,蘇望舒的能力蘇明安沒有——
但蘇明安是蘇望舒的軟肋!
蘇甜死了,蘇望舒現在只剩下蘇明安!
那她們想要的是蘇望舒?可蘇望舒的能力再特殊又對她們有什麼用?她們這種高階詭物對低階如砍瓜切菜,蘇望舒的能力還沒有她們本身的等級壓迫強呢!
還是想不明白,但司月清總覺得應該就是這樣,或者是差不多。
他不再繼續想,回頭看看後面的餘辛辰,幾乎就剩幾口氣在了,但求生的本能讓她沒有鬆手,要不是司月清夠快,餘辛辰雙腳有時候會浮空,都得是被他拖在地上跑。
可司月清的體力也是有極限,再這樣下去不行,他們真的會被這雙子溜死!
——
這段時間不知怎的,壽光突然神神秘秘的忙起來了,經常會看到她在陽臺打電話,跟對方有說有笑的,時而還會有些嚴肅的對話。
有時林曉會故意湊近,但無法聽清他們在說什麼——壽光利用領域將她遮蔽了。
撇了撇嘴,雖然十分好奇,也有不安作祟,但為了不顯得自己好像很在意她一樣,林曉到底是沒有追問,這天早上起床後,本著轉移注意力的想法,想去壽光的書房找點小說看。
別的不說,壽光這方面的品味還是相當不錯的。
繞過門口的一側的書架拐到後面,卻見一個女孩正背對著她盤膝坐在地上,亂翻著什麼。
林曉大驚失色,壽光的地盤竟然也能有小偷混進來?!
但不等她尖叫,喊壽光過來,下一秒她就宛若被人掐住了嗓子,接著整個人被掀翻在地上。
這一下巨痛,林曉覺得自己要是能活下去,這後背八成得青紫一大片。
而那女人緩緩站起身,面容妖冶,有著一雙異瞳,但細細看去,那雙眼睛完全不一樣,一隻是人類的眼睛,另一隻卻類似於異族。
怪不得能闖入壽光的家,看來也不是個好惹的。
林曉稍稍後移,讓身體貼上書架做支撐,嚥下去喉間的鐵鏽味,“你……”
“抱歉,是我應激了,需要我扶你起來嗎?”對方竟然先一步道歉了。
林曉一愣,呆呆地看向她伸出的手,不明白她是真的心懷歉意,還是想進一步傷害她的陷阱。
不過頓了頓,又覺得沒必要,兩人的實力明顯過大,她林曉實在是不值得對方設陷阱對付。
“……沒關係,但我真的很疼。”
女人:“我會幫你治療的,我扶著你到那邊的沙發去吧。”話裡有詢問的意思,但人倒是很霸道,根本不等林曉的回答,直接就將她半抱起來,然後安置到了沙發上。
林曉:……“嗯、謝謝?”雖然你就是罪魁禍首就是了。
想著自己火辣辣的後背,林曉心下鬱悶:別以為態度好她就不會計較,等壽光來了,她一定會告狀!
“我不習慣有人出現在我背後,這屬於是我下意識地防禦機制,不過幸好我近年來有剋制,要不然你應該已經沒命了。”
林曉:那我還得謝謝你嘍?
她在心裡吐槽著,面上卻不敢吱聲,卻見女人又一次伸手,覆上她的後背,隨著一股熱意,竟然感受不到異樣了。
止、止痛?!
女人:“只是簡單的治療,不過對你的傷來說足夠,這是我的能力之一……認識一下,我是菓鳶。”
林曉:“呃……我是林曉。”
女人輕笑,“我知道你,壽光的人類。”
哦豁,原來還是壽光的同事!那得打好關係了,雖然看著還算正常,但萬一是個精神病呢。
不過這話不是很好接。
思襯片刻,林曉義正言辭道:“嚴謹來說,我不應該算是她的人類,只是補償者與被補償者的關係。”
“原來你是這麼想我們的?”
身側傳來壽光的聲音,但這段時間已經被她的神出鬼沒練就出強大心臟的林曉根本沒有被嚇到,她木著臉點頭,“可以這麼說吧。”
掙扎是沒有用的。
壽光湊近後簡單地看了兩眼她,確定她沒什麼大事,這才看向了菓鳶。
壽光:“沒想到商黍會派你過來。”
菓鳶:“其實並不,是我待的有幾分無聊,自己要出來玩的。”
壽光:“他們竟然同意了?”
菓鳶:“不同意也攔不住我吧。”
隨著植入的能力越來越多,她已經逐漸脫離了“神”之外的其他人控制。
“你這裡有什麼有趣的嗎?”
“我哪裡還敢再惹事呢?”壽光笑笑,“我直到現在都還被懸賞通緝呢,只能做個宅女,寫寫小說了。”
因為之前行事過於囂張,雖然也在白芨那偷偷挽回著,但明姑羅對她的通緝至今未撤銷。
菓鳶點頭,明顯對她的“作死”知情,開口打趣道:“我以為你還挺享受的呢。”
若不然為什麼要突然在那邊冒頭?明明這些年一直都好好的。
不過這跟她無關,反正要到處東躲西藏的人又不是她。更何況那邊現在也只是知道他們的名字,不知他們的真容。
也幸好壽光沒有真蠢到為那邊的人提供他們的畫像,要不然不說那邊的人如何,他們估計就要對她先下手為強。
壽光忽視她的打趣,接上剛才的話題:“我這邊確實沒什麼有趣的,不過我知道誰有在偷偷的搞事,想不想知道?”
菓鳶:“知道你人緣好了,呵,你也就對這些事積極,說說看吧。”
壽光:“珏,地點在定安。”
定安?
林曉回想近日看過的世界地圖,這世界雖同用一種語言,國家卻為數不少,不過或許是昔日人類由靈原者主宰的緣故,各地的文化顯得很單薄,人的想象力也比較侷限,近百年才有所好轉。
要不然她那些文筆奇差但設定豐富的小說也不會大火,還吸引了壽光的注意。
話說回定安,這並不是一個國家,而是南瀾國的一個邊緣城市,不過讓林曉記憶深刻的是,這個城市有傳教士存在,信奉的這個世界的創世神。
玄幻的元素都有了,有神明也正常,就是不知道如果真的有神,為什麼到現在還在允許壽光這些精神病到處亂跑。
菓鳶:“南瀾的定安?嗯,可以去看看。”
反正最近沒什麼事,雙子還沒有回來,一時半會都與她無關。
“行吧,那我去找珏。”菓鳶掃過低著頭的林曉,繼續道:“剛才下意識的舉動傷到了你的人類,這確實是我的無意之舉,過後我會讓人送來補償的。”
林曉猛地一抬頭:誒?
難道這個組織終於出現了正常的人、啊呸,異族嗎?
忽地對上那雙詭異的異瞳,林曉僵了僵,慢慢地移開視線。
壽光:“看來小阿曉正在心裡吐槽我們呢。”
菓鳶:“嗯,看起來是這樣。”
林曉頭埋的死死,不肯再露面,只覺得自己好像是她們的玩物。
“對她好一點吧,這女孩挺可憐的。”菓鳶瞧著她這鵪鶉樣,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發頂,“被我們看上,何其的不幸。”
“還有,不要再把我們訊息透露出去了。”
“這個是警告哦。”
——
不知道蘇望舒和蘇明安的情況,白芨對他們的關注很少,不過為了抓雙子,她倒是有在餘辛辰的身上放定位。
就怕雙子放棄,不怕雙子繼續。
定位到餘辛辰的所在後,白芨轉身就要走,被餘梓晨一把拽住,“等等!你是要去找餘辛辰吧?”
白芨點頭,餘梓晨繼續道:“我的手機裡有她的位置共享,但跟你方向不一致,我不確定這個位置是不是準確的,我也不想探究你是怎麼知道她在哪的,我們就兵分兩路吧。”
白芨後知後覺,人家都沒有自己同伴的準確的定位她卻有,這有點難解釋。
不過是出於保護的目的,應該還算是正當理由?
尋著絲線一路趕去,近時,為避免打草驚蛇讓雙子有準備,白芨收斂了氣息,還特意使用了法寶輔助。
天知道她平日裡都不怎麼用這些東西的,以至於家底十分的豐厚。
〖我們能行吧?〗
“雙子陰晴不定,讓她們回去就是禍害,今天必須要把她們的命留在這裡。”
不過雙子看起來很擅長戰鬥,感覺打起來會造成不小的破壞,屆時得儘可能的引到人煙稀少的地方去。
越來越近,就連空間裡根本不會被注意到的系統都下意識地屏住氣(並不能),生怕被發現。
“我看到她們了。”
在站著?站著幹嘛?看什麼呢?
白芨來到她們的斜對角,這才發現她們在看什麼——是氣運之子三人。
好傢伙,擱這玩上了?!
本以為趕到現場會觀摩一場極致的虐待,但,手段竟然並不算太過分?
見過明姑羅審訊的白芨暗暗想著,不過倒是符合一些詭物的特性,只是這兩詭比起嗜血欲更注重玩虐欲。
系統,〖現在出手嗎?〗
白芨:“我在想能不能先一擊斃命解決掉一個。”肯定沒辦法一次解決掉兩個,但先解決掉一個就能省下不少事,也不用擔心屆時打著打著另外一個跑去繼續追司月清他們,造成的破壞也會小很多……
利大於弊啊!
但要怎麼一擊斃命是有點說法在。
委屈三人再受一會會折磨,讓她研究一下她們這肉皮下,本體的致命處蜷縮在了哪。
眼睛下面是帶眼睛的手臂,順著手臂走,腹部?胸腔?……或臀部?
真的會這麼簡單符合常規嗎?
話說回來雙子的種族是什麼?只知道詭物,但具體是什麼詭物卻完全不知……
白芨一邊思考著一邊湊近,在幾乎快要捱過去時,她突然想到——為什麼要專注於一個部位呢?直接攔腰砍斷不是最好的嗎?
是啊,不管這兩個詭物在皮下是如何蜷縮著身子,直接攔腰斬斷,或從中間……不,這個就有點難了。
白芨打定主意,避開光線,掏出自己的那把戚家刀,手燃起黑焰,逐漸覆蓋住整個刀身。
“系統,分析一下砍誰最好。”
〖誒?〗
“我覺得砍安猷更好,你覺得呢?用你的分析能力,結合過往我們對她們的瞭解,分析一下砍斷誰能對接下來的行動更有利。”
系統沉默幾秒,〖我分析的也是安猷。〗
漆羌的兇戾寫在表面,易怒且行動力很強,周身透著難以駕馭的野性,可一直藏鋒斂銳、從未顯山露水的安猷,才是真正讓人覺得深不可測、更為危險的存在。
“好,那就選她了。”
白芨沒有再囉嗦,腳尖一點,靠近前沒有絲毫殺意外露,不打算給雙子反應的時間,在極近時,她們察覺回頭之際,一彎身,乾脆利落地砍斷了安猷的身子。
極等詭物的速度還是快的,砍得沒有她預想的好,但是已足以在對方脫身前將對方的身體斬下。
耳邊,是漆羌刺耳地怒吼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