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番外 蘇蜜-世事變遷(3)(1 / 1)
“老馬醒來後,為了殺死那群恐龍,每天配合著曾老他們抽血製毒。這些年來,能殺死那麼多恐龍,並且震懾住它們,多虧了老馬。”
“可是很快,老馬的血就在剩下的那些恐龍身上失效了。”
“我和秦浩曾經冒險出走出光罩,殺死一隻恐龍幼崽,將其屍體拖回來研究過。恐龍一族用老馬的心臟製造出一些毒素抗體,用在自身血脈進階上。所以僅剩下的那些恐龍,對老馬的毒素已經產生了一部份抗體。”
“曾老分析過,如果要制衡恐龍一族對毒素的抗體,老馬的血脈必須再次進化。可他的身體底子太差,血脈進化的方法在他身上出現了排異。但同時,這種情況令他產生的毒素出現變異。但隨之,他的身體也不可控地出現了變異的徵兆。他現在的身體已經在處於最終變異的邊緣,隨時會醒來,也隨時會失去理智。”
“我用這種毒素找了恐龍進行測試,只要觸碰到,哪怕時恐龍的腳爪尖,毒素也能很快入侵它們的身體,使其變得虛弱。”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儀器出現異常響聲,門外的陸文力和醫生衝進來立刻採取了一番措施。
我將一個灌滿靈水的木桶放到病床邊,“把他放進去,能減輕一些痛苦也好。”
陸文力將馬德祥身上的銀針一根根拔除也花了很久的時間。十八年,陸老的頭髮已經白得反光,臉上的褶皺也多得數不清。
他和另一名醫生兩人配合著處理好馬德祥身上的潰爛,正要將他放進靈水時,馬德祥醒了。
他看見我的時候眼睛裡冒著光,但很快就阻止了陸文力兩人的動作。
“陸老,蔣醫生,快停下吧。”
我走過去瞪著他,費解地問:“老馬,命不要了?”
馬德祥扯起嘴角笑的時候,嘴唇裂開,流出了藍盈盈的血液。就跟於曉星當初變異的時候,身體流出來的血液一個顏色。甚至比於曉星那血液的顏色更深,熒光也更濃。
“我就知道,這輩子肯定還能再見到蘇老大一面。老大你醒了,真的太好了。”
我瞪他一眼,“我醒了,你就死不了。”
“嘿,如果能活著,誰想死呀。不過這次,老馬我要先走一步了。”
他及其虛弱地看向陸文力,“陸老,我如果泡靈水,血脈裡的毒素變異就會停止。我的血液現在可是寶貝,不能就這麼浪費了。”
他說的很輕巧,可我卻聽出了話裡的不捨。
曾陽平此時在兩名護士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之前我在病房裡躺著的時候到沒有太注意。曾老的歲數比陸文力大一些。只是因為頭髮沒有全白,看起來沒有陸文力那麼蒼老。
可如今仔細一看,他佝僂著身體,每走一步彷彿都要花費很大的力氣。
心再次被什麼什麼東西捏緊似的苦澀,十八年,衰老生病都是再平常不過的事,可是我的昨天還定格在十八年前,我無法這麼坦然接受昨天還健康快樂喊著我小蘇丫頭的長輩,忽然之間變得垂垂老矣。
“曾老……”
不知道是因為馬德祥還是曾陽平的變化,我的眼睛裡忽然充斥了水汽,頓時泣不成聲。
“你這小丫頭,哭啥。生老病死都是人生常態,要學會適應和接受。你這一睡十八年終於醒了。我老頭子運氣好,再挺挺,還能再陪你哥兩三年不是問題。”
他看了眼檢查日誌,然後說道:“老馬,現在是你最後一次機會了。你如果選擇治療,只要每天泡一泡靈水,不僅可以減少痛苦,至少也能讓你的身體變異停止。這樣的話,命就能保住。
否則的話,等你的變異情況達到不可控制的程度,就會像那些變異者一樣失去理智。”
馬德祥搖頭苦笑,說了句沒人聽得懂的話。“該等的已經等到了。其他的我就不等了。”他忽然舔了舔嘴唇上的藍色血液,然後看著我傻笑一下。
“蘇老大,能再看見你真好。我把以前你愛吃的那些東西的菜譜都給了天天和九哥,他們已經學的大差不差了。”
我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再次詢問陸文力和曾陽平,“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麼?空間裡的人不少,就沒有其他人有毒素類的血脈進化?就一定要讓老馬……”
馬德祥打斷了我,“蘇老大,我是自願的。我這一輩子做了半輩子小混混,惡事也做了不少。能讓我在有生之年,為大家做一些事,我求之不得。你就不要勸我了。”
他輕拍了拍胸口的位置,“那個戰士年紀輕輕,還是個力量型血脈進化者,前途至少比我好不少。這不,也沒有我厲害。只好把心臟安我這兒,等我去把那群畜生滅了。所以,老大,這可是光榮的使命。”
誰知話音剛落,他身上的潰爛出現破裂,新的潰爛從老舊的爛肉裡破繭而出。曾陽平盯著儀器上的變化,皺眉警醒眾人。
“血液變異數值已達歷史新高,恐怕就是這一次了。”他有些焦急地看了眼木桶裡的靈水,眼神裡也有了水光,“老馬。”
馬德祥搖頭,眼白在不可遏制地向著深藍色過度。
他看向秦浩和九,然後沙啞地說道:“你們別忘了,那些狗雜碎手裡有空間座標,它們正在試圖與外界建立通道。一旦成功,再想弄死他們以絕後患就難了。”
他最後看向我,“蘇老大,等一切恢復秩序的那一天,幫我和那名小戰士在茅草屋後面的山上立個碑吧。我喜歡做菜,能每天看看屋裡屋外的煙火氣就行。”
我走出病房,天天和靈希就過來抱著我的肩膀,將頭輕輕耷在我的肩上。
“姐姐,對不起。”
“媽媽,我們會永遠陪著你的。”
病房裡出現了很長時間的安靜,然後是一陣熟悉的變異者的嘶吼聲。
曾老坐在走廊邊的椅子上,真個人彷彿又衰老了很多,嘆著氣,連轉頭看病房門都不敢。
病房裡再次安靜了下來,兩名護士再次扶著他進入病房。
我最後看了眼身後的病房,裡面傳來了酸臭的血液腥氣。
我轉身就要走,九和秦浩立刻攔在我身前。
“蜜蜜,你去哪?”
“殺人。”
在外界的災難徹底爆發前我就說過,“先救人,再治心”。
現在,那骯髒不堪的“心”,該治了。
不,都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