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重回舊夢，小小阿霜（1 / 1）
“小明，小明快醒醒。”
耳畔傳來一個急促的聲音。
方明有些費力地睜開了眼睛。
入眼是一張黑漆漆的小臉。
“你……”
頭痛欲裂，方明忍不住拿手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你是……”
方明看著面前的這張小臉，覺得又熟悉又陌生。
“我是小猴子啊，小明你真是睡傻了，快跟我走，前院那邊著火了。”
“失火？”
方明聞言，突然渾身一顫。
不知道為什麼，一聽到這兩個字，他打心底裡就冒出一陣害怕來。
“快點，咱們要快點出去，劉阿姨已經打電話叫救火車了。”
小猴子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這才露出點原本的模樣來。
方明懵懵懂懂地站起身，他只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好長的夢。
但是眼前的一切，顯然才是現實。
逝去已久的記憶突然鮮活過來，小猴子、小石頭、小阿霜……各個小夥伴們，還有最兇最兇的院長劉阿姨。
“好，我們快走。”
方明點點頭，終於回過神來，跟在小猴子的身後，衝出了房門。
走廊裡已經滿是煙霧。
剛一出來，方明就被濃煙嗆了一口，難過得直咳嗽。
心底莫名的恐懼，突然開始在無形中擴大。
面前的濃煙，就好像枷鎖，將他死死困在了原地，難過的快要窒息。
小猴子回過來看了他一眼，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
“小明，別怕，跟緊我。”
一邊說著，一邊已經遞過來了一塊毛巾。
方明有些詫異，這傢伙平時毛毛躁躁的，沒想到現在倒很鎮定。
他接過毛巾捂住口鼻，頓時好過了不少。
他跟著小猴子，一路穿過走廊。
所經之路，全都是濃煙滾滾，這陣勢哪裡像是前院著火，簡直像是整座孤兒院都著火了。
而等到穿過走廊，來到前院，方明才看到了那竄天的火勢。
火勢前院開始蔓延，圍住了孤兒院的周遭，出口處壓根是一片火海。
“完了完了，這才出口都被堵住了，不好走了。”
小猴子明顯也慌了，看到這個陣仗腿都軟了。
“換路走，從房間的窗戶出去。”
方明第一時間做出了判斷。
“好好好。”
小猴子連連點頭。
兩人直接就近奔向食堂，那裡就有一扇大窗戶。
結果一進食堂，兩人都傻了，整個食堂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易燃物，竟然比出口處燒的還厲害。
“這，這怎麼辦？”
小猴子回過頭看向方明，漆黑黑的小臉皺巴巴一團。
“上樓！去劉阿姨的臥室！”
一樓基本已經被火勢包圍，二樓目前反倒相對安全。
方明一馬當先，一邊依靠記憶中的路線前進，一邊問道。
“對了，小石頭和小阿霜他們呢，還有劉阿姨？”
小猴子連忙道：“劉阿姨不是腿不好嘛，他們剛剛上樓去攙劉阿姨了，我負責叫你，他們應該已經出去了。”
“不，以劉阿姨的速度，從二樓下來，不會比在一樓的我們更快。”
方明面色凝重，“他們應該還在樓上。”
小猴子很果斷：“那剛好，我們告訴他們，一樓走不了，一起從二樓下去。”
兩人一前一後上樓，二樓的火勢小了一點，但煙霧也很濃，情況並不太好。
這次換成方明走在了前面。
結果剛剛從樓梯口轉過彎來，就和對面一個小小的人影撞到了一起。
“呀！”
一聲小小的驚呼同樣了嚇了方明一跳。
“小明，你沒事，太好啦！”
對面是一個小女孩，穿著一身舊裙子，渾身上下被菸灰燻得髒兮兮。
此刻正手舞足蹈地看著方明，一雙大眼睛倒是分外明亮。
方明的記憶像是微微短路了一下，又很快恢復過來。
“小阿霜，小石頭和劉阿姨他們呢？”
“都在劉阿姨的房間裡呢，劉阿姨說從樓上看下去，孤兒院附近都起火啦，沒地方出去。”
小阿霜原本看到方明很高興，但這會兒又有些沮喪起來。
“帶我們去看看。”
方明面色嚴肅。
他覺得自己自從醒過來之後，好像大腦清醒了很多，處事也冷靜了很多。
小阿霜巴眨巴眨地看了看方明，重重點了點頭。
劉阿姨的房間，在二樓的東邊。
三小隻個子小巧，動作倒是伶俐，很快就到了地方。
方明看著面前的跛腳女人，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自己的眼眶有些發酸。
“劉阿姨！”
他重重地喊了一聲。
劉阿姨轉過頭來，看著方明，露出一個嚴厲的表情：“小明，你怎麼又貪睡，要不是小猴子去找你，你就被困在一樓了。”
女人已經五十多歲了，歲月在她的臉上留下了褶皺的痕跡，連帶左臉上的胎記，看上去就更兇了。
但是小方明卻莫名覺得以前可怕的劉阿姨，現在看上去一點都不可怕。
他急急忙忙衝過去，一把撲進了劉阿姨的懷裡。
“劉阿姨！”
看到劉阿姨，看到周圍一圈的小夥伴，直到看到小阿霜，看到那張記憶裡模糊又清晰的面龐，他終於記起來了。
這裡，是自己的夢境。
出事那天，只有調皮的他剛好在孤兒院之外，躲過了這一場火災。
沒想到，原來那天的孤兒院之內，是這般的模樣。
“劉阿姨，我很想你，我想小猴子，想小石頭，想小阿霜……我真的很想你們。”
方明喃喃自語著，也是從那場火災以後，他才真正成為了一個人。
從調皮搗蛋到刻苦奮進，他要帶著他們的份，全部活下去。
“小方明，劉阿姨看得出來你一直都很聰明，”
劉阿姨慈祥地看著他，“外面那麼大的火，劉阿姨這裡很安全，我們一直在這裡好不好？”
方明怔怔的看著對面的人，還有周圍一圈的小不點們。
他有些沙啞地開口：“劉阿姨，對不起。”
劉阿姨明顯愣了一下，然後神色柔和下來，輕輕摸了摸小方明的腦袋：“傻孩子，這有什麼對不起的。”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方明一直低聲重複著。
他想留下，但他不能留下。
這裡是回想壁的世界，一旦留下，就真的回不去了。
一直默默看著的小女孩走了過來，從後面輕輕抱住他。
“小明，你不要怕，小阿霜會為你加油的！”
看著眼前面目模子越看越熟悉的小女孩，方明輕聲一笑，突然恍然大悟。
“原來是你啊小阿霜，沒想到，這麼早我們就已經認識了。”
也是，以她的冰霜天賦，怎麼可能死於大火。
也許，就是這一場大火，才讓她真正覺醒了。
可惜，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找到孤兒院的任何一個人。
小阿霜的身上，應該是有一些秘密的。
下次再見面，也許該還給她一個擁抱了。
方明輕聲嘆息，鬆開了懷抱，與房間裡的所有人揮手告別。
“再見了劉阿姨和小夥伴們，你們不該在這裡，而應該在我心裡！
我會替你們好好活下去，把你們的那份，都一起活出最亮的光彩！”
他笑著，開啟了窗戶，然後衝著那滔天的大火，一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