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為出一口氣(四千字章 節)(1 / 1)
“人參大戰?”
電話另一端的花富盛其實對於紀元海立刻回答“想好賺大錢”這個回答並不太滿意。
他了解的紀元海,是一個做事情非常穩重,言必信行必果的年輕人;做不到的事情直接拒絕,但凡答應的事情,要麼提前說了可能做不到,要麼就必然做到。
但是現在的紀元海,居然張口就說自己有了賺大錢的方法;曾經商場上身經百戰的花富盛立刻就做出判斷,這是一個熱血衝動的年輕人初涉商界的狂妄無知,這是必然要付出慘痛代價,並且得到教訓的。
紀元海的失敗,似乎已經註定。
這讓花富盛也隱隱有點遺憾,自己看好的年輕人,到頭來竟也不過如此。
只是“人參大戰”這個情況,花富盛還真沒了解過,紀元海現在說起來,他倒是想要聽聽紀元海能說出什麼賺錢大計來。
紀元海回想著自己結合瞭解資料和自己前世記憶,對花富盛講述說道:“從八十年代開始,國際上人參就存在兩種主要來源一種是國內東北的人參,一種是高麗人參。因為國土面積的緣故,國內人參是高麗人參產量的百倍以上,但是在國際上,高麗人參利潤卻是國內人參的幾十倍。”
花富盛這時候聽明白了,也開始感興趣了:“原來元海你的意思是做人參的生意?這倒是有意思!你既然精通花草種植,這的確是一條路,憑藉你的本事也可以穩賺錢。”
“不過,種人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得需要好幾年的時間才有收穫。”
紀元海說道:“這個是我接下來要說的內容之一,我現在說的是高麗參和國內人參的故事。”
花富盛在電話那頭呵呵笑了:“看來這個故事還挺長,等你回河山省咱們慢慢再談吧,包括你的種植人參計劃,咱們當面好好談談。”
紀元海要說做什麼買賣,花富盛不會放在心上,預計他就會失敗。
但既然紀元海考慮種植什麼,花富盛立刻就感覺,應該至少不會虧本,就算是紀元海口出狂言,那也無非是掙錢快慢的問題。
所以他是真想要跟紀元海好好談一談這一筆生意的問題,看看自己要不要參與一下進去。
紀元海聽後,也是應了一聲,結束通話電話。
汽車穿過港島的車水馬龍,透過口岸之後,紀元海、周恆兩人又乘車返回河山省。
紀元海先回家了一次,陸荷苓、王竹雲、劉香蘭都十分驚喜。
“你總算是回來了,自從你走之後,我們可都提心吊膽著呢!”
“到港島了嗎?”
紀元海笑道:“到了,花老闆那邊做事情非常利落,我就呆了一天多什麼都辦好,也能回來以遠海公司總經理的身份進行投資;包括準備做什麼生意,也都想好了。”
“因為時間比較短,我沒怎麼耽擱,所以也就沒從港島再打電話回來;等公司以後發展起來,我再帶你們親自去那邊看看。”
紀元海跟她們解釋之後,王竹雲十分好奇:“港島那邊到底什麼樣?真的有那麼發達嗎?”
紀元海見她好像有點嚮往,便笑了笑:“等咱們的公司賺到錢之後,我第一個帶你去港島,讓你親眼去看看。”
王竹雲點了點頭:“讓荷苓跟香蘭姐也去!”
陸荷苓笑著說道:“我倒是沒感覺有多好奇,感覺家裡挺好的。”
劉香蘭則是表示她去哪裡都行,只要紀元海安排就好。
紀元海也的確感覺到了極大的自由度——如果要走體制,自己現在還得瞻前顧後,現在專門經商,自己只需要考慮賺大錢,剩下的就幾乎全是享受生活了。
“馮雪這兩天還打電話問你回來沒有,再過兩天就領畢業證,正好你也回來了,你給她回個電話吧。”陸荷苓說道。
紀元海聞言之後,給馮雪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號碼是宮琳置辦的別墅電話,撥通之後接電話的是宮琳。
聽到紀元海要找馮雪,宮琳還頗感意外:“我給馮雪打個電話吧,問問她方便不方便撥個電話給你。”
“那就不必了,你就直接告訴馮雪,我從港島已經回來了,就這一個訊息就可以了;至於其他,我們可以見面以後再聊。”紀元海說道。
“好,我稍等就打個電話過去,告訴她這個訊息。”宮琳說道。
紀元海結束通話電話,又看向陸荷苓:“孟昭英問沒問?”
“也問了兩次。”陸荷苓說道。
紀元海便又撥通孟昭英的電話,給她也說了一下自己已經歸來。
孟昭英確認了紀元海一路平安歸來,其他的倒也沒有多問。
只是心裡面鬆了一口氣。
最後,紀元海和花富盛打了個電話,約定明天見面。
當天在家中休息一晚,紀元海第二天又和周恆抵達省城的富盛大酒店。
“元海,上一次聽你說人參大戰的訊息,我也是聽的不過癮,特意讓人收集了相關方面的訊息,不得不說,不收集不知道,一收集嚇一跳,這個棒子國買高麗參的手段實在是太欺負咱們內地的人老實,包括其他方面也實在是太過可惡。”
花富盛開口招呼紀元海坐下之後,直接開口說道。
紀元海一聽就知道他已經知道了情況,倒是不用自己再多費口舌了。
高麗參擠壓國內人參的手段幾乎是全方位的——從一開始棒子國企業和相關部門配合就知道,對方來勢洶洶。
棒子國聲稱自己國家是人參的“起源國”和“宗主國”,也就是說,高麗參是正宗,其他所有人參都是高麗參的分支;人參藥用是棒子國傳統醫學偉大發現,領先所有人類文明,這就是“人參起源在棒子”。
從這樣的宣傳和策略就能看出,這是對方企業的品牌設立,也是對方相關部分的積極配合,可以說是跟棒子國的文化虛構,文化輸出是互相勾連在一起的。
但不幸的是,面對這樣的對手,國內這邊還處在“有錢就賺,賣給誰不是賣”的粗放式種人參、挖人參模式之中,根本沒有意識到棒子國和棒子企業準備幹什麼。
於是高麗參就在國際上不斷宣傳強化自己人參的正宗地位,起源地位,營養作用藥用價值,甚至還有買一送一活動——買一支昂貴、價值高、正宗的高麗參,贈送一支低等劣質的華夏人參,以此來強化宣傳,奠定優等人參和劣等人參的地位差別,形成巨大的品牌、口碑影響。
在這種惡意操縱、不斷虛假宣傳之下,高麗參還真就起來了,每支高麗參的價格能夠購買兩公斤的東北人參!
但這還不是最卑劣最魔幻的。
最魔幻的是,以棒子國的地域狹窄,根本沒有這麼多土地來種植滿足國際市場的高麗參,於是他們就大量低價進口東北人參,直接貼牌高麗參進行銷售。
反正,優等的就是高麗參,劣等的就是內地東北人參,這個品牌印象已經形成了;棒子企業甚至直接倒手賣幾十倍的差價,還幾乎沒有人察覺裡面的問題。
而東北人參已經下降到四十元一公斤的時候,內地還在勤勤懇懇種植人參往外賣,不瞭解國際情形變化的種參人,只是單純歸結為行情不好——但他們的不瞭解內情,懵懂無知中就被打壓,被搶走人參“起源”和“宗主”位置,會引起棒子企業的些許良心不安嗎?
當然不會!
棒子企業反過來以進口人參的大老闆身份對東北人參提出了極為嚴苛的要求,並且不斷試圖把價格壓低,甚至於還會開口威脅“再也不買東北人參。”
高麗參奠定地位在八十年代,收購東北人參,以及壓價、壓榨、威脅則是從八十年代一直延續到二十一世紀,這就是國內人參敗給高麗參的後遺症,極為慘痛,人參相關的文化到經濟全部竊取。
紀元海和花老闆重新談起這個“人參大戰”,兩人都是頗為感慨。
這哪裡是什麼“大戰”,簡直是一個處心積慮的敵人對淳樸善良的農民一次毫不留情的卑劣偷襲,甚至這位農民現在還在勤懇辛勞,被敵人驅趕著,給敵人生產彈藥。
“元海,你這是要跟高麗參幹一次?幫咱們內地的人參出一口惡氣?”花富盛問道
紀元海點點頭:“對。”
“怎麼辦?”花富盛問道,“要等多長時間?”
紀元海平靜說道:“三個月!”
花富盛震驚地站起身來:“三個月?不可能啊!三個月時間,人參根本不可能成長起來。”
“我們也沒說需要讓人參立刻成長起來。”
紀元海說道,“我的設想是——既然國內人參極為廉價,我們就索性收購全部東北人參,造成高麗參的貨源不足,同時我們打出新的人參品牌,開始以優等高質量人參來搶佔市場。”
“這一部分人參,那當然是國內最頂尖質量的人參,要形成對高麗參質量上、數量上的絕對碾壓,價格上跟高麗參幾乎一樣。”
花富盛凝目:“田忌賽馬?以最優等的人參,去碾壓高麗參,然後……再然後呢?其他的人參怎麼辦?全部賭在這一次的上等人參足夠優秀嗎?”
“元海,你這個策略賭性太大了。”
“不,絲毫不大。”紀元海說道,“花叔,最優等的人參我們賣出去,劣等的、中等的人參我們可以培育起來。”
“只需要再過一段時間,可以節省數年的種植時間,又可以培育成優等人參,又可以賣出高價。”
花老闆聞言,驚喜且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原來,這筆買賣的關鍵逆轉之處在這裡!”
“節省了人參生長髮育的時間,你還有辦法讓中等的、劣等的人參再次發育!”
“那我們直接從東北大批購進新鮮人參——不,元海,咱們倆帶人直接去東北,將當地種植的人參全部包攬下來!”
他這滿懷喜悅地一開口,就已經表明他對這筆生意極為看好,已經決定要參與到這裡面來。
紀元海微笑看著花富盛:“花叔,這件事咱們還沒有談好具體的事情,怎麼能立刻行動呢?”
“收購人參的事情,賣出人參的渠道,我相信花叔你一定可以做得很好,我只需要有人見證參與沒有太大問題就可以;將人參重新培育這關鍵的一步,在什麼地方進行這一步,則是交給我的遠海公司來進行。”
“咱們真要合作,各有各需要負責的事情,同時也要從一開始就說明利潤分成。”
紀元海說完,看向花富盛。
“年輕人就是心急,快言快語也是十分爽快。”花富盛說道,“你先說個數,我再說個數,咱們看彼此的分歧吧。”
紀元海沒有直接說分成比例,而是問道:“按照我說的,可以確保十倍以上收益,對不對?”
花富盛點頭:“對,但前提是我們這筆生意要做到。”
他知道紀元海在進行商業談判,也彼此都加了砝碼。
“這筆生意能成功,是我對花草的種植能力關鍵,還是花叔你的資本參與關鍵?”紀元海又問道。
花富盛聽到這裡,笑了一下:“這麼說,你給我的比例不會太高。”
“我原想著,我們倆個彼此對半分,五五分成,應該算是我給你的最大讓步,難道這個比例還不行嗎?”
“十倍的利潤。”紀元海說道,“還有後續的國際人參市場。花叔,我們不談那些收拾高麗參心裡痛快的事情,只說這些後續的利益,難道不應該值得更高比例?”
花富盛搖搖頭,坐回沙發上,笑了笑:“元海,我知道你在儘可能為我描繪美好的未來,但是有些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你給我的比例太差,我也實在難以接受啊。”
“說說吧,你的底價。只說一口價,成就成,不成我們就不合作了,你自己慢慢倒騰,反正也不會虧本,不是嗎?”
紀元海笑了笑,看得明白花富盛不是不想要合作,只是儘可能在談判中“欲擒故縱”,表現出自己的果斷,以此來降低分成之中紀元海的比例,提高他自己的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