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父親的一種(1 / 1)
“看來,遠海公司要在青山縣順順當當進行投資,還是有一番波折要走啊。”
紀元海笑著跟王博文說。
王博文見他面帶微笑語氣自信,從容不迫,也是笑起來:“小紀,你放心,有我們在,投資這件事終究可以透過。”
“些許人跳出來,也不過是當跳樑小醜罷了!”
紀元海呵呵一笑:“那王叔估計多長時間可以透過?”
王博文自信一笑,伸出一根手指。
紀元海訝然:“一個月?這倒是還行啊。”
王博文頓時笑的有點尷尬:“一個月恐怕是不行,我的意思是,一年之內,我跟馮領導兩人配合,必然保證這件事成功!”
一年之內,那黃花菜都涼了。
紀元海笑了笑,十分肯定馮雪也沒有跟王博文真正交底。
王竹雲自然是知道大概情形的,因此聽見王博文這麼說,頓時撇嘴一笑。
王博文看的心裡冒火,但是又不得不強行壓住——這不孝女笑什麼笑!要不是看在馮領導的面子上,你以為我真怕了你?
但一想到馮雪多次強調王竹雲是她的好姐妹,王博文也不得不顧慮一下。
要是王竹雲去給馮雪添油加醋,告他的狀,他這輩子最後一次提升的機會豈不是就要飛走?
為了這最後的希望,王博文也只好忍耐。
反正煎熬了這麼多年,也不差這一星半點兒!
“小紀,你是咱們青山縣的人,現在家裡父母長輩都還好吧?”王博文關心起來紀元海的家裡人情況。
紀元海也沒客氣,知道王博文的性子客氣也沒什麼意義。
“家裡都還好。我爺爺奶奶身體挺健康,還在家裡乾點農活;我爸開了拖拉機,給縣裡採石場運東西;我哥嫂在縣裡開個餐點店做生意。”
“哦,都還挺好,就是有點辛苦……”王博文說著,看向紀元海,“元海,你這遠海公司投資過來以後,是不是對家裡有安排?你要是不方便安排,我可以幫幫忙,看看縣裡廠子裡面有沒有什麼輕快的工作。”
“謝謝王叔關心,等投資開始之後,我當然要讓我們家裡都輕鬆一些。”紀元海笑著說,“畢竟我這公司進行安排也算輕鬆,也免得王叔麻煩。”
“哈哈,不麻煩不麻煩,自己人麻煩什麼?”王博文哈哈笑著,“對了,元海,你愛人現在工作情況怎麼樣?也是在省城工作吧?馮領導說,跟她關係也非常好。”
“嗯,也算是在省城吧,我跟我愛人現在回來過年,我也得打理公司投資的事情,預計要在縣城這邊住一段時間。這一段時間,我說不得要跟王叔、老爺子都要常見面了。”紀元海笑著說。
“那可太好了!”王博文哈哈笑著,“老爺子現在最想的人,就是你跟竹雲!你們倆回來了,老爺子肯定是一下子精神百倍!”
紀元海點點頭:“我也很想念老爺子。”
“今天天色晚了,老爺子估計已經休息了,等明天我再過來拜訪吧。”
今天送王竹雲回家,手裡面並沒準備什麼像樣的東西,也不方便打擾老人休息,更不用說紀元海接下來還有事情。
不如等明天準備周全,再去拜訪王老爺子。
對於王老爺子,紀元海是真心尊敬與感激;曾經他也跟王竹雲聊過,說兩人關係算不算對不住老爺子,王竹雲當時說的很坦然,我愛你是我的事情,在這個家裡才能感覺到溫馨快樂、溫暖美好;你如果真的為了尊敬我爺爺,願意讓我孤獨痛苦,一個人了無生趣,以此來成就你自己的道德完美,那麼我也只能接受。
從那以後,紀元海再也沒和王竹雲產生過這一類的糾結。
因為紀元海本身也並非什麼道德完人,而他跟王竹雲的雙向選擇,如今的溫暖依賴,也證明他就是讓王竹雲擺脫痛苦,獲得幸福的人。
尊重感激王老爺子,與王竹雲長相廝守之間,並非是完全的矛盾;紀元海和王竹雲的感情,也從來不是紀元海精心設計的佔便宜,而是日積月累的油然而生。
又聊了片刻之後,紀元海起身告辭,王博文把他送到了門口。
“小紀,現在縣裡治安不是太好,你可千萬讓你的家人、愛人都多多注意,儘可能不要婦女、兒童獨自出行。”
王博文對紀元海告誡說道。
紀元海聞言之後,點了點頭,有些沉凝:要變好千難萬難,要變壞只需要短短的時間——青山縣的治安情況看來真的是不好。
紀元海告辭之後,王博文回到家裡,王竹青意外地指向王竹雲:“她怎麼不走啊?”
王博文對王竹雲笑了笑,說道:“她是你姐姐,本來就住在這個家裡,本來就不會走。”
又問王竹雲:“竹雲,你跟我說說怎麼跟馮領導認識的……”
王竹雲笑了一下:“你要關心的,就是這個方面嗎?”
王博文怔了一下,也反應過來:“對了,竹雲,你現在談物件了沒有,跟我說說吧?”
王竹雲淡淡說道:“物件談了有幾個,你說的是哪一個?”
王博文愕然:“你說什麼?”
隨後反應過來,這應該還是跟自己鬥氣。
如果王竹雲是這樣的混亂不堪情況,馮雪是肯定看不上她的,更不會跟她交朋友。
“竹雲,你就別跟爸賭氣了。”王博文儘可能壓著心頭怒火,“我知道你對我有一些誤解,我以前的脾氣也不太好,但我那主要是因為沒有了希望,所以才特別難以接受。”
“實際上我從沒有……”
“呵呵。”王竹雲笑了一聲,搖搖頭,走進自己屋裡。
如果自己不是多次被他的蠻橫無理、肆意呵斥離開家裡,如果自己不是被紀元海拯救了一次,興許也就真的要相信了。
如今的慈藹耐心父親,以往那蠻不講理的父親,都是一個人,也從來都是他,事實上一點改變都沒有。
他是根據環境,調整了對待自己親生女兒的態度。
關上門,王竹雲閉上眼睛,卻又情不自禁地流下了淚水。
啊,這就是自己的父親。
這也是父親的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