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痴狂(1 / 1)
“什麼有眉目了?”
因為蕭紅衣這話說的有點沒頭沒尾,紀元海便又問了一句。
蕭紅衣便解釋說:“就是在花鳥街芳草軒門口打轉的人,有眉目了。”
“具體是什麼情況。”紀元海便問道。
“是吉祥省那邊的一家公司,做電器倒賣生意的。”蕭紅衣說道,“我發現在芳草軒附近來回轉悠的,就是這家公司的員工。”
吉祥省的倒賣電器的公司?這都什麼跟什麼?
一杆子捅到哪兒去了?
紀元海問道:“你怎麼發現的?”
“額,堵住人嚇唬了一頓,讓他們老實交代的。”蕭紅衣的語氣多多少少有點尷尬。
紀元海一聽,也是有點好笑:紅衣姐這麼幹倒是挺順手。
又問蕭紅衣:“紅衣姐,你沒打人吧?可千萬別犯了法。”
“放心吧元海,我知道!”蕭紅衣說道,“沒打人。”
“他們為什麼要在芳草軒這邊轉悠?紅衣姐你問清楚了沒有?”
紀元海的這個問題,蕭紅衣也不知道答案。
“他們公司經理安排他們過來的,他們也不太清楚怎麼回事,就是讓他們盯著,什麼時候芳草軒出現了新的老闆,就讓他們回去彙報。”
“新的老闆?”紀元海沉吟一下,“這應該不是巧合,就是盯著我來的吧?現在芳草軒那邊是紅衣姐你安排的福利院出身的人,盯著芳草軒的,顯然不是找他們,他們等的新老闆,指的應該就是我。”
“我猜應該也是。”蕭紅衣說道,“元海,你說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紀元海說道:“這也沒什麼可遮遮掩掩的,法治社會,現在治安又抓的很嚴厲,還怕他們能翻了天?”
“你就以遠海公司、我的名義直接打電話給對方公司,詢問他們是不是找我,想幹什麼。”
“好,元海,我稍等就給他們公司打電話。無論電話怎麼樣,我一會兒再把情況跟你說一下。”
“好。”
紀元海結束通話電話,跟王竹雲聊天。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都開始猜測吉祥省的這個公司是怎麼回事。
王竹雲想到了嶽峰的遺孀孫德容,紀元海也的確想到了。
畢竟孫德容就是吉祥省孫家的人,在那邊,她家裡可比岳家厲害多了。這個電器貿易公司可能就是跟孫德容有關,或者跟孫家有關,又或者可能是跟孫家作對的人……
兩人正猜測著,電話鈴聲再次響起來。
“元海,這可能是誤會一場,是你的一個熟人發現從過年前到過年後將近半個月時間打不通你的電話,特別著急,就派人打聽你的下落,還詢問你的行蹤;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派人盯上了芳草軒。”
蕭紅衣這麼一說,紀元海這才恍然:“是姓孫嗎?”
是孫德容過年時候聯絡不上,產生了某種不好的聯想,所以才派人來打聽?
“不,她姓白。”蕭紅衣回答。
紀元海愕然:“姓白?”
隨後在記憶裡找到了一個名字:“白亞楠?”
那個胸圍傲視尋常女子,只亞於劉香蘭的打籃球姑娘。
“對,她是叫這個名字,她想要你的電話號碼,元海,你說我要不要給?”蕭紅衣又問。
“給吧,之前我就給了她電話號碼,也不在乎再給這一次了。”紀元海說。
“好,我這就給她你的電話,讓她給你打電話。”
蕭紅衣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元海,以後注意安排好,可別再鬧這樣的誤會了!”
紀元海聽著蕭紅衣隱約有所指的話,也是感覺好笑。
這個白亞楠,可真不是自己的女人;誰想到過年之前沒跟她聯絡,她會有這麼激烈的反應?
“白亞楠?”
王竹雲一臉驚歎:“那姑娘還念著你呢?”
紀元海點點頭:“聽上去的確是。”
又過了幾分鐘,電話鈴聲重新響起來。
“喂?是紀元海嗎?”電話另一頭傳來白亞楠的聲音。
“嗯,對,是我。你是白亞楠?”
紀元海問了一句。
“我是……白亞楠……”白亞楠的聲音斷斷續續,聽上去有點抽噎。
“怎麼了?電話線路不通?”
“不是……是我太激動了!終於又……聯絡上你了!紀元海,我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年前到年後,我一天給你打好多電話,一次都打不通……我心裡特別擔心你,也害怕你是故意不想理我,就從吉祥省來河山省了……”白亞楠的聲音依舊斷斷續續。
“到了河山省省城,我還是沒找到你,問別人也沒有人告訴我,找孟昭英也找不到……我就想,我這輩子可能再也見不著你了,然後我就在花鳥街那邊來回找,又派人看著……”
“春節的時候,我也在找你……過年的時候我也在找你,沒有回家去過年……我的公司到現在都快倒閉了,我還在找你……”
說著說著,白亞楠終於忍不住,不再是斷斷續續地抽噎,而是在電話那頭哭起來。
“嗚嗚!紀元海,我終於找到你了,你到底是沒有拋下我,還是願意跟我說話的!雖然我半個多月沒回家了,公司也快乾不下去了……但一想到又找到你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嗚嗚嗚嗚,紀元海,我太想你了!”
紀元海拿著電話,一臉的奇怪和困惑。
王竹雲笑著問:“這是怎麼了?我還沒見過你這種表情呢。”
紀元海想了想說:“我還真沒想到,會有人愛我愛的這麼如痴如狂……”
“什麼話!”王竹雲有點不滿,“咱們家裡人,哪一個不是願意跟你禍福與共的?”
“我說的是白亞楠這種情況。”紀元海說,“我已經告訴她不可能跟她在一起了,她居然為了我,把自己的公司幹倒閉了,還整個春節前後在河山省這邊專門來找我……”
“咱們確定了關係,我可以理解;我可跟她沒確定關係,她怎麼這麼痴狂?”
“真是把我震驚了。”
說著話,紀元海又聽了聽電話裡面,對王竹雲說:“她激動的哭了,還在哭……你說這情況……”
王竹雲也是不太懂,但是大受震撼。
“不知道,沒見過,這姑娘死心眼一根筋的程度,我以前還真沒見過。”
“我也是啊。”
紀元海心中也頗感震撼。
一想到自己回家過年這段時間,白亞楠是冒著寒風在省城內尋找自己,連自己的公司都沒空管——他真有點自己受了過多的偏愛的感覺。
這姑娘怎麼這麼喜歡自己?
“好了,白亞楠,你冷靜一點兒。”紀元海對電話另一頭的白亞楠說道。
“嗯,好的!你可別煩我,我是真的重新找到你太激動了,這才忍不住哭的。”白亞楠小聲說著,“平時我不哭的。”
“我是感覺很榮幸,也很驚訝,沒想到我們當初打了那麼一次籃球,後來頂多又見面幾次後,你居然會這麼喜歡我。”紀元海說道,“你現在年齡也有二十五歲了吧?家裡沒催你結婚嗎?”
“催了,但我喜歡你。”
白亞楠回答:“我不想跟其他人結婚。”
“我也沒辦法娶你啊,我這都已經結婚了。”紀元海說道,“你是不是應該更換一下目標,另外找一個你更喜歡的人來試試?”
“不用,我就喜歡你。”白亞楠回答,“紀元海你也別煩我,我就想有時候能夠給你打個電話,知道你的訊息,然後就行了。”
“這一次我怎麼打電話也找不到你,到省城也找不到你,一天天睜開眼就是想要找到你,閉上眼睛做噩夢,也全都是不好的訊息。”
“我夢見你被人打斷腿被人欺負,夢見你當了官被人打擊,夢見你好不容易辛苦努力,被人家舉報抓起來,差點整個人沒命……”
紀元海聽的渾身不自在:“你也稍微盼望我一點好,怎麼這麼多壞結局?”
“我主要是做噩夢嘛,就是害怕你吃了虧,被人家欺負,害怕你再也不見我了……”白亞楠小聲說,“現在好了,你不是躲著我我,我就再也不害怕了;紀元海你現在也做生意了,遠海公司是你開的,我就更放心了!”
紀元海應了一聲,問道:“你的公司快要倒閉了?”
“嗯,快了。”白亞楠說道。
“怎麼回事?”
“我的公司才開了半年多,本來是準備從津門港口進一些電器,趕在過年時節在我們縣裡、市裡賺一筆。”白亞楠解釋著說,“什麼都準備好了,現在沒辦成,當然一下子就等於賠本又毀了生意和名聲,下一筆生意也很難再做了。”
紀元海聽的再次感覺不能理解。
這姑娘可真是——夠下本的!
公司年前年後電器促銷賺大錢的時候,她直接離開吉祥省來河山省這邊來找紀元海了!
這一下子,屬於是來自公司老總對公司的致命暴擊,生意一下子就完了。
紀元海都不感覺自己值得她拋棄這麼多東西來找自己,她還是這麼做了……
“白亞楠,你可真是……這一下子虧了多少?十萬?幾十萬?上百萬?”紀元海問。
“大概幾十萬吧。”白亞楠回答。
“你賺了這幾十萬,幹什麼不好?”紀元海提醒她,“如果你是我的女人,你這麼幹,為了我拋棄幾十萬,我會很感動;但你現在跟我都沒什麼關係,你為了我這麼做,我甚至都沒辦法感覺感動。”
白亞楠在電話那邊沉默下去,過了十幾秒後,才頗為失落地說:“紀元海,我知道你可能感覺我這個人很奇怪。”
“我也不是一定要讓你感動,讓你喜歡我,主要就是不希望失去你,希望還能和你繼續聯絡。現在這樣,我感覺就已經足夠了。”
“就已經足夠了?”紀元海問。
“對,已經足夠了。”白亞楠苦笑了一聲,“你剛才說,如果我是你的女人,你會很感動;我不是你的女人,你不會感覺感動。”
“那我也要說,我既然不是你的女人,我的行動給我自己的損失,你也就別管了;就讓我繼續喜歡你吧。”
“還真夠難以理解的。”紀元海說了一句,“就這麼喜歡我?”
“嗯。”白亞楠肯定地說。
紀元海沉默了一下:“那我要是讓你來找我,你感覺怎麼樣?”
“真的嗎?”白亞楠大喜,“你真願意讓我跟你?”
紀元海聽她這麼歡喜,也是感覺新奇。
這還是第一次遇上這麼積極主動、樂於接受的情況。
“來河山省青山縣吧,我最近在這裡做生意。”紀元海說道,“至於其他的,見面之後再說,到時候估計你就後悔了!”
“我絕不後悔!紀元海,你也別後悔啊!”白亞楠連忙提醒。
“你到了之後再說吧!”
“我今天就去,紀元海你等著我!”
“你那個快倒閉的公司——”
“顧不上了,紀元海你可一定不要反悔啊!”
紀元海說了地址,結束通話電話之後,看向王竹雲。
王竹雲問:“你讓她來找你?她怎麼說的?”
“她很高興,讓我別反悔。”紀元海說道。
這個回答不出意料地把王竹雲也給整沉默了。
還有對這種事高興到不行的?
“元海,你老實交代,是不是給這個姑娘下什麼毒藥了?然後她不喜歡你就會被毒藥毒死?”沉默之後,王竹雲笑著問。
紀元海無可奈何地攤開手。
“我是真的不知道,這姑娘怎麼就這麼喜歡……”
當天下午下班之後,紀元海、王竹雲、劉香蘭回到家裡。
王竹雲當然是壓不住心裡話,跟陸荷苓繪聲繪色說起了今天白亞楠的事情——跟白亞楠的事情相比,紀元海的父母來說的那點事,都簡直沒什麼吸引力了。
聽到白亞楠過年前後居然這麼為了紀元海痴狂,把自己的公司都給弄得幾乎倒閉,一聽到要讓她過來,更是生怕紀元海反悔,正在趕來的路上,陸荷苓、劉香蘭也都目瞪口呆。
“這姑娘……吃錯藥了吧?怎麼這麼喜歡元海?”
王竹雲笑著連連點頭:“我看不是吃錯藥了,是元海給他下毒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