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舍臉上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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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諾滴桑……把未sei……”

花靜姝一邊哼著歌,一邊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出行。

花富盛在沙發上看著檔案,聽著她哼唱粵語流行歌曲,心裡著實高興不起來。

花靜姝說的理由很充分,但花富盛就是感覺不能信。

自己女兒肯定是對紀元海產生了興趣。

“靜姝,河山省這邊比較冷,跟獅子城那邊可不一樣,你送了憑證之後,就趕緊回來吧,省的受不了這麼冷的天氣。”

花靜姝笑了一下:“爸,你在說什麼笑話?我留學的地方可是歐洲,難道就不冷了?”

“更不用說,現在春天已經到了。”

我現在就怕“春天”真的到了!

花富盛無奈地想著,見到自己女兒滿心歡喜,又想到紀元海這個人的本事,也只好再次叮囑。

“靜姝,你應該知道紀元海不是普通人,有著一些奇特的本事,我希望你千萬不要在他面前再任性,再做出什麼安排人試探他秘密的行為。”

“往小了說,因為你的決定,我可能又會損失上千萬來給他賠償;往大了說,你如果打聽到不該打聽的,說不定人家紀元海不會就此罷休,到時候招來的災禍,可能我都對付不了。”

“你記住了嗎?”

“是,我當然記住了!”花靜姝笑著說,“安心啦,老豆,我是不會再惹紀元海不開心的!”

“我總是感覺有點不能夠放心,靜姝,要不要我跟著你去青山縣?”花富盛問,“你可千萬別再任性了,紀元海可不是你隨便招惹的。”

“不要了,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不會再做那種事情了。”

花靜姝說著,想了想,又把從國外新帶回來的泳衣也塞進包裡。

花富盛轉眼看到這一幕,眼皮微微顫動,欲言又止。

青山縣那個窮地方,還是剛剛初春,你帶泳衣去?

自己這個女兒,到底要幹什麼?

……………………

小山屯村南,紅磚房子前,紀元海的爺爺正在春天的暖陽裡面曬暖,暖洋洋地,渾身舒坦。

紀元海的奶奶搬了個凳子,坐在他旁邊。

“生產隊沒了,骨頭都閒的發癢。”

爺爺感慨了一聲。

“我看你是累的輕……”奶奶笑著說,“咱家啥時候有過這麼好的日子?白麵饅頭吃飽,頓頓有肉吃。”

“十年前,這日子敢想嗎?”

爺爺慢條斯理,手裡掏著旱菸袋:“別說十年前,五年前這日子也不敢想啊。那時候元海跟他媳婦準備著考大學,咱們都生怕他媳婦考上大學跑了……看看元海現在,大學一畢業,那錢我都不敢說了,幾百萬……我做夢也不敢想啊,一個人怎麼能賺幾百萬……”

“村裡那些人羨慕的眼珠子都紅了,尤其是王家那群婆娘,又編這個瞎話,又編那個瞎話,胡言亂語。”

“多讓人笑話!”

“元海現在的本事,那是真大……遠山兩口子、老大兩口子、老三兩口子,這都跟著他幹去了。”奶奶說道,“我聽老大家媳婦說啊,元海一個月就給他們好幾百塊錢工資!伙食那是天天管飽管夠還有雞鴨魚肉,待咱們自家人可好了,你說這得多少錢?”

“你懂啥,元海這叫做大事的,不捨得這一點,就做不成大事。”爺爺說起來,也是滿臉帶笑得意非常,“那農場幾千畝地,咱們縣裡可都知道了,那公路聽說也不是黃土路,不是石子路,可是大馬路!”

“這麼多錢發出來,元海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一聲都不帶吭;這本事可真大了!”

奶奶見他眉眼都笑的舒展開來,反而嘆了一口氣。

“就是老二家不爭氣,入不了元海的眼眶子,要不然元海也抬他一手,咱們家就啥心思都沒了。”

爺爺聞言默然,吸一口菸嘴:“別跟我提那不是東西的。”

“誰家大男人趴著看人上廁所?元海給他五百塊錢,他現在縣裡有小買賣,日子也挺好了,咱們小山屯大部分人家都沒他過得好,他該知足了。”

奶奶沒再說話。

老兩口又曬了一會兒暖,聽見籬笆外有人叫:“爹、娘!你看我跟你們帶什麼來了?陳樓那邊剛從躍進河裡面抓的魚,活蹦亂跳,我給你們買了一條最大的!”

爺爺奶奶倆人起身往外看,見到老二紀保國兩口子滿臉帶笑繞過籬笆,隨後進了家。

爺爺看這兩口子突然帶著魚一起登門,又不是逢年過節,就知道肯定是有事。而且八成是和紀元海有關。

老大、老三家因為給紀元海幫忙,全家都搬到縣裡去住,現在紀考成、紀元強、紀小芳這些孩子都被帶去了縣裡面。

這件事要說老二一家心裡面沒想法那肯定是不可能。

爺爺也是精明人,不準備搭理紀保國兩口子表功的話茬。

“陳樓那邊撈魚乾什麼?”

“還不是我大哥他小舅子的媳婦,也就是原來咱們村王家的閨女王金花鬧著要跳河,結果也沒跳成,陳樓那邊有個家裡有網的,倒是趁機撈魚,弄了百十斤——我給爹挑了一條最大的,得有五斤重!”紀保國笑著說。

爺爺沒看那條魚,反而問起來:“王家的閨女王金花,為什麼要跳河?”

紀保國嘿嘿笑著解釋:“這也是不光一件事。”

“過了年以後,鄉里面說是要講文明樹新風,選中了王金花當整改典型,讓她孝順老人、參加勞動,王金花當時就撒潑耍賴,結果讓鄉里給狠狠整治了。”

“當時王金花說的是,等王家的爺們兒從裡面出來,到時候看看誰還敢逼著她講文明。”

“結果前幾天,王家的爺們兒從王家三兄弟往下,足足吃槍子了一半,王家是家家戶戶披麻戴孝;我聽陳樓的那些人說,我大哥的老丈人一家也不是好人,王金花趕上這種事本來挺慘,他們家一家人聯手又把王金花打了一頓,逼著本來挺懶的王金花聽話幹活、給家裡出力。”

“鄉里面教育王金花的時候,陳家嚐到甜頭了,感覺必須要讓王金花幹活、孝順老人、照顧家裡,要不然這媳婦就白娶了;而且王家現在誰也顧不上管王金花,他們家就不用客氣了,使勁打,使勁用。”

“王金花本來什麼都不幹,也沒人敢惹她,現在又是捱打,又得幹家務,又得幹農活,王家還死了這麼多人,就想幹脆跳河死了算了。”

“後來就沒敢跳?”奶奶聽著,一邊把魚接過來放在水盆裡,一邊問。

“先是沒下決心跳,後來啊,被我大哥的老丈人、我大哥的小舅子,兩個人拽著拖回家裡打去了。”

紀保國說完之後,爺爺奶奶也都不由地搖頭。

爺爺說:“那個王金花,那的確不是個好媳婦,但這樣——老大家這個老丈人一家是不太行,一家人欺負一個嫁出去、死了親爹親兄弟的婦女,像什麼樣子!”

“從以前就不行!”奶奶說,“以前老大媳婦還向著孃家,當時想把荷苓這閨女給她弟弟陳小寶,不讓元山、元海兄弟倆娶。”

“瞧瞧現在王金花這慘樣,再看看咱們家元海、荷苓過的什麼日子——老大媳婦的這個孃家那就是個爛泥坑,誰要碰,誰就一身臭泥!”

紀保國跟著感慨兩聲,又把話題拽回來:“爹、娘,咱們也不用管人家的閒散事,我大哥家也跟陳家基本斷親,也不用操心了。”

“現在咱們就操心咱們自己家裡的事情吧!”

爺爺抽著菸袋,說道:“咱們家哪有什麼可操心的事?”

“你看看你們家,現在在縣裡面做生意,不愁吃不愁穿,洋車子也買了,一個月賺錢也不少,這麼好的日子,還用我操心?”

紀保國頓時笑起來:“爹,你這不是跟我開玩笑嗎?”

“要是照著元海那麼一比量,我這賺的錢,那還叫錢啊?”

“不叫錢,叫啥?”爺爺瞥了他一眼,問。

“跟西北風似的!”紀保國笑著說,“我賺錢跟元海比起來,那就跟喝西北風差不多。”

“喝西北風,能喝飽也成!”

爺爺搖搖頭,收拾板凳往屋裡走。

這麼好的天,這二兒子一來,曬太陽都曬不舒坦。

“爹,你這叫啥話?老大,老三都跟著去縣裡享福了,就撂下你老人家跟我們家……你就不想去縣裡享福?”紀保國領著媳婦,跟在爺爺後面,嘴裡說著。

“我不想去縣裡,住在咱村裡好著哩,不用去縣裡!我要去了縣裡,那是給孩子們搗亂,還不如不去。”

爺爺說著話,看向自己的二兒子紀保國。

紀保國臉皮有點熱,聽得出來他爹這是說他去搗亂。

“咱都是一家人,能搗啥亂?都享福去了,讓我一家子喝西北風,那也不公平,爹,你說是不?”

“是個屁!”爺爺實在聽不下去了,一拍桌子,“元海給你五百塊錢開鋪子,你現在吃喝穿用都不賴,誰家喝西北風能喝成這樣?”

“元海自己悶著頭苦學考上大學,又扔下省裡鐵飯碗,好不容易才賺了這麼多錢,你當他賺錢容易啊?你還不公平,你有啥不公平的?你也不用考大學,就考個中專,也比現在有出息的多!至少不能光想著佔便宜!”

“還有,你咋好意思問我搗亂的?”

“你孃親自上你家裡交待,元海有多少錢千萬別往外說,你們倆口子可好!第二天全村的人都知道了!沒過幾天,元海又成了騙子,又是借錢買車,又是偷的車,又是開的別人車,全村都傳遍了!幸虧是元海媳婦不在咱村裡住,她身上懷著孩子,要因為這些人胡說八道有個好歹,你這個混賬玩意兒還有臉進這個家門不?”

爺爺臉漲得通紅,越說越氣,差點拿手扇紀保國耳刮子。

紀保國委屈地躲開他的手,解釋道:“我又沒編瞎話,就是跟人家說元海有本事,賺了多少錢,哪想著他們編出來這麼多瞎話?爹,這可不是我搗亂!”

“你給我滾!滾熊蛋!”爺爺指著門口,“我跟你說,元海那裡你別想了,好好守著你那個小買賣過自己日子!”

“其他的,你一點也別想!別說元海不答應,就是元海答應了,我也得勸元海!”

“真要讓你去了,你這不知道好歹、光知道自己佔好處的,敢毀壞了元海的大生意!”

“你就偏心吧!”紀保國也惱火了,“我就不是你兒子了?我就該受苦受窮喝西北風?”

“我走就走!”

轉身從水盆裡面撈起來魚,提著魚、帶著媳婦又走了。

爺爺見他這樣子,氣的呼哧呼哧喘氣,坐在桌子邊好半天緩不過氣來。

奶奶給他撫胸拍背,好大一會兒才終於不再難受。

“你看見沒有?你咋說,他都不入耳朵……不給他佔便宜,就是咱們都對不起他!咋生這麼一個兒子!”

爺爺嘆著氣說。

奶奶也嘆了一口氣:“下回老大他們回來,跟他們提個醒吧,千萬別心軟。”

“老二這樣瞎搗亂,要是一心軟,元海再好的生意他也敢攪和黃了。”

爺爺點了點頭,連旱菸袋都沒心思抽了。

第二天,紀元山兩口子剛開門準備上班去,一條大魚出現在他們眼前面。

隨後紀保國笑嘻嘻出現在魚後面:“元山,二叔看望你來了!”

紀元山怔了一下,看向媳婦馬秀萍。

馬秀萍眨巴一下眼睛,笑道:“二叔,你咋來了?按說應該是我們看望你去,你咋能來看望我們這樣的晚輩呢?”

“有點事,想跟你們家商量商量——”紀保國說著要提著魚進去。

馬秀萍把手一伸:“不用啦,二叔,有啥事你趕緊說。”

“我們還得上班去,時間上快來不及啦。”

紀保國笑著說:“在門口這咋說話,咱們進去說吧?”

“二叔你要這麼說,咱們就改天再說唄?”馬秀萍說道,“我們這上班真是來不及了,馬上就要扣錢!”

“二叔,咱們改天再說吧!”

說完話,門上落鎖,拽起紀元山直接就走遠了。

“哎——哎!”

紀保國氣的把魚摔在地上,舍臉上門,魚還送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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