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不敢任性(1 / 1)
說起來,花靜姝跟紀元海談論的話題,實際上並不適合男女之間私下裡交談。
什麼壯陽效果之類的,多少有點不太合適。
但是他們倆從剛才開始談論的,一直就是市場方面的考慮,都是挺嚴肅的商業問題,還真沒有摻雜任何其他想法。
這個時候,在商言商,考慮的全是金錢和利益,也自然就顧不得個人的些微情緒;不要說壯陽效果的人參,就是內衣、情趣用品,在公司開會商談利益績效的時候,想必除了奇葩都不至於因為自家的商品產生浮想聯翩的個人慾望。
從這方面來說,這時候的紀元海和花靜姝兩人就是商人,其他的情緒都在其次。
聽到花靜姝詢問是不是“真的”,紀元海便立刻點頭:“這當然是真的。”
花靜姝又連忙詢問:“這有沒有可能經過藥效驗證?會不會對人體有害?或者有什麼後遺症?”
“我們為什麼要經過藥效驗證?菸草、雪茄、白酒、啤酒都要經過藥效驗證嗎?我們販賣的僅僅是純天然的植物、人參保健品,其他的一概不知,什麼藥效我們也不知道,都是對外銷售商、消費者自己摸索出來的。”
紀元海微笑著說。
花靜姝愕然,隨後失笑:“你可真夠狡猾的,這樣的話的確能夠避開管轄。”
“畢竟各國對於進口植物製品和進口藥品的管轄力度那絕對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遲疑了一下,又問道:“這樣快速起作用的壯陽藥物,說起來應該是對人體的健康形成一種衝擊吧?會不會因此導致一些上了年紀的人、身體虛弱的人猝死。”
“拋開劑量談藥效,那就屬於胡扯。”紀元海說道,“根據科學研究,人如果喝水,會導致死亡,你知道嗎?”
花靜姝疑惑地看向紀元海:“這是哪門子的科學研究?怎麼會有這麼荒謬的結論?”
“人如果一次性喝下一百公斤水,的確會死,不是嗎?人如果一次性喝下二十公斤白酒,也一定會死,不是嗎?”
紀元海笑著說:“所以水是有害的,白酒也是有害的——事實上它們也的確是有害的,每年溺死的人,因為喝酒而死的人數不勝數。”
花靜姝頓時恍然,明白了紀元海話裡面的意思。
壯陽人參哪怕是再無害,終究也會有人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間接導致死亡,這是根本沒辦法避免的。
“但我們如果真的開始售賣壯陽人參,那情況是截然不同的。我們沒有大眾共識,太容易被人顛倒黑白,進行汙衊。”花靜姝提醒,“尤其是棒子那個號稱人參宗主國,起源國的地方,咱們的大唐人參去年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它們必然會竭盡全力來把它們的國家特色高麗參扶起來,要把大唐人參壓下去。”
“一旦壯陽人參出現了什麼意外情況,棒子國肯定會在報紙上電視上電臺上極力宣傳;甚至咱們的壯陽人參就算是沒有任何意外情況,它們也極有可能炮製出來虛假的事情來進行血口噴人……”
花靜姝認真分析著,一抬眼看見紀元海正用欣賞的目光注視著自己,頓時有點心慌意亂。
“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是不是我說的不對?”
“不,你說的很對,你提醒的也很好。”紀元海笑著說,“所以從一開始我們就要做好這方面的準備,絕對不能粗心大意。”
包括壯陽人參的藥性,紀元海也要親自進行調和,儘可能避免讓壯陽人參出現太大的事故。
不過一般來說,也不會有什麼事故才對,要比藍藥片還要安全得多,除非有人一口氣吃下好幾斤——總不至於有什麼虎逼玩意兒,為了一硬再硬,強行抱著十幾根人參啃吧?
稍微正常一點,都應該知道這是作死才對。
紀元海想到這裡,又瞧見花靜姝仔細分析情況的認真模樣,順口讚歎道:“你這樣不是挺好的嗎?做事情也有能力,更認真利索,為什麼之前非要追著我的一點隱私打聽來打聽去?”
花靜姝被紀元海這一聲稱讚弄得猝不及防,真是完全沒有預料到。
回過神來,才意識到紀元海這是真心認同自己的事業能力,頓時忍不住一股熱流湧動在心間,臉頰漸漸熱起來。
紀元海原來也不是總要拒絕我,他還是能夠看到我的優點的!
“是嗎?”
“嗯。”
紀元海點了點頭:“就這樣吧,等過一段時間,我把這種具有壯陽效果的人參準備好足夠的樣品,到時候也跟你爸談一談。”
遠海公司發展的的確很快,但關係脈絡、銷售網路的確目前還依託於富盛集團多年來的經營擴充套件,自身這方面是欠缺的;而且花富盛一直以來的合作態度都是非常不錯的,因此紀元海這一次也就沒想著踢開富盛集團進行獨吞。
花靜姝聞言喜道:“這種新品種,說起來可是你們遠海公司的獨家產品,如果真能成功,可是能夠一本萬利,經久不衰的。”
“你真的願意還帶上富盛集團?”
紀元海點點頭:“當然,花叔跟我合作是很愉快的,我並不會輕易更改合作伙伴。”
“而且,花靜姝,你今天跟我探討這些問題,不也證明了你的眼光和能力嗎?相信你也不會為了一星半點兒的蠅頭小利,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來。”
花靜姝聽的臉色紅潤,有點暈暈陶陶。
紀元海這傢伙,之前對我沒什麼好臉,不理不睬恨不得讓我走,今天這是怎麼了?好話一句接著一句?
雖然倒是也不難聽,但是總感覺有點不太習慣。
什麼肯定我的能力、肯定我的眼光啦……什麼因為我,要跟富盛集團進行合作啦……我在他心裡面,原來有這麼好嗎?
花靜姝正忍不住喜意,想著想著,忽然腦海裡面浮現出小葉秘書的幾句話。
“紀元海的妻子正在懷孕,他可能很缺少人陪伴,可能對你展開追求……”
咦,紀元海莫非是在追求我?
花靜姝一想到這裡,渾身驟然繃緊,緊張、熱意、羞澀一起不由自主地湧上來,再看紀元海,臉已經紅成了一塊紅綢布。
“花靜姝,你又想到什麼了?”紀元海見她這副模樣,有些無奈地問。
這姑娘肯定是有點喜歡自己的。
但紀元海真要把她怎麼著了,那商業上的事情,就有可能複雜化。原來富盛集團跟遠海公司公對公的生意往來和合作,真的還能繼續公私分明,不受影響嗎?
花富盛這種商業老手,肯定會對紀元海多出防備和後手,防止紀元海算計、干涉他們家。
這簡直是沒必要的麻煩。
花靜姝紅著臉小聲回答了紀元海的問題:“我在想,紀元海,你妻子懷孕之後,你應該是沒有別的女人陪伴吧?”
“你這個問題太過於私人了吧?”紀元海挑眉說。
“我在想,你是不是真的有情人;如果你的妻子懷孕,你又沒有情人,該不會是……”
花靜姝說到這裡,兩眼看著紀元海,已經是說不下去,眼神之中蘊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紀元海笑了:“誰跟你說我沒有情人?”
“再說了,我就算是沒有情人,就算是愛人懷孕,跟你有什麼關係?你該不會認為我就要對你有什麼想法,要跟你發生一點什麼吧?”
“你這腦子裡面想的都是什麼?先不說我的情人問題,我的家庭情況,就說一點,要是你爸知道我對你做什麼,他還不得衝過來青山縣跟我拼命?別忘了,他有多麼保護你。”
花靜姝聽著紀元海的話,腦海中微微迴盪著之前的話,包括她之前的某些不足為外人演說的奇怪幻想。
一股勇氣湧動在胸口,帶著莫名的騷動,穿過了乾澀的喉嚨,化作一聲幾乎微不可察覺的聲音。
“我爸說,別懷孕就行……”
紀元海錯愕不已,盯著花靜姝:“你說什麼?”
花靜姝已經紅著臉,再也說不出口了。
哪怕她曾經歐洲讀書,出生於獅子城,但她也是華人文化中薰陶,又在教會學校上學的,這種話擠出口來已經用盡了她渾身力氣,哪可能再重複。
“花叔真的這麼說?”
花靜姝點點頭,又搖搖頭。
紀元海不懂了:“這叫什麼意思?”
“我爸也不好意思跟我說,就是讓小葉秘書跟我說的。”花靜姝小聲回應道,“我又不傻,小葉秘書哪會無緣無故跟我聊這個話題,肯定是我爸讓她跟我說的。”
紀元海漸漸恍然。
花富盛這一次也是看出來了,花靜姝又堅持來青山縣找紀元海,這一副留不住的樣子,強行管估計也是管不住,只好這樣說了。
原來是這樣……
“花叔這是對你沒什麼信心,做了最壞的打算啊。你自己又是怎麼想的?”
紀元海這麼一問,花靜姝更是紅著臉,一聲不吭起來。
見她這模樣,紀元海也是笑了笑。
“繼續爬山吧。”
這姑娘,要怎麼辦,真要上手?不著急,慢慢看吧。
眼下還是生意要緊。
說了這一句話後,紀元海站起身來,花靜姝跟在他身後,兩人繼續往這小山頂爬。
隨著山風吹來,活動起來,花靜姝心中的羞澀沒有褪去,臉上的羞紅卻是漸漸消退了。
“拉我一把!”
她對紀元海說道。
紀元海看她一眼,又拉住她的手。
“我也想知道,紀元海你是怎麼想的——”兩人手掌牽住之後,花靜姝忍不住說了一句,消散在山風裡。
紀元海回頭看向她:“我又不可能跟我的妻子離婚,難道你真可以接受當我的情人?如果不能接受,等回過頭來該不會要說我欺騙你的感情什麼的吧?那未免也太折騰。”
花靜姝聞言,又沉默下去,連心裡面的羞澀也開始退卻不少。
紀元海說的問題,很實際,實際到差點撞碎她羅曼蒂克的夢。
但是……花靜姝就是心裡面感覺,自己不能夠就這麼甘心。
她讓紀元海牽著自己的手,一步一步往山上走。
“我倒是不至於喜歡上你,畢竟你結婚了嘛,”花靜姝還是下意識地嘴硬一句,“但要是你真的對我有什麼想法……看在朋友的面子上,我對你寬容一些,還是可以的。”
紀元海直接笑了:“你在我見過的人裡面,也算屬於是比較會自欺欺人的。”
“放心吧,我不用你寬容大度;除非真的有什麼必要,否則我也不會真的跟你有什麼進一步的發展。”
花靜姝心裡頓時一陣煩悶,直接甩開他的手,自顧自地往前走去。
“怎麼了?”
“不用你拉我了,我自己會爬山!”
“那太好了。”
“對,那太好了!”花靜姝用力一跺腳,隨後悶哼一聲,整個人身體一晃,迅速蹲了下去。
紀元海一看她這樣子就知道是崴了腳。
蹲下去一看,果然是腳腕處漸漸紅腫起來。
“賭氣沒什麼好處,崴腳了吧?”
“不用你管!”花靜姝鬱悶地說道,歪著身子,想要儘可能站起來。
紀元海自然不可能不管她:“這時候不是任性的時候,先送你去醫院吧。”
“我不用——”
花靜姝的話說到一半,見到紀元海臉色已經沉下去,這才恍然自己剛才又情不自禁地稍微任性了一些。
心裡面略委屈,但也知道再任性下去,紀元海絕對以後會對自己的態度更差,也就只能連忙忍住。
“聽你的吧。”
紀元海這才點點頭,蹲下身去,讓她雙手摟著自己脖子,回手托住她大腿,朝著山下走去。
花靜姝伏在紀元海背上,一開始還有點因為紀元海剛才不高興而心情低沉,隨後才意識到兩人是前所未有地緊緊貼著身子,心裡面就忍不住又活躍起來。
“紀元海,我沉不沉?”
“還行。”
“你願意揹我嗎?”花靜姝問道。
“不揹你下山,把你放在山上喂狼嗎?”
花靜姝輕聲道:“你怎麼說話這麼硬,讓我高興一點不行嗎?”
“我還有更讓你高興的,可惜你什麼都沒想好,光哄你這一會兒高興有什麼用?”
紀元海說完之後,感覺到身後的花靜姝向前微微一動,隨後臉頰微微一熱。
“我感覺,有點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