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還要再去(1 / 1)
如果半個月之前,有人這麼跟花靜姝說,花靜姝只會認為對方是瘋了。
紀元海的確是一個奇才,令她倍感好奇,但花靜姝並不感覺自己比他差在哪裡;沒道理自己要跟他好上之後,這輩子就綁上了,跟定了他。
談一段感情,迸發激情,花靜姝是真有點對紀元海忍不住。畢竟從外貌到能力,還有吸引她的那種感覺,紀元海都是最優秀的那一批。守身、從一而終,那真是花靜姝還沒想過的結果。
但現在,她就算是不願意去想,也必須去想了。
或者說,更重要的話題中心甚至不是在這方面。
紀元海一人之力,滅了幾千裡之外不知多少的高麗參?又或者不是紀元海,而是另有其他人出手?
不管是哪一種情況,展現出來的都是一個結果。
紀元海能做到的事情驚世駭俗,完全超出常理之外;他擁有超越富盛集團的能力,他可以居高臨下俯視富盛集團、俯視花富盛、花靜姝以及絕大多數的人。
“跟著他或者不跟著他,都是以後要考慮的。”花靜姝喃喃說道,“我現在只想知道,是真的嗎?”
“不會有錯,必然是真的。”花富盛認真說道。
“那我們……”
花靜姝有些茫然地看向花富盛:“我們應該怎麼辦?”
“當然是抓住這個唯一的機會,真正和他交好。”花富盛的臉色無比凝重,看著自己的女兒,見她好像還沒明白事情的厲害程度,伸手握住她的手,“靜姝,我可以跟你保證,在這之前,我從來沒有見到過真正的奇人,也沒有見過如此恐怖的力量展現。”
“這樣的人,我們不能去對抗,甚至不能去利用,不能去試圖掌握,或者設局。一旦我們有這樣的想法,我們會死的,而且會死得很慘。”
“我們只能誠心誠意和他交好,與他合作。就像是我之前說的那樣,你一定要做好決定——如果不是那麼愛他,就一定不要再去騷擾他,給他增加麻煩。”
“如果你感覺真的有那麼愛他,那就一定不要半途而廢,一定要跟著他走到最後,千萬不能產生跟著他沒意思,你要停止感情,你要找別人結婚的想法。”
花靜姝心亂如麻。
主要是震驚於紀元海的那種能力或者勢力的展現,其次則是拷問自己的內心。
真的做好準備了嗎?
作為紀元海的女人,與他相伴一生也不回頭?
問來問去,也沒有確定的答案,花靜姝反而在自我詢問的過程中一次又一次想起紀元海的那句話,說她並沒有真正做好決定。
直到此時此刻,原來不服氣的花靜姝才終於明白了一切。
紀元海讓自己做的決定到底是什麼。
不是談一場甜甜蜜蜜的戀愛,不是歡聚幾天,甚至不是下了決定,將身心交託給他。
而是真真正正的有跟著他的決心。
若是紀元海沒有那種誇張的能力,那麼花靜姝只會感覺他是異想天開——你是哪個時代的地主老爺、封建貴族嗎?只要跟了你就不能再去考慮其他的感情?好像自由都沒有了。
而現在,花靜姝則是認真考慮,並不認為這件事有多麼荒謬。
只是一時之間,她也很難做出最後的決定。
花富盛當然也能理解自己女兒的猶豫遲疑,難以抉擇。
要說不喜歡紀元海,她一次次專門跑來,其實可都是為了紀元海。
但要說喜歡紀元海到這個地步,顯然也是需要決心的。
“不著急,下一次見到紀元海之前,你還有的是時間。”
“眼下,我們先把棒子這邊的談判做好了就可以。”
花靜姝點了點頭,心中還是滿懷震撼:紀元海這種破局方式,真是聞所未聞。
第二天,跟棒子的談判繼續。
這一次,花富盛這邊所有人都精神百倍,面帶笑容,輪到了棒子那邊火急火燎,沉不住氣。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了,棒子的高麗參今年大面積絕產的訊息。
“我們棒子人參菸草會社,可以以去年一點五倍的最高價格收購今年的人參……”
“不行。”花富盛笑吟吟地回答。
“這個價格已經非常有誠意了。”棒子那邊指手畫腳地解釋,“我們完全是看著你們的人參難以銷售,並且有著農藥殘留的份上,願意對你們進行幫助,希望你們千萬不要……”
“不行就是不行,你們就是說出花來,也還是不行。”
花富盛笑呵呵地說著。
棒子們口沫橫飛,努力談判了一整天,連一根人參須都沒有談下來,總而言之,就是不賣。
第二天緊接著談,還是一樣不賣,棒子那邊的情況更糟糕了。
大規模的的絕收絕產,已經證明今年的高麗參基本是徹底玩完。
棒子的談判反而不是那麼急迫了。
因為事情糟糕到這個地步,已經是於事無補,他們就算是談判下來,估計也很難改變局面。
再開更高的價格,倒不如棒子自己到國際市場上掃貨,直接購買人參了。
現在的棒子困局是,他們可能已經沒必要再高價購買人參,因為高麗參這個牌子,今年應該會徹底砸了——在這之前,棒子想出解決困局的方法,其實是在外界發現高麗參絕產之前,大規模購入華國人參,貼牌高麗參,以此來度過難關。
這種事情棒子做起來駕輕就熟,以前產量不足的時候,就會這樣低價購買華國人參,然後貼牌高麗人參以此來維持品牌和銷量,以及賺取利潤。
但這一次,出現了很糟糕的情況。
島國的媒體、報紙跟蹤報道,棒子的媒體也跟著一起探究真相,富盛集團掌握的媒體,運用的金錢攻勢,在東南亞、港島等地方、華人文化圈內隨後也都在報道。
可以說,高麗參今年絕產的訊息已經開始傳遍了市場。
在這個時候,高麗參還能賣得出去?還能出貨嗎?顯然沒這個可能了。
強行高價購買華國人參貼牌高麗參,只會被人看穿底褲,並且也不會有人買這種來歷不明、明明絕產卻還在往外賣的“高麗參”。
所以,棒子再花錢購買華國人參,只能是給華國人參增加銷量,他自己轉手賣不出去,貼牌高麗參也賣不出去。
在這樣的情況下,高麗參全線崩盤已經是註定的事情。
棒子們的談判團當然也就不用那麼著急費力。
爛完了,也就不用著急談判了。
這態度一緩和下來,花富盛倒是感覺還不錯,於是結束當天談判之後,款待了一下這群棒子,請他們吃了一頓飯。
這一頓飯吃完,差點沒把花富盛、花靜姝父女倆鼻子氣歪。
這群混蛋太不是人了!
“華國太窮了!”
“吃的都是什麼!”
“對對對,華國太窮了,吃的東西一點都不好吃。”
這群棒子一邊像是餓鬼似的拼命往肚子裡面扒肉吃,一邊居然說華國沒有他們國家的泡菜好吃,有兩個甚至吃得太快咬了舌頭,有一個吃得太多肚子疼,走路都不敢走了。
這都什麼鬼東西?
都他媽饞成這樣了,還嘴硬說自己國家的泡菜天下第一?
再也不招待這麼沒品的人了。
花靜姝更是忍不住嘀咕:紀元海怎麼不把這群傢伙也給絕收了呢?太會噁心人了吧?
好心好意請你們吃東西,你們吃的跟得了年夜飯的豬似的,差點沒撐死,結果居然一邊吃一邊罵?沒少吃一點,沒少罵一句。
好在第二天,這群談判的棒子們就全滾蛋了,再也沒有噁心花富盛和花靜姝。
因為棒子那邊人參絕收已經成為市場公認的真實訊息,棒子再也不用費心思弄虛作假了,市場接下來根本就不會再收高麗參,所有的高麗參,那肯定是貼牌的假貨。
這也就意味著,哪怕是今年的高麗參有一點收穫,也根本沒辦法賣到國際上去,只能他們自己內部消化了。
至此,富盛集團與遠海公司合作的大唐人參已經大獲全勝,再也不用有任何波折了,今年註定是盈利滿貫的一年!
“棒子的事情結束了……你考慮好了沒有?”
花富盛對花靜姝問道。
花靜姝認真地回答:“我已經考慮好了,我想去青山縣再次工作試試。”
“在紀元海的身邊,我一定會給他最大的敬重,再也不給他增添任何麻煩;再也不會自以為是,任性好奇打聽他的事情。”
“如果有一天我再也按捺不住心裡面的愛意,那麼就是我徹底成為他女人的時候。”
“這樣嗎……”
花富盛笑了一下:“你這不是已經考慮好了嗎?”
如果沒有那個意思,何必又要重新再回青山縣?再到紀元海面前去?
花靜姝臉色微紅,她這樣的心思,自然不好說得太明白。
紀元海,距離她有些近又有些遠。
她希望這一次自己的選擇,讓自己再也不用後悔。
“這邊的訊息,我應該跟紀元海說明一下了。”花富盛說著拿起了電話,打給了紀元海。
…………………………
叮鈴鈴。
青山縣縣城,紀元海住宅內,電話鈴聲響起。
坐在紀元海懷裡看著動畫片《兔子旅行記》的王竹雲站起身來,去接電話。
接了電話之後,看向紀元海:“元海,花老闆打來的。”
紀元海站起身來,接過電話:“花叔,情況怎麼樣?”
“很好,很順利!”花富盛興奮地說著,“棒子的談判團已經走了,他們應該是已經絕望了。”
“高麗參接下來肯定是再也比不上我們了!”
“小心為上,不要太大意。”紀元海說道,“棒子那邊很可能會憋著勁頭,讓我們也不好過。”
“隨便他們怎麼說,今年的人參市場都是我們說了算。”花富盛笑道,“要是這樣的情況我都操作不好,元海,我可沒有資格當你的合作物件了!”
紀元海聽著他這麼說,也是笑了一下:“好,花叔,咱們做好準備,到時候賺錢就是了。”
“對了,元海,還有一件事……靜姝又想回青山縣工作了,你同意不同意?”花富盛有些小心地詢問。
花靜姝又要回來?
紀元海對此沒什麼意見:“反正是你們富盛集團的內部調動,我倒是沒有什麼同意不同意的。畢竟本來她走的時候也不是我趕走的,是因為我沒回應她才氣走的。”
“要是再來,再氣走,花叔你也別生氣。”
花富盛在電話那頭哈哈一笑:“都是年輕人,談一談感情,偶爾有點小矛盾,這有什麼可生氣的?我可不會干涉這樣的事情。”
“好,花叔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說了兩句話後,花富盛又詢問:“元海,壯陽人參怎麼樣了?”
“差不多都準備好了,明天兩千畝地就開始種植,等種植好了,今年的人參農場就種植完畢,等待後續收穫。”
紀元海介紹一下,花富盛聽的也很有信心,連聲叫好。
本來他心裡也嘀咕,為什麼人家人參那麼小,紀元海拿出營養液後,人參就能那麼大;為什麼人家人參三五年才收穫,紀元海的人參農場一年就能收穫。
現在花富盛一點都不想多問了。
還問什麼問,總而言之一句話,紀元海就是能做到,跟著賺錢就對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紀元海又坐回去,王竹雲又像是一個大號抱枕似的坐在他懷裡。
陸荷苓、劉香蘭兩人在一旁看著都有點好笑。
自從紀元海前兩天回來,帶回來《兔子旅行記》,並且在自家弄了一個小型的放映場地之後,王竹雲就喜歡上了這種依靠著紀元海看著自己心路歷程變成動畫片的模式。
動畫片裡面的種種,充滿了童趣,對王竹雲來說卻充滿了隱喻,只有在紀元海身邊才能感覺到依靠和愛的溫暖,讓她繼續笑著看下去。
“剛才打電話回來的是花老闆?花靜姝又要來?”
“嗯,又要來。”紀元海說道,“這位大小姐,也不知道又怎麼想的……”
“這一次,她的態度,應該會好多了!”陸荷苓微笑著說道,語氣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