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開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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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賣人參?”

紀元海聞言之後,頓時心裡一沉。

盜賣人參這件事,遠海公司上下早有準備和預測,可以說發現之後怎麼處理,沒有任何含混的餘地。

紀元海如今給公司職工的工資待遇和福利,那是遠遠超出同期的國營企業,在內地屬於最好的;但凡是認真工作的,都能過上衣食住行無憂,全家老小吃肉的好生活,這一點都不虧。

因此誰再動歪腦筋,那就真是絕對的沒良心,沒道德,不值得半點憐憫,該送法辦的一定會送法辦,一點都不值得同情。

但情況到了需要花富盛打這個電話來跟紀元海說明情況,那就證明兩件事:第一,盜賣人參這件事不小。第二,參與盜賣人參的人不簡單。

第一件事,紀元海沒什麼可猶豫的,快刀斬亂麻,人數再多,情況再嚴重,他也能嚴肅處置。

第二件事,可就是紀元海不能樂觀的了。

參與盜賣人參的是誰?是誰經不起誘惑?

是袁中華、周恆、蕭紅衣、山小偉這幾個紀元海親手安排的資深高層,還是紀元海的父母、三叔夫妻、兄嫂夫妻他們?又或者,是馮雪、孟昭英御下不嚴,青山縣本地的什麼人員,搞出了治安漏洞來?

這幾種情況,無論哪一種,都不是紀元海願意看到的。

因為經濟損失倒是在其次,更主要的是一種人際關係的衝擊。

會是誰,在這個方面出現問題呢?

“花叔,涉案之人有誰?”

“目前沒查出來,只抓到兩個盜賣人參的遠海公司職工,他們堅稱不是盜賣人參,而是公司下令,讓他們去送一筐人參給別人。”花富盛說道,“下令的人是誰,送人參給誰,他們都說不知道。”

紀元海一聽,便聽出了關鍵:“送給誰,或許不知道,但是下令的是誰,怎麼會不知道呢?”

“所以才準備跟元海你說一聲。”花富盛說道,“為了以防萬一,確保你們公司的公平,這件事只怕還是要讓你來親自處理,防止出現胡亂攀咬的情況。”

“現在這件事情是在公司內部,還是已經交給青山縣當地?”紀元海問。

花富盛回答:“目前還在遠海公司這邊的保安處,尚未交給當地。”

紀元海沉吟了兩個呼吸,便已經有了最壞的心理準備。

“看好人,我通知青山縣當地接手這件事。”

也許這麼做可能不近人情,但在這件事、這麼豐厚的待遇之上搞破壞,也是對方先不顧人情、不顧良心的。

萬一真是那種最壞的結果,紀元海也必須藉助國法,給予必要的威懾和懲罰,決不能因為親情、過去的功勞而對這些事情含含糊糊,罰酒三杯。

對方跨過了最不該跨過的那條線,那就是不能容忍的貪心不足!

啊?你通知青山縣當地?

花富盛也沒想到,紀元海居然會在事實沒弄清楚之前,就做出這麼決絕的決定——萬一這裡面涉及到他的親人,可能就要無可挽回了!

但隨後,也被紀元海的決心震撼。

雖然大多數時候做事情的是花富盛、遠海公司的屬下們,但關鍵時候,到底還是紀元海做出的決定,才是所有的靈魂所在。

“好,我讓他們看好人。”

花富盛應聲之後,又詢問紀元海其他細節安排,之後才結束通話了電話。

紀元海皺著眉頭,拿起電話。

辦公室門口傳來輕聲響動。

白亞楠、花靜姝兩人探進頭來。

紀元海微微搖頭,示意現在不是消遣的時候。

白亞楠有些失望地把頭縮回去。

花靜姝疑惑:“元海,是不是遇上什麼事情了?”

紀元海點點頭。

這邊還沒說完話,孫德容的聲音從花靜姝身後傳來:“怎麼不進屋去?在門口說話幹什麼?”

說著話,孫德容走進辦公室,跟紀元海打了個招呼。

花靜姝、白亞楠也隨後進了辦公室。

紀元海見到她們三人都進來,索性放下電話,先安排省城這邊。

“孫姐,正好你們三個都在,我安排一下接下來的工作。”

“從今天開始我要前往青山縣那邊,孫姐、白亞楠你們倆要做好省城這邊遠海公司的工作,尤其是明後天有什麼新聞,你們注意穩住員工情緒。”

白亞楠愕然:去青山縣,怎麼不帶著我?什麼事?

孫德容則是忍不住詫異:“遠海,什麼新聞,需要穩住員工情緒?”

紀元海說道:“主要是關於東北三個人參農場,以及新開五個人參農場的事情,說起來就是可能明年會影響咱們公司的人參生意。”

“尤其是省城遠海公司這邊,有一些去年的職工是跟著我親自去過東北的,也許憤憤不平,又或者失望之下說什麼杞人憂天的話動搖人心,這方面你們一定要注意好好管理,別在公司內部造成什麼不好影響。”

孫德容聞言之後,驚愕地說:“元海,你的意思是,東北八個人參農場,咱們一個都拿不到手,而且明年要跟咱們打擂臺做生意?”

“這是誰幹的?這不就是搶生意嗎?”

紀元海平靜說道:“追究這是誰幹的並沒有太大意義,畢竟做生意這件事,咱們能做,賺了這麼多錢,集體當然也可以做,也可以跟著一起賺錢。”

“更何況還有其他的一些考慮,還在生意之外。”

花靜姝怒道:“但這樣是盲目跟風!一窩蜂地上這麼多人參農場,除了惡意競爭,敗壞人參的整體名聲之外,還能起到什麼作用?”

她這麼一說,白亞楠、孫德容也都惱火、憤怒起來:“對啊,他們這麼幹,就沒想過咱們公司做得好好的,已經把品牌經營這麼好……他們這不是搗亂嗎?”

紀元海見到她們三個都很惱火,便緩緩跟她們說了原因。

第一個,紀元海和花富盛作為私人公司,能賺多少錢,在人家看來畢竟不如集體賺錢更好。

第二個,內地出於對外交流拉近關係的考慮,也是從棒子那邊得到足夠的實惠,倒也並非是盲目上馬。

而紀元海也不怕這種競爭,只要遠海公司大唐人參確保中上層利潤大口吃肉,不介意給這種集體資產下層市場的肉湯喝。

唯一的不好之處,就是棒子的高麗參可能借著東北的人參再次還魂,緩過這口氣來。

“要這麼說,涉及到大勢所趨,也涉及到集體,的確也沒辦法。”孫德容說道,“咱們遠海公司有這方面的應對和規劃,那也沒太大關係。”

“我跟白亞楠一定會做好這方面的工作,一定不會讓人藉機蠱惑人心。”

紀元海點點頭,安排完這件事情見到花靜姝有點欲言又止,便先讓孫德容、白亞楠出去,才說道:“你是不是想問,這種重要的時候,我怎麼選擇去青山縣?是不是青山縣那邊出現了什麼事情?”

花靜姝點點頭。

“的確出了點事,你爸剛才說,青山縣那邊發生了公司職工偷盜人參、又不說是誰指使的事情,我準備帶你去青山縣那邊看看,把事情處理好。”

花靜姝頓時恍然大悟。

紀元海這才拿起電話,給孟昭英打電話。

電話沒打通。

紀元海又給馮雪打了個電話,馮雪聽後,便明白紀元海要一查到底,威懾公司的決心。

“稍等我跟昭英那邊說一聲,讓她直接去把人帶回來,按照案件來偵破,到時候都弄明白了,咱們再說到底怎麼處置。”

“是這個意思。”紀元海說道,“要是有人嘴硬,我可以提供一點幫助,迅速得出真相。”

馮雪聽後,有些訝然:“看來你對這件事真的很看重。”

若是不看重,紀元海輕易也不會動手。

“那是當然。”紀元海說道,“一匹害群之馬,我必須揪出來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跟馮雪打過電話之後,紀元海回家跟陸荷苓、王竹雲、劉香蘭說一聲,之後帶著花靜姝直奔青山縣。

當他們傍晚時分抵達青山縣之時,兩名盜賣人參的遠海公司職工已經被孟昭英派人接走,開始偵查相關細節。

紀元海、花靜姝跟臉色難看的花富盛、袁中華、蕭紅衣、周恆等人見面招呼之後,偵查人員已經離開。

“今天有勞大家加個班,開個會,咱們商量商量怎麼回事。”

紀元海說道:“也正好讓我知道一下具體內情。”

眾人都點點頭。

華燈初上,青山縣遠海公司大院內燈火通明,有資格開會的中高層領導都被叫了過來。

紀元海坐在正中間,花富盛、花靜姝、袁中華、周恆、蕭紅衣、山小偉、紀元海的兄嫂、父母、三叔夫妻倆以及其他一些中層領導,都坐在會議桌兩側。

會議剛開始,袁中華就站起來:“老闆,這件事我有責任,先是沒能及時發現問題所在,又沒能及時通知老闆,妥善解決問題。”

“請老闆給我一定的處罰,就算把我辭退,我也沒有怨言!”

紀元海微微搖頭:“懲罰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再說袁哥你在這件事上並沒有什麼問題,花叔已經跟我說過了,訊息是你們一起知道的,通知訊息因為是他跟我說的,所以你沒必要同時打個電話。”

“我也不是那種非要你打個電話來表達什麼忠心的老闆。”

“咱們還是先回到這件事問題本身。”

“出事的兩個職工是哪個部門的?具體怎麼回事,公司有答案了嗎?”

紀元海剛說完,蕭紅衣騰的一下站起來:“元海,這件事是我不對,這兩個王八操的、吃裡扒外的狗東西是運輸隊的!歸我管!”

“元海,你把我開了吧,等那兩個狗東西出來,姑奶奶非把他們三刀六洞了不可!”

說著話,眼圈已經通紅,顯然是已經急了。

紀元海訝然看一眼蕭紅衣:問題怎麼出在她這裡?

她會貪圖錢財,偷盜人參?

不可能。

紀元海對蕭紅衣是有著瞭解的——當初奇物軒、芳草軒都交給蕭紅衣,但凡她有不良的心思,早就該暴露了。她絕對是一個有情有義,不貪圖好處的人,身上的江湖氣息,更讓她宛如一個矮個頭江湖女俠。

所以,這件事越發有意思了。

這個人,瞭解蕭紅衣,瞭解運輸車隊,特意這麼辦的……他是想要陷害蕭紅衣,還是想要牟利,還是想要一舉雙得?

無論是哪一種情況,紀元海都絕不會容許。

紀元海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揣測著到底是誰在無聲無息之中變了質。

“紅衣姐,你坐下吧,彆著急。”紀元海開口說道,“若是你跟霍哥願意要錢,只需開口,我早就能給你們更加富裕的生活,這一點咱們心知肚明。”

“若說你貪圖錢財,我第一個不信。”

蕭紅衣說道:“我知道,元海,我當然不是說要偷公司的人參,我的意思是,我被那兩個王八蛋給坑苦了,實在是沒臉見人了!”

“以後,要不還是別給你添亂了!”

紀元海呵呵一笑:“紅衣姐,你要這麼說,那我也得撂挑子不幹,畢竟咱們公司出了這兩個丟人現眼的敗類,我也有責任啊。”

蕭紅衣目瞪口呆:“啊?你是老闆,你怎麼能撂挑子不幹?”

紀元海笑著點頭:“對啊,一樣的道理,紅衣姐你怎麼能說不幹就不幹?”

“這……這不是一回事嘛……”

“我瞧著就是一回事,紅衣姐,你坐下吧。”

蕭紅衣坐了下去,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另一邊的紀元海父母兩人瞧見這一幕,倒是不由地嘀咕起來。

“元海還是跟以前一樣能懟人,說這話讓人沒法回答。”

“哎呀,這不叫懟人,他是挽留那個女的。”

“說來也奇怪,這倆小偷哪兒冒出來的?一個月好幾百塊錢,幹什麼不行,幹嘛還來偷咱們家的人參?”

“誰知道呢?”

父母兩人嘀咕一聲,又看向紀元海,見他臉上笑容漸漸收斂,也不再嘀咕說話。

這個二兒子,越發有大老闆應該有的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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