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論誰來做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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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你是說禮物?那就不必了。”

紀元海平靜地說:“你們踏踏實實做生意,給不給什麼心意都是無關緊要。”

“要的,還是要的!一點微薄的心意,還請紀社長您一定要收下。”佐藤雄二這麼說著,又領著手下連忙躬身致意。

紀元海擺擺手,不再多說,直接回了自己房間。

也沒等多久,門口傳來敲門聲,佐藤雄二領著人又上門來拜訪,口中說著“十分抱歉貿然前來打擾”,又躬身彎腰,恭恭敬敬地送上了幾樣禮物。

“區區心意,不成敬禮,請您務必收下!”

等他們走後,紀元海剛看了幾眼禮物,門口又傳來敲門聲。

鐵雨來了。

“你還真在隔壁住……我剛才聽著隔壁‘哈依哈依’的,還以為來了什麼東西。”鐵雨跟紀元海說。

紀元海點點頭:“你猜對了,還真是來了什麼東西。”

“剛才有一個島國公司的採購經理看見了我,給我送禮物。”

“島國禮物?有什麼?”鐵雨感興趣地問。

紀元海指向那幾樣包裝精美的禮物,示意鐵雨去看。

“包裝的好嚴實,”鐵雨興致勃勃,“我來開啟?”

“開吧。”紀元海說,“小心一點。”

鐵雨點點頭,開啟第一個包裝,大失所望:“茶具?”

“咱們國家還缺茶具?用得著他們送?”

“島國那邊的人,只要是上層的,都是喜歡附庸風雅的,我們國家傳過去的一切,都曾經是他們的風雅。”紀元海說。

“那還這麼喪盡天良?”鐵雨哼了一聲,“跟咱們學這麼多,一點人性都沒有。”

說著話,又拆第二個精美包裝盒。

紀元海聽到鐵雨這句話,倒是對她不免有點好感——這種話,總比那種要讓人顧全大局的聽著順耳。

拆開第二個包裝盒,裡面是一個帶著人偶的八音盒。

鐵雨伸手觸動一下,便有著舒緩的音樂緩緩流淌出來。

“這個倒是還不錯。”

“想要嗎?”

“嗯,有點想要。”

“那就給你吧。”紀元海笑著說。

鐵雨驚喜:“真的給我?”

“嗯,真的給你,不過你也得小心注意一點,島國人心眼多,這種東西但凡有點什麼設定的機關,就可能出現什麼問題。”紀元海說。

鐵雨怔了一下,隨後又不太在意地擺擺手:“沒事兒,我交給唐忠來看看,到時候有沒有問題,他一看就知道。”

“唐忠?之前見過的那個?”

紀元海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

鐵雨點點頭:“對,我哥出意外的時候,就是鐵星、唐忠、宋騰飛他們陪著我和我嫂子去莫斯科餐廳。”

紀元海點點頭:“你要是喜歡,剩下三樣你也都拿著吧,都給你了。島國的東西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也沒人幫我檢查。”

“哪能都給我,等唐忠檢查完畢之後確定沒問題,我就給你再送來。”鐵雨說著,又把剩下三樣禮物都開啟,依次是手錶、鋼筆、領帶夾,都是挺精美、價值不算太高也不算廉價的物品。

紀元海看了看,心說島國人在禮物這方面還真是沒怎麼破費,心意也的確有了,就是不知道這裡面有沒有坑。

鐵雨把五樣禮物重新裝好,也不著急走,又跟紀元海聊天起來。

“紀元海,說說你以前的事情吧?”

紀元海笑了一下:“以前?多久以前?我沒上大學之前,在青山縣這邊的生產隊幹活的事情,你愛聽嗎?”

“愛聽啊,你說吧。”鐵雨坐下,讓紀元海說。

紀元海見她真要聽,就把自己以前在鄉間勞作,捉魚摸蝦,逮知了的一些事情告訴她。

本以為鐵雨會沒什麼興趣,沒想到她居然聽得津津有味,還仔細詢問紀元海細節。

“知了猴,你們要吃的嗎?”

“嗯,要吃的,用油炸的話有點不捨得,但也挺好吃。”紀元海回想著,莫名的一笑,“那時候家裡比較窮,做美食的最高禮儀就是用油炸,什麼東西用油一炸都顯得香噴噴,油乎乎的特別好吃。我們家用油炸過一次薄荷葉,還挺好吃的。”

鐵雨顯然沒吃過這種奇特的吃法:“薄荷?葉子?用油炸怎麼吃?”

“帶一點麵糊,稍微一炸,就挺好吃。”紀元海說。

“我有點想象不出來那是什麼滋味……”鐵雨說。

“以後有機會的話,可以帶你去嚐嚐。”

“那你們家平時都吃什麼呢?”

“窩頭,雜糧、粗糧,還有紅薯……什麼能吃就吃什麼,偶爾也吃榆樹皮。”

鐵雨再一次被震驚了:“你們家還吃樹皮?”

“樹皮、草根、樹葉、嫩芽,什麼不能吃啊?”紀元海笑著說,“你以為我們吃不飽肚子的時候有那麼多講究?”

“哎喲,你以前的日子過的那麼苦啊……”鐵雨有些同情地說,轉念一想,又有點同情不起來——紀元海以前的確過得很苦,現在過的未免也太奢侈放蕩,最主要的是,女人不止一個,就很煩人。

這話題鐵雨也不好提出來,只好又跟紀元海談起他以前的事情。

等到紀元海問起她的情況時候,鐵雨倒是也沒遮掩,把自己以前在京城長大的一些事情跟紀元海聊了聊。

一直說到現在。

“我哥去世之後,家裡非要讓鐵法出來,說實話一開始我也期望他能夠改過自新,不要搞出什麼可笑的事情來;但沒想到他實在不是那塊料,局面被他弄得一團糟。”

“沒辦法,也只好……”

說到這裡,鐵雨住口不言,看向紀元海。

“你這一次來,就是為了這件事吧?”紀元海說,“你肯定不會是支援鐵法的。”

“那當然了,我就是支援一條狗上去,也不會支援他。至少狗不會亂咬人!”鐵雨說道。

紀元海點點頭:“那你就跟馮雪見面之後再說吧,看看馮雪會不會贊同你的想法。”

鐵雨微微搖頭:“不著急,明天我先跟你看看你的人參農場吧。”

“還真去看,不怕耽誤正事?”

“不在乎這一天兩天了,我想看看你現在的公司和產業。”

“也行吧。”

當天晚上歇息一晚,第二天紀元海開車帶著鐵雨轉了轉青山縣人參農場。

親眼看著一望無際的人參農場內大批壯陽人參挖出來向外售賣,這跟坐在京城聽別人說,又不是一回事。

鐵雨感覺自己能夠結結實實地感觸到紀元海的公司和事業。

一想到這是一個吃糠咽菜的年輕人一路奮鬥而來,終於驚動京城,撬動國內外,鐵雨都感覺紀元海真的是了不起。

跟曹德華那種先投靠別人,又投機取巧獲得先機的截然不同,紀元海是實打實的。

發自內心的欽佩,欽慕,不由自主又多了一些。

一想到紀元海這傢伙身邊美女環繞,又不由多了幾分嘆息:怎麼就結婚了呢?怎麼就這麼好色呢?

又過了一天,紀元海找了個馮雪空閒時間,把鐵雨帶了過去。

馮雪跟鐵雨兩人當然並不陌生,事實上兩人年齡相差不多,小時候還經常一起見面,小學初中還有時候做了作業之後一起玩一會兒。

因此她們根本不用紀元海介紹什麼,便熟絡地坐在一起聊起了事情。

“馮雪,你現在可厲害了。我家裡說起你來,一個個都羨慕得很,說你們馮家一兒一女,個個都能頂大梁,我們家就一個我哥,偏偏還出了意外。”

“也是湊巧了,趕上了。”馮雪笑著說,“剛畢業沒多久,元海去東北做人參生意,實在是沒想到就遇上了,生意做成現在這樣,我也是單純跟著受益。”

馮雪這麼一說,鐵雨更是豔羨不已。

“我們家那邊的,光知道仗著名頭幹一些大魚吃小魚的勾當,什麼時候才能有紀元海這樣能幹的人才,我就能輕鬆放心,也能跟你一樣能夠跟著受益了。”

馮雪笑著說:“這話就謙虛了,你們鐵家人才濟濟,必然是有機會的。”

“有什麼機會,早就被鐵法弄得一團亂了!”鐵雨忿忿不平地說。

紀元海見她說到正題,站起身來往外走。

馮雪笑道:“你走什麼,又不是外人,乾脆聽一聽怎麼回事。”

鐵雨也對紀元海頗有好感,點點頭:“你沒必要避嫌。”

“行吧。”紀元海笑著繼續坐下,雖然無論什麼情況馮雪都會告訴自己,但是現在不需要離開,顯然更好。

“你從京城來,千里迢迢的,是什麼意思?又準備怎麼辦?”

既然已經進了正題,馮雪沒有跟鐵雨再打含糊,直接詢問。

鐵雨表態:“鐵法是一定要下去的,再讓他打著鐵家旗幟折騰,我們鐵家不只是要淪為笑談,更要日薄西山了!”

馮雪點點頭,說的話卻並不客氣:“這是你們鐵家的家事,我管不著,也不想管。你找我來,該不會是為了這件事吧?”

“倒也不全是……”鐵雨說,“我是想,向你多學習學習,最好能借助你一些力量。”

“藉助我的力量,幹什麼?反對鐵法?”

鐵雨說出了一個令馮雪、紀元海都意想不到的回答:“我想要借鑑你的道路,藉助你的力量,提升一下我自身的能力和底蘊。”

“你自身?”馮雪驚訝,“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反對的是鐵法,支援的其實並不是鐵星?”

鐵雨很認真且坦誠地說:“目前我的確是支援鐵星的,但我並不會把希望全部放在鐵星身上;如果鐵星表現還可以,我就幫忙,如果鐵星表現不如人意,那我至少也要有自己的手下,自己的事業。”

“必要時候,我也想學習馮雪你,單獨開一條路,獨當一面威風凜凜啊。就算是做不到你這樣,好歹自保一下,別被人當面團了就好。”

鐵雨這話說完,馮雪和紀元海兩人都稍作停頓。

有些時候,不要看一個人說什麼,更要看一個人做什麼。

鐵雨說的什麼“現在支援鐵星”,“以後謀求自保”,聽上去都是比較單純無辜的,但是落在實處,其實就是表面支援鐵星,暗中發育實力,然後伺機而動。

簡單來說,鐵家的內鬥看似鐵法、鐵星兩方,事實上鐵雨很有可能作為第三方參與進去。

很難不多想一步,她可能在等兩敗俱傷、黃雀在後的時機。

想到這裡,紀元海微微眯起眼睛:這是鐵雨自己想的嗎?

不太像吧?

鐵雨這一路接觸以來,隨著交流而熟悉,紀元海是可以感覺到她智商沒什麼問題,閱歷和思考深度都是比馮雪要差不少的,實在不像是出奔京城尋求支援和發展的人。

她沒這個魄力,也沒這個深度和心思。

又想到盛玉琳那個冰山美人的提前安排,以及所謂“驚喜”,紀元海漸漸明白瞭然。

原來,她是鐵雨的軍師。

盛玉琳雖然外表冷,瞧著不近人情,好像一成不變,其實內地裡心眼很是不少。

如果是她做軍師,安排鐵雨來河山省,那就一切都說得通了——鐵雨能不能成功且不說,盛玉琳因此獲得更多和紀元海交流往來機會,這就是盛玉琳想要的、不會對別人言說的順帶福利吧。

紀元海揣測之後,雖然沒有證據,但感覺八九不離十。

再看鐵雨,眼神有點憐憫。

可憐的小姑娘,被她嫂子玩弄於股掌之中。

她成功不成功且不說,她嫂子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說不定過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找機會,找藉口來河山省這邊跟紀元海來一次甚至幾次的接觸。

紀元海想的深,想到了盛玉琳,馮雪倒是想不到盛玉琳,只是想到鐵雨說的話冠冕堂皇,像是馬虎眼,感慨道:“人都是會長大的,鐵雨,你也終於長大,開始為自己的未來謀劃了。”

“你既然這麼說,那就是不甘心嫁人,而是要自己主宰自己命運的?”

鐵雨一聽,下意識地看向紀元海:“要是能那樣,最好不過。”

馮雪看見她這目光直奔紀元海,頓時都愣了。

姐妹,什麼意思啊?

我男人送你這一趟,你還想打包帶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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