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血債血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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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啟所謂的罪證,鐵雨本以為能看到什麼一槌定音的證據,結果看了兩眼,就皺起眉頭,對盛玉琳讀起來。

“鐵然去世前一天,鐵法曾經專門去過莫斯科餐廳……”

“這也算證據?”

盛玉琳冷淡說道:“這當然不算。”

鐵星在一旁連忙提醒:“他極有可能是提前一天進行佈置什麼舉措,暗害鐵然。”

鐵雨冷冷看他一眼:“可能?你就拿這種東西來糊弄我?”

“誰能相信你這種話?再說了,我哥和馮冰兩人又不是提前定好的,只是私人吃頓飯,鐵法他能知道?”

“他還真可能知道。”鐵星拿起資料夾,找了找,遞給鐵雨一張紙,“據我所知,鐵然和馮冰兩人都是大忙人,就算是私人吃飯,也是提前一天安排好時間的。”

“你看看,這個人——鐵然死去之後,本來負責給鐵然開車的,劃分給鐵法了,你不感覺這種劃分很玄妙嗎?”

“恰好知道鐵然行蹤的,就是他,恰好他又歸在了鐵法手下,有沒有可能他從一開始,就是鐵法的人呢?”

鐵星說到這裡,鐵雨的眉頭已經不由地微微皺起。

會是這樣嗎?

難道真的是這個保鏢兼司機對鐵法說了鐵然的行蹤,然後導致鐵然被人暗算?

鐵雨半信半疑之後,搖了搖頭:“這話我啊還是不能相信,說白了也還只是揣測而已。”

“我需要更多的是證據。”

鐵星繼續說道:“鐵雨,你看,三爺爺在鐵然送去醫院的時候,擁有多大的影響力,很可能導致鐵然直接出現醫療方面的問題。”

“還有,鐵然摔倒的時候,那個司機還是就在現場。”

“他說的是,當時看到鐵然身體微微打了個晃,好像絆到什麼摔倒的。但根據現場看,根本不存在有什麼能剛好絆倒鐵然的東西……”

鐵雨聽他說著這麼多疑點,平心而論她的確是開始懷疑起來,感覺自己哥哥的死不會是那麼簡單。

但是鐵星說的這些,左一個可能,右一個推測,實在是太離譜了,一點證據都沒有。

鐵雨如果用這種資料來說服別人,向三爺爺發起復仇,那麼連嫂子盛玉琳這一關都過不了;要對其他人說,然後以此作為藉口,怕不是要被人當做笑話?

“當然了,我也不是隨便就來的,我肯定有著證據!”

鐵星也看出了鐵雨的不信任,又說道。

“好吧,你的證據呢?”鐵雨問。

鐵星迴答:“第一,鐵法改過鐵然的驗屍報告,這方面我有人證口供。”

“第二,三爺爺給醫院專門打了電話,內容是鐵然的身體有關方面的事情,聽到這個電話的人,我也已經找到了。”

鐵星說著話,示意鐵雨繼續看最後兩頁的內容。

鐵雨看了之後,手掌微微顫抖:“怎麼會……我哥的身體還是健康的,一次摔倒就把內臟傷害成這樣,這是不可思議的。”

“屍檢報告、醫生報告都是這麼說,如果不是這個原因的話,我哥到底是死於什麼原因?”

“那就要看,鐵法提前一天去莫斯科餐廳佈置了什麼,鐵然的司機又配合了什麼,不是嗎?”鐵星說道,“篡改驗屍報告這一條,證據確鑿無誤,就足以說明一切。”

“人證給我帶來,今晚就帶來,我要親自見面問一問!”

鐵雨咬著牙說。

“好,我這就把人帶來!”

鐵星匆匆離去後,屋內只剩下鐵雨和盛玉琳。

窗外夜色漸濃,將盛玉琳的側臉鍍上一層冷硬的輪廓。

“你真信他?”她忽然開口,“這裡面未嘗沒有疑點。”

鐵雨緊緊攥著資料夾:“可若他說的是真的……”

“真的又如何?”

盛玉琳的聲音依舊冷淡。

“血債血償。”

鐵雨手掌微微一抖,咬著牙說:“我哥常說,鐵家人骨頭裡流的不是骨髓,是鐵水,永遠也不會彎折。”

“即便是三爺爺那邊做的,我也一定要把所有參與的人一網打盡,為我哥討一個公道!”

盛玉琳靜靜望著她,幽深的眼眸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這件事上,我支援你。”

鐵雨嘆了一口氣:“我當然知道嫂子你會支援我。有關於我哥的事情,你從來沒有落下過。”

“要是讓我知道真的有人害了我哥,咱們絕不能饒過!”

深夜十一點,鐵星帶著一個佝僂男人進來。

那人渾身酒氣,見到鐵雨、盛玉琳之後就微微哆嗦。

“到底怎麼回事,說清楚!”

鐵雨攥緊手掌,緊張地冒出汗來:“你親眼看見鐵法修改驗屍報告嗎?”

“那天……那天……鐵法非要進去,把屍檢報告改掉,還說是一開始寫錯了,必須要改正過來……”

盛玉琳平靜地冷聲問:“原來的屍檢報告寫的是什麼,你知道不知道?”

佝僂著身子的男人忍不住打了個酒嗝兒,小聲道:“我……我就看了一眼,並不太清楚。”

“原來的屍檢報告寫的是,內臟受什麼藥物刺激,又被捶打而死……具體的我也看不清楚了。”

鐵雨低著頭,一聲不吭,好一會兒才說道:“你確定?”

“我應該確定。”

“你姓什麼,叫什麼?工作單位和職位是什麼?”鐵雨又認真問。

佝僂男子又說了。

鐵雨看著有些無力,抬起手來示意他出去。

鐵星讓佝僂男子出去之後,又小聲說道:“鐵雨,這件事你看——”

“出去吧,你也出去吧。”鐵雨低聲說著。

鐵星嘴角露出笑意,起身離去。

門口響聲傳來,鐵雨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嫂子,你說我們怎麼就沒有想起來呢?先用那種作用極大的藥物刺激我哥的內臟,之後絆倒我哥,司機再上前急救,把內臟弄出致命傷來。”

“這手段天衣無縫啊。”

“我們真的應該好好稱讚一下他們,險些就查不出來了!”

盛玉琳不動聲色:“你要怎麼辦?”

鐵然的死因顯然不是這樣,鐵星處心積慮之下,鐵雨終於是相信了。

“我哥既然死了,動手害我哥的人,一個也不能留下!”

鐵雨咬牙說道:“我骨頭裡面有鐵水,必須得給我哥報仇!”

“鐵法死了。”盛玉琳提醒。

“鐵法死了,那是他幸運,凡是害死我哥的,我一定會收拾!”

盛玉琳淡淡回答:“好,我相信你。”

鐵雨回頭緊緊抱住盛玉琳:“嫂子,我現在相信的也只有你了!”

“鐵星不值得信任,即便他調查了這麼多,我還是認為這個人只是為了自己的野心才這麼做。”盛玉琳提醒。

鐵雨點點頭:“我知道的嫂子,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變成黃雀在後。”

姑嫂兩人商議好事情之後,開始商議具體的實施計劃。

這一商量,鐵雨發現了問題所在。

自己如果要把事情做好,要針對三爺爺,那麼就必須儘可能少用鐵家的人,以免走漏了風聲,出現什麼洩密的事情。

好在嫂子盛玉琳向來能幹,迅速就能找出人來,安排在合適的位置上。

如此一來,就可以開始了。

接下來幾日,鐵家開始了一些變化,等到三爺爺發現這些變化之後,已經無力迴天,只能拍著床板叫喊。

“讓……鐵雨來!讓鐵雨來見我!我問問她,到底要幹什麼!到底要幹什麼!”

鐵雨與盛玉琳果然來了,面對兩人,三爺爺又憤怒詢問。

為什麼鐵家有些人乾的好好的,卻被外人拿走了職位。

鐵雨冷聲說道:“三爺爺,這是你放縱鐵法,讓他害人的代價。”

三爺爺見她這麼說,也是忍不住氣急敗壞:“當初就不該讓你上去,你會讓鐵家出現大問題的!”

“按照你們之前做的,難道就不是大問題了?最大的問題,難道不是你們之前造成的?”盛玉琳冷聲反問道。

鐵雨點頭贊同。

如果他們不害鐵然,鐵家怎麼可能出現現在的情況?

三爺爺還以為她們說的是自己放縱鐵法殘害別人,以及鐵家因此被人看笑話的事情,一時間也啞口無言。

見他這樣,鐵雨心中的些許憐憫也消失不見。

又過了兩日,三爺爺去世了,也不知道是傷心於鐵法的死更多,還是被鐵雨不給顏面的行為氣的更多。

鐵星神情嚴肅沉重,迫不及待地站起來,幫助三爺爺操辦喪事,儼然是最大的孝子賢孫模樣。

見他儘可能收斂這股勢力,試圖以此跟鐵雨掰手腕,盛玉琳直接用自己安排收服的眾多人手把鐵星掀了個跟頭。

還想掰手腕,黃雀在後?

當你的喪禮司儀吧!

鐵星見盛玉琳、鐵雨準備充分,自己挑動鐵家內鬥後人家贏家通吃了,也是懊喪非常。

偏偏這時候木已成舟,鐵星一是不可能跟任何外人說,自己假造了證據,引發了爭鬥與矛盾;二是對抗不過鐵雨之後,也不可能再跟鐵雨繼續鬥下去,把自己變成過街老鼠——之前大家都認為他害死了鐵法,可是讓他的生活一下子降到最低點。

權衡良久之後,鐵星又不得不去鐵雨手底下工作了。

對此,鐵雨感覺很膈應,尤其是鐵星試圖背後暗算的行為。

盛玉琳對此提了一個意見,乾脆把鐵星發到她孃家盛家那邊去,這樣一來就不會感覺礙眼了。

“嫂子,你心腸可真好,要是換做是我,可不會再給他安排什麼工作。”

鐵雨感慨地說道。

盛玉琳平靜地答應一聲,心中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如此禮物,想必盛家也會感覺滿意吧?”

在鐵雨奠定勝利之後,盛玉琳就成了表面上鐵家的第二當家,僅次於鐵雨本人。

事實上,盛玉琳可操縱的已經超過了鐵雨本人。

見到有機可乘,盛家專門找了盛玉琳一次,展開了親切的會談。簡單來說,就是趁此機會,盛家可以從鐵家吸納一些好處利益。

盛玉琳對這種行為沒什麼感觸,初步實際上控制鐵家已經完成,她肯定要深入控制和發展,這時候盛玉琳沒什麼心思去貼補孃家,更何況她也從來不是跟孃家有多麼親近。

盛家以為能從她這裡獲得好處,只能說異想天開。

盛玉琳給送去的第一個好處,就是鐵星這個人才。

“嫂子,我去盛家那邊,會不會不太好?我一個姓鐵的,到了那裡能幹什麼?”鐵星聞訊之後,雖然沒被派去,但還是專門登門拜訪,疑惑地詢問。

“沒事,你到了盛家那邊,有什麼不懂的地方,直接聽我的就好。”盛玉琳說道。

鐵星想了想後,也不知道聽沒聽明白,回答道:“好,我一定聽嫂子你的!”

等鐵星走後,鐵雨裝模作樣地捏了捏自己眉心:“總算把麻煩都打發了……嫂子,多謝你了,也辛苦你了,要不是你,事情絕不會這麼利索。”

盛玉琳的表情依舊冷然,跟平時一樣:“現在鐵家才有了令行禁止的樣子,不會再出現彼此縱容犯法的情況。”

“對了,小雨,最近這些天忙得厲害,你也沒空處理自己的私事,現在是不是要處理一下?”

“什麼私事?”鐵雨問。

“紀元海的事情。”

鐵雨的臉頓時紅潤起來,尷尬地一笑:“紀元海的事情?哈哈,紀元海跟我有什麼關係?嫂子你這話真有意思……”

盛玉琳平靜地說:“紀元海說起來也是生意繁忙,早就該走了,咱們這邊一天接著一天的忙,他就留在了京城一天又一天。”

“小雨,你認為他是在等什麼?”

鐵雨的心裡面忽然填滿了蜜,莫名地癢癢起來,開心地紅著臉低下頭……紀元海這麼忙,還等著自己,就是非要見一面嗎?

這好色風流的傢伙可真壞啊,吃著碗裡瞧著鍋裡,是不是盯上我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就險些歡呼雀躍起來。

鐵雨努力板起臉來:“趁著我心情好,就見他一面,然後讓他趕緊走吧。”

“老是留在京城也不是個辦法,嫂子你說是不是?”

盛玉琳點了點頭:“那你就給他打電話吧。”

“啊?”

“我打電話?”

鐵雨難為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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