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會變臉的(1 / 1)
見盛彥?
盛玉琳的侄子,盛家的寶貝疙瘩?
紀元海略作沉吟:“怎麼去見他?我也不認識他,他也不認識我,見面會尷尬吧?”
“你的確不認識他,但他知道你啊。”鐵星笑呵呵地說,“我只要說咱們倆是朋友,路上遇到了,這就可以。”
“盛彥這小孩兒,年齡不大,比較單純,什麼話都好說。”
盛彥知道紀元海,這倒是並不讓人意外,畢竟紀元海這兩年收穫巨大,硬生生託著馮雪成了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但凡是京城的,乃至於各地比較有底蘊的家庭,都應該對紀元海有所耳聞。
“嗯,即便如此,見面的意義何在?”紀元海又問鐵星,“這樣見面,有什麼好處嗎?”
“有啊,交朋友,多個朋友多條路。”
鐵星笑著說:“盛彥這小孩兒,是真不錯,真當朋友就真幫你!我帶你們認識認識,以後呢,咱們有機會完全可以互幫互助。”
“是嗎?”
紀元海對鐵星的說法不置可否。
鐵星感覺話說到這一步,紀元海事實上已經沒有選擇,哪怕是心裡面不同意,也肯定是以後要聽自己的命令。
畢竟,自己對他的威脅是實打實的,一旦馮家發現他背叛,肯定要處置他。
兩人從富盛大酒店的咖啡廳結了賬,乘電梯抵達三樓。
鐵星走到一間房間門口,輕輕敲門。
“誰?”
“是我,鐵星。”鐵星說著。
隨後房門開啟,一個頗為精壯的男人站在門口,見到鐵星、紀元海後,對門內請示:“鐵星來了,還帶了一個人過來。”
“什麼人?”屋內傳來一個略帶粗糲的女子聲音。
“呂晨姐,我帶人,您還不放心嗎?”鐵星笑著對屋內說道。
屋內那聲音粗糲的女人情緒十分惡劣:“只要在這河山省,我一天都不放心,就沒有我放心的時候!”
“這地方,窮山惡水出刁民,我早就煩夠了這裡!”
“照我說,您那多少有點屬於個人恩怨……”鐵星笑著說,“我今天遇上一個朋友,說起來也是咱們都聽說過的人,正好帶過來見個面,認識認識。”
“誰啊?你別把不三不四的人往小彥這裡帶!要不是你跟小彥任性跑到這裡,我這輩子都不會再來這個鬼地方!”
屋內的女人,說話水平說實話真是夠差的。
鐵星一口一個“呂晨姐”,紀元海猜測她應該是呂家的人,又稱呼盛彥為“小彥”,長輩的口吻,大概可能是呂家嫁到盛家,盛彥的母親?
“呂晨姐,您放心,我怎麼會隨便帶人過來呢?”鐵星說著話,把紀元海帶進去,“呂晨姐、盛彥,你們看,我把誰帶來了!”
映入紀元海眼中的,是頗為辣眼的一幕。
大沙發上,一個少年躺在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女人腿上,那女人大約三四十歲,塗脂抹粉,蒜頭鼻子,可以說在一般女人中也不算好看,跟“姿色”這個詞語基本絕緣。
隨著鐵星說話聲,那少年也坐了起來,方下巴,蒜頭鼻子,長得不能說好看或者難看,屬於是一看就比較招笑的外表。
跟那個蒜頭鼻子的中年婦女一看就是母子倆人。
“鐵星,你神秘兮兮的,把誰帶來了?”盛彥說著話,依偎在他媽懷裡,好像捨不得離開似的。
他媽也就是那個呂晨,溺愛地看他一眼,一隻手環抱他,好像是他還在襁褓中一樣,愛憐無限。
紀元海看著,心說一目瞭然,這母子倆大概在家還沒分床睡。
鐵星對此好像是早已經習慣,笑著說道:“這位就是遠海公司的老闆,也就是大唐人參那個公司的老闆,紀元海。”
“啊?你就是紀元海!”
盛彥站起來,笑道:“你們公司的人參很管用啊,我用著很好!”
紀元海看他一眼,面帶微笑:“那就好,我們公司的人參生產出來本就是要讓消費者都受益的。你能喜歡,那是最好不過。”
說著伸手向前,要跟盛彥握手。
心裡面其實在嘀咕,這個盛彥說的管用,怕不是壯陽人參吧?這麼說來,他年紀不大居然已經體虛到這個地步,玩的還挺花啊。
盛彥轉頭看向自己母親。
他母親呂晨點了點頭,盛彥這才伸出手去跟紀元海迅速握了一下。
隨後呂晨掏出手帕,仔細地擦了擦盛彥的手掌,似乎生怕他染上什麼可怕的病菌。
紀元海面帶微笑,緩緩收回手掌。
確定了,這就是個水平很差、自以為是的女人。
大概這輩子所有的運氣都用在投胎上面,才會有這麼奇葩的表現,要不然,就這種水平的為人處世,早就讓人不知道收拾到什麼地方去了。
因為這個女人,紀元海就不是很想說話;更不必說,鐵星自以為拿捏了紀元海,在紀元海眼中本身也就只是個笑話。
這一次紀元海來看看盛彥,更多的是出於好奇,想要接觸一下盛家。
盛家能養出冰山美人盛玉琳,其他的子孫後代又是什麼樣子……
一看之下,大失所望。
盛彥不僅沒有一點盛玉琳的聰明才智,長相更不好看,甚至還明顯被養廢了。
盛家的寶貝疙瘩,就是這樣啊?
呂晨給兒子盛彥擦手,紀元海不發一言,場面一時間有點沉寂。
鐵星哈哈一笑,打起了圓場。
“呂晨姐,你當下鄉知青的時候都是十七八年前了吧?怎麼還惦記著河山省這邊不好?”
說起這個話題,呂晨的情緒是肉眼可見的激動:“是我惦記嗎?這個河山省對我來說,根本就沒好事!”
“我如花似玉的青春,滿懷激情熱血來到這個地方,等待我的是什麼?飯都吃不飽,一群老農民對我說三道四,指指點點,搞什麼工分,那是人賺的嗎?”
“冰冷的現實,讓我碰的頭破血流,來的時候好好的,那宣傳畫報一個個多麼熱情好客,淳樸善良,來了之後,都是假的!”
“我在京城過多好的日子,跑這裡吃不飽穿不暖,丫的沒一個領情,還說我們搶他們吃喝,真正是窮山惡水出刁民,全是刁民!”
說到激動處,又把盛彥抱在懷裡,嘴裡發出哄孩子的嗚嗚聲:“再看看我這寶貝兒子,來到河山省遇上了什麼?流氓,土匪,都什麼玩意兒!”
“這地方就跟我犯克,明天我們就得回京城去!”
在她懷裡的盛彥頓時抗議:“我不回去!”
“你不回去?你不回去要幹什麼?”呂晨一臉為難,“乖啊,好孩子,聽媽的,媽不會害你……乖乖跟媽回京城,等到了京城就好了!”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不回去!我要在這裡玩!我就是要在這裡玩!”
盛彥手腳亂舞,像是發了羊癲瘋,在呂晨身上瘋狂打滾叫喊。
呂晨這個沒什麼教養的女人,這時候頓時著急心疼,滿頭冷汗,連忙抱住自己的兒子:“好,好……不回去,咱們暫時不回去……行了吧?”
盛彥這才不鬧了。
又說:“你跟保鑣都出去,我跟鐵星他們說話。”
“哎呀,媽媽在這兒怕什麼?”
“我不!我不要!你快出去!”
盛彥一叫,呂晨又慌了神,連忙帶著保鏢往外走:“好,好,你別生氣了——媽媽這就走,媽媽這就走,還不行嗎?”
也是一物降一物,這沒教養的女人,對自己溺愛的兒子明顯是一點辦法沒有;兒子一鬧,像是天塌了一樣。
等到呂晨跟保鏢走了,盛彥長長鬆了一口氣:“哎呀,這死老太婆總算是走了!煩死人了!”
從口袋裡面掏出煙來,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又對著紀元海方向噴了一口煙霧:“鐵星,你帶來的哥們,信得過嗎?玩的開嗎?”
紀元海看著這一幕,啞然一笑。
這小子還挺會變臉的,人前一套人後一套。
鐵星嘿嘿一笑:“那當然了,絕對沒問題!”
“你是紀元海?真的還是假的?”盛彥吞雲吐霧,問道。
“真的。”
“壯陽人參你種的?”
“嗯。”
盛彥坐起身來,比一個大拇指:“牛逼!”
“你那個壯陽人參是真牛逼,我吃了之後身上來勁,好得很。哥們你真牛逼!”
又問鐵星:“這哥們還有什麼牛逼的事情沒?”
“有,一年賺了得有好幾億美元。”鐵星便說道。
“哎喲我草,牛逼,這得是多少錢,這輩子花都花不完!”
盛彥真是人前一張臉,人後另一張臉。
剛才在他媽懷裡跟沒斷奶似的,這時候可倒好,吞雲吐霧,一口一個“牛逼”,又過於成熟,沒正形了。
他好像特別喜歡結交“牛逼”人物,就鐵星說了這兩樣,他一口一個“牛逼”,明顯對紀元海很有好感。
拍著沙發讓鐵星、紀元海都坐下,遞煙給兩人。
鐵星接過去點燃,紀元海微笑擺手:“我不抽菸的。”
“牛逼。”
盛彥順口說了一句,又問鐵星有關於紀元海的其他事情。
鐵星想了想,問盛彥:“知道電影明星宮琳嗎?”
“知道啊。”
“那是紀元海的女人。”
盛彥頓時驚歎,看向紀元海:“牛逼啊。”
“知道電影明星諸雪嗎?”鐵星又問。
盛彥點點頭,很是驚奇。
“沒錯,那也是紀元海的女人。”
“哎喲我草,哥們你是真牛逼啊!”盛彥激動地握住紀元海的手,上下搖晃,“我遇上你,感覺就是找到組織了!”
“來來,教教我,怎麼找女人,尤其是那種有名的女人,怎麼能讓她看上?”
紀元海一時間無言了。
這小子年紀輕輕,搞得必須要吃壯陽人參了,還不罷休,還想著找女人!也不怕自己把自己玩死!
也就在這時候,鐵星對他微微抬頭,擠眼一下:“你就好歹說一說吧。”
紀元海頓時會意,這是讓自己哄盛彥。
算了,也沒什麼可哄的,就跟他說一些實話,讓這小子以後對感情更認真一點,也是好事。
“要說找女人,你得分找什麼樣的,為什麼找。”
“我這裡只能交給你,怎麼找一個相伴一生的,好好跟你談情說愛的——”
“這個我沒興趣,我就想多日。”盛彥說道,“紀元海,你這麼牛逼,肯定知道訣竅吧?”
“這個我可沒幹過。”紀元海說道,“要是我今天搞一個,明天就把人家一腳踹了,人家也不可能當我的女人。”
“我想要的女人,肯定是長期陪著我的。你想要的,好像就是那種……玩一次就行的?”
盛彥點點頭:“對,就是這個意思。”
紀元海直接看向鐵星:“那你帶他花錢去買,不就行了嗎?還用得著說別的?就那些歌舞廳裡面,還有跳迪斯科的,還有一些生活不寬裕的,拿錢哄一鬨,不就是了嗎?”
鐵星嘿嘿一笑:“這本來也正在幹嘛……”
“那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沒碰過那種有身份的,不如哥們你牛逼啊。”盛彥說道。
紀元海無奈:“我剛才說的白說了——人家有身份的,你得好好談情說愛、長期發展啊,要不然你怎麼搞?扔錢,睡人家一晚,然後就走?人家既然有身份,就不差這點錢,你說對吧?”
“倒是也對……就是感覺那些用錢哄來的,沒那個滋味。”
盛彥說道。
紀元海看著他,只有一個想法:這小子快完蛋了。
如果安心的縱情聲色,盛家怎麼樣都能保護好他;但他的心思是,正常的情況滿足不了他,他想碰有身份的,想碰有滋味的。
這種慾壑難填的念頭,出現在一個衝動放肆的年輕人身上,還沒有人能管得住他……那他簡直是衝向鐵壁,即將自毀的列車。
鐵星難道看不出來這裡面的危險?
紀元海一開始感覺鐵星應該看得出來,隨後卻又想明白了:鐵星還真就看不出來。
鐵星、鐵然他們這樣的人,不知道鐵法那種人的橫行不法嗎?會認為那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嗎?
顯然不會。
這就是他們的見識與侷限,日日與某種情況相伴,就會鈍感,就會不以為然。
盛彥現在的想法,已經在危險邊緣。
但鐵星絕不會認為這會是什麼大事,因為他的人生經驗告訴他,就算真出事了,也擺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