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緣分盡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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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們既然已經有所決定,我便不再多言。”

一副仙風道骨的張半仙站起身來,微微抖動道袍,顯得是那麼自然隨性。

“因緣分而來,到此言盡於此,緣分也就到這裡。”

“你們家能不能時來運轉、苦盡甘來,就看這一次了,”

“我該走了。”

說完便向門口走去。

嶽偉國夫妻倆與嶽凌三人聞言全都大吃一驚:“張道長,您怎麼能這就走了?你要是走了,這件事可怎麼辦?我們心裡面沒譜啊……”

“就按剛才說的辦!”張半仙笑著說,“堅定你們要改變命運的心念,堅持到底,必定能有收穫。”

“其他的,我也不便多管,”

“就按照剛才說的?”嶽偉國再次問。

“沒錯。”張半仙點頭說道,“不必多送,我要走了,以後有緣再見。”

“那道長你要怎麼走啊?我送你?”嶽凌連忙問。

“隨風而來,乘風而去。”張半仙說道,“因緣而來,緣盡而去!”

“那您住在哪兒?我們怎麼才能再找到您?”

“居無定所,四海為家,有緣再見吧。”

仙風道骨的張道長便說便走,離開了嶽偉國家。

等他走後,嶽偉國夫妻倆和嶽凌都感覺悵然若失。

這是真高人啊!

以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再見一面。

好一會兒之後,三人材回過神來,還得辦正事。

必須要把那個呂晨的臉給撕破,糾正當初老爺子犯下的錯,才能不讓這個呂晨繼續克他們家的富貴,才能把不利的卦象扭轉過來!

也就是說,得把人證物證都收集好。

然而,這一切好像有如天助,順利的不能再順利,僅僅一天之後,嶽偉國一家就集齊了呂晨當初下鄉的很多證據,還有一張呂晨跟範美良的合照。

最後是範美良跟當地老村長兩個人證。

範美良這個小學教師是威逼利誘才去的,要是去京城作證,回來就給一萬塊錢,要是不去京城作證,就要讓他丟了工作——嶽偉國憑藉自己岳家僅有的一點顏面,在德林市這邊的犄角旮旯裡面找到一個熟人,發揮到了意想不到的大作用。

範美良家裡日子過得苦,對一萬塊錢很是動心。

而且丟了工作這件事也非同小可,所以猶豫再三之後還是決定跟著去。

至於當地的那個老村長,聽說跟著去京城,包吃住和來回車票,那是不要錢都願意。

用他的話來說,那就是活這麼大歲數不上一次京城,那跟白活了一樣。有機會上京城不用花錢,那他怎麼都得跟著去。

“這就是範美良?長得也不怎麼樣啊!”

一行人見面之後,嶽偉國的妻子看一眼頭髮亂糟糟的中年小學教師,驚訝地低聲對嶽凌問道。

“是不怎麼樣……不過,他這長相就是最好的證據。”嶽凌低聲說,“我見過盛彥,跟他長得很像!”

嶽偉國的妻子大喜過望:“真的?”

“真的!”

“那就好辦了!”嶽偉國的妻子喜道。

“咱們這就一起去京城!”

……………………

“玉琳小姐,您要吃點東西嗎?”

中年婦女杜鵑推門進屋,看見盛玉琳如冰山似的面無表情,坐在床邊,手指漫不經心地戳著眼前的玉華白蓮的荷葉。

“不吃。”盛玉琳淡淡說道。

杜鵑點了點頭,小聲說:“玉琳小姐,盛老爺一會兒可能過來,我先在屋內等候片刻。”

“到時候盛老爺如果問起來,也好交代。”

盛玉琳停了片刻,才說道:“李四跟我說,盛國嘉、盛彥他們不是合適的選擇,我才能帶領盛家走下去。他還跟我說,很多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不過是為了這個家一直當做沒事發生。”

“他說你夜裡偷偷哭,為了不能給他生個親生的兒子難過,他很多次都想勸你不要哭,但又怕你傷心。”

“以後不要哭了,一家人好好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杜鵑愣住了,眼圈迅速紅起來,大顆大顆的眼珠往下滾落。

“他怎麼這麼傻——我這樣的,他還願意待我好!我哪裡配得上!”

又用力擦了擦眼淚,低聲地堅決說道:“玉琳小姐……我知道了,我們家一家三口的命,都交給您了!您有什麼事情只管交給我們家吧!”

盛玉琳靜靜看著,等她表態之後,微微頷首。

元海送來的這個訊息,很及時,李四和杜鵑兩個一向忠心耿耿的人能夠在盛家發揮不小的作用。

也不知道今天元海又會送來什麼樣的訊息。

過了不多久,杜鵑穩定了情緒,在屋內收拾衛生。

門外傳來聲音,隨後門被開啟,一箇中年人攙扶著盛老爺走進來。

進門之後,中年人看向盛玉琳,帶著笑容:“玉琳小姐,您好。”

盛玉琳看了一眼,沒有回應。

盛老爺輕咳一聲:“怎麼不說話?魏虎跟你打招呼,你沒聽到,還是懷恨在心?”

盛玉琳淡淡說道:“當然是懷恨在心。”

“他要是不舉報我,我現在應該在盛家佔有絕對優勢,怎麼也不會是現在這樣。”

這直白不諱的話,頓時把盛老爺和魏虎一時間都給嗆住了。

你敢問,她就敢說,

而且說的還不能算錯。

魏虎破壞她的計劃,她當然要懷恨。

回過神來,盛老爺皺眉:“你這麼說,就是根本不準備認錯了?”

“我做過的事情,認錯不認錯又有什麼區別?你今天帶他來,不就是準備說對我如何處置嗎?”

盛玉琳的聲音冷冰冰,哪怕是說著問話,依舊是幾乎沒有任何起伏。

盛老爺頓時想要發作,魏虎笑嘻嘻地在一旁勸說:“您別生氣,玉琳小姐性子直爽,有什麼說什麼,這樣的性子才是好的。”

“要不然什麼話都藏著掖著,給我們家當兒媳婦,也要猜來猜去猜心思,那未免也太累了。”

盛老爺聽著,微微點了點頭,又看向盛玉琳:“你也聽到了,我不管你是為了你自己的野心,還是為了給鐵家效力,從今天開始,你所有那些不該有的心思都得收起來。”

“你要嫁給魏虎的兒子魏明生,然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老老實實在家當個家庭婦女。”

“這就是接下來你唯一要做的事情。”

盛玉琳彷彿沒聽見,一點回應也沒有。

盛老爺又說道:“至於說你收買的什麼人,還有怎麼對付鐵家,我跟呂家也都談過了。”

“接下來,我們會把這些事情解決掉。”

說著話,觀察著盛玉琳的表情,見到盛玉琳無悲無喜全無波折的模樣,盛老爺終於徹底忍不住:“你不擔心嗎?”

“不擔心。”

“這麼有信心?鐵家那個小丫頭能夠扛得住我們兩家的擠兌?弄不好鐵家一蹶不振,你丈夫鐵然的生前所願可就全都毀了。”盛老爺繼續說,就看盛玉琳的表情。

盛玉琳目光平靜悠遠,絲毫不為之所動:“不擔心。”

盛老爺頓時氣的一時間無言。

隨後冷喝一聲:“你就只管嘴硬,到時候就等著嫁了人,看鐵家是什麼下場,被你收買的又是什麼下場!”

說完話,讓魏虎攙扶著自己離去。

盛玉琳冷淡看著,一言不發。

說不擔心,那就是不擔心,半點假話也沒有。

盛家如何,鐵家如何,對她來說現如今意義都並不大,自然是不擔心的。如果有一天,紀元海不要她了,那才是最為糟糕的事情。

等盛老爺、魏虎兩人走後,杜鵑低聲說道:“玉琳小姐你別生氣,盛老爺現在氣頭上,說的話未必就是真的。”

“實在不行,我們想一想辦法,怎麼讓盛老爺改變想法。”

盛玉琳抬起手來,示意她出去。

等到杜鵑走後,盛玉琳的手指按住玉華白蓮的荷葉,開始與紀元海交流。

半個小時後,停下交流的盛玉琳若有所思。

人類真是最奇妙的生物,有時候做出來的決定,並不是理性的思考所能夠形容。

就比如即便是盛玉琳,也沒有想過當初父親的老戰友嶽千山千里迢迢趕到京城來,居然是私下裡跟呂家做了交易,才來證明呂晨的清白。

於情於理他都不應該趟這一次渾水,但他偏偏就是來了。

以至於盛玉琳都沒想過,呂晨、盛彥在這方面會有問題——現在元海把這個最要緊的要害抓住,那麼便是大局已定。

呂家和盛家立刻就要起矛盾和衝突,盛玉琳和紀元海正是要亂中取勝。

快了,距離能達成的目標,馬上就要快了!

……………………

結束今天的交流之後,紀元海開車返回別墅。

宮琳和諸雪倆人還沒起來——昨天因為接著奏樂接著舞,紀元海不免有點放縱。

紀元海剛坐下,電話鈴聲就響起來。

“元海,你能不能過來?我現在需要幫助!”

電話那頭,是鐵雨。

紀元海問道:“怎麼了?”

“出事了!盛家突然扣下了我嫂子,不讓我嫂子回來,還聯合呂家,針對我們鐵家!”鐵雨說道,“光是唐忠、宋騰飛、侯榮華、鐵林傑、鐵建業等人就跟我反饋了很多不對勁的地方,據說盛家跟呂家還專門盯著他們開始行動。”

“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徹底撕破臉了。”

紀元海沒再多問,說了一句“我這就過去”,便在夜色下匆匆開車趕到鐵雨居處。

上前敲門,鐵雨一臉倦容,見到紀元海後才勉強打起來精神。

“元海,你來了。”

“嗯,到底怎麼回事?電話裡面我也沒問太清楚。”

鐵雨關好門,讓紀元海坐下,才捏著眉頭說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唐忠他們陸續跟我反映,我一開始還以為是開玩笑,後來打電話給盛家,讓我嫂子接電話,才意識到盛家把我嫂子扣下了。”

“他們這是處心積慮要對付我們鐵家。”

“是因為什麼原因?”紀元海問。

鐵雨微微搖頭:“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也許是因為我哥先去世,緊接著鐵家後繼無人又內鬥了一兩次,也許是因為我看上去比較無能,他們就扣下我嫂子,故意來為難我謀取好處。”

“在這之前,我還以為鐵家能夠平穩下去,真沒想到他們居然真能下得了手,幹這種事情……再說鐵家是女流之輩當家,他們也不應該幹這種欺凌弱小的事情吧?”

說到這裡,惆悵地再次嘆氣,這個原本也算活潑開朗的丹鳳眼姑娘,此刻明顯是愁到了家,一籌莫展。

紀元海伸手握住她的手中:“彆著急,別難過,咱們一起想辦法。”

鐵雨心中稍感安慰和溫暖:“你今天晚上能趕來,對我就是最大的支援……這辦法,我可不認為是好想的。”

“怕什麼,盛家和呂家也都是人,也都是一個腦袋兩條腿,我們只要好好想一想,未必沒有辦法,這件事也是事在人為。”紀元海握緊她的手掌,說道。

鐵雨見他這樣耐心鼓勵自己,心中更覺有了依靠,順著他的手掌,緩緩依靠過去。

一股好聞的味道,讓她感覺親近放鬆,如同置身於大自然。

渾身的倦意和睏意如同潮水一般襲來。

鐵雨再也忍不住,靠著紀元海陷入了沉睡。

再醒過來的時候,鼻端是好聞的氣息,眼前有外面投來的陽光,渾身疲倦、內心的擔憂都不翼而飛。

鐵雨感覺到自己好像活了過來,重獲新生。

又有精力又有鬥志面臨新的一天,新的挑戰——這時候,她才注意到,她靠著紀元海睡了整整一夜,紀元海始終保持著一個姿勢,好像生怕打擾她休息一樣。

這個發現,讓鐵雨感動又好笑。

元海這傢伙明明已經把自己都摸透了,怎麼這時候反而守規矩?

這當然是因為他不想打擾自己。

他的心裡,真的很在乎我。

這樣想著,鐵雨忍不住心中柔情,微微湊過去,慢慢開始了親吻。

一開始還只是輕輕的,漸漸就忍不住,摟著脖子用力親吻起來。

紀元海也被她親醒,慢慢回應起來。

兩人就在這沙發上開始了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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