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最後的逆境(1 / 1)
“快送老爺子去醫院!”
眾人紛紛說著話,要把盛老爺送去醫院。
盛玉琳這時候突然開口說道:“送醫院看病固然不能耽誤,盛家這邊的事情也同樣不能耽誤!”
“必須有人主持大局,不能亂糟糟變成無頭蒼蠅。”
盛國嘉大吃一驚:“你什麼意思?爸都這樣了,你還想著你自己的野心?”
盛玉琳冷然說道:“不是我想著自己野心,而是盛家一下子出現了大變故,必須要有人主持局面。”
“這跟送父親去醫院看病是並不矛盾的。”
盛國嘉向來能力不足,但這種事情上卻也不會讓步:“要有人主持局面,那就只能是我,我才是盛家繼承人——”
“你不是。”盛玉琳冷冷說道,“你的妻子跟別人生了兒子,你連一個親生兒子都沒有,有什麼資格去做繼承人?”
“還有眼下的局面你要如何處置,你有頭緒嗎?岳家帶來的人證物證,你有想法嗎?魏虎有陰謀詭計,我提前識破多次提醒,現在你有辦法應對嗎?”
“呂家的人瞬間從朋友變成敵人,你有什麼方法讓呂家付出代價嗎?”
盛國嘉目瞪口呆,說不出話。
盛玉琳卻是凌然居高,直接下了結論:“你沒有辦法。”
“你既不知道自己妻子的過去,也不知道兒子是別人的,更不知道魏虎的陰謀,呂家的不懷好意。”
“你更加沒有對策來應對眼下的複雜局勢,只知道趕緊把父親送去醫院——這也的確是你現在惟一能做的事情。”
“你可以現在把父親送去醫院,等到父親醒過來,你們再回來把盛家的權力重新拿回去;但現在,要說這混亂糟糕的局面之中應該怎麼辦,也只能是我來主持大局。”
盛玉琳這麼說完,指向門口:“盛國嘉,還不快去搶救父親?”
盛國嘉猶豫一下之後,心想:別的事情不說,這件事她的確沒說錯。
只要父親醒過來,她現在所謂掌控大局,直接就再也掌控不了。
大局肯定還是父親一個人才能掌控。
遲疑之後,盛國嘉跟盛玉琳說了一句:“你沒有孝心,只顧爭權奪利,等咱爸醒過來,第一個就得收拾你!”
“悉聽尊便。”盛玉琳淡淡說著。
隨後盛國嘉便帶著人將盛老爺送往醫院。
等他們走後,盛玉琳看向盛老三盛國瑞:“從現在開始,你應該支援我執掌盛家。”
盛老三目瞪口呆:“你說什麼?”
“父親只不過是去搶救,你現在只是暫時掌握局面,怎麼能——”
盛玉琳淡淡回頭,對李四說道:“李四,你去帶一隊人去醫院那邊。”
“給我父親最好的治療,不要耽誤了病情。”
“同時,不要讓盛國嘉跟他手下跟外界任何人聯絡,等我把事情辦妥了再說。”
盛老三心說你瘋了吧。
李四可是盛老爺忠心耿耿的親衛,專門看管你的,你反過來命令他?
他能聽你的才怪!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盛老三險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沒有睡醒。
只見李四挺胸應聲:“是!”
隨後快步向外走去,帶上一隊人,朝著剛才盛國嘉、盛老爺一行人方向而去。
盛老三目瞪口呆,手腳冰涼。
“小妹!你幹了什麼?李四不是咱爸的人嗎?”
“是,但他現在是我的人。”盛玉琳冷淡地說道,“三哥,你還沒看明白嗎?從一開始、我就贏了,盛家沒有人是我的對手,只有父親自以為把我關押了。”
“實際上他從一開始就根本關不住我。”
她說話半真半假,虛言恫嚇。
盛老三果然被嚇到,並且開始相信:連李四等人都開始成為盛玉琳的助力,盛玉琳的手段果然厲害,手中掌握的資源也一定非常多。
就在這時候,門口傳來開門聲音,李振、王金利兩人並肩走來,面帶喜色:“玉琳小姐!”
盛玉琳微微頷首:“辛苦你們了。”
又看向盛老三:“三哥,你確定不來幫我?”
“我倒是願意幫你,只是咱爸那邊……”盛老三有些猶豫地說。
“你不必擔心,無論如何,我都會勸說父親,成為盛家的真正繼承人。”盛玉琳說道,“你只有相信我,接下來才能迅速穩住大局,讓盛家變得更好。”
盛老三猶豫遲疑,一時間難以下決斷。
盛玉琳卻是沒再繼續勸他,對他進行爭取,反而下達命令。
“三哥,你立刻去把魏虎的兒子控制起來,如果魏虎也在,那就把他們父子兩個一起都抓住帶到盛家來。”
“此事你能不能做到?”
盛老三點頭:“當然能。”
“能做到,那就最好不過,趕緊帶人去做。”
盛玉琳說著話,讓盛老三出去做事,然後看向李振:“你帶人把他們這幾個人證物證給看好。”
“一定要招待周全,請他們幫忙配合,知道了嗎?”
李振立刻點頭應聲:“是,玉琳小姐,我知道了!”
他叫了兩個人,勸說岳偉國、範美良等一行五人都跟著去了另一房間。
盛玉琳又看向杜鵑、王金利:“我會打電話告訴呂家,我父親病危,你們立刻去呂家那邊等候,把呂晨、盛彥給接回盛家來。”
杜鵑和王金利兩人也都立刻應聲,直接出門開始出發。
盛玉琳拿起了電話,隨便叫一個人過來:“你來打電話,我怎麼說,你怎麼說。”
電話打到呂家。
被盛玉琳安排好的人立刻語氣急切地說:“喂,是呂家嗎?這裡是盛家!”
“盛老爺病危,要繼承人回來當面交代事情!”
“請儘快通知盛彥回盛家!”
“喂,你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現在情況比較緊急,請儘快讓盛彥回來!”說完話再也沒多說一句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盛玉琳點了點頭,讓那個人和其他人都暫且離開,隨後走到房間一側。
紀元海正等在那裡。
“因為有你在,這種冒險的計劃才有實施的可能。要不然任何一個環節出現問題,只會導致失敗。”盛玉琳說。
紀元海點了點頭:“任何一個環節有人出現紕漏,或者突發奇想不準備聽你的,那就只能採取暴力,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不可違抗。”
“這也是我第一次設定這麼逆境且沒有把握的計劃……”盛玉琳說道,“跟你在一起,有你兜底,我感覺自己完全可以放心大膽的多。”
紀元海微微一笑:“今天應該就是最後一次這麼逆境。”
“就看你的手下與敵人到底給不給面子了。”
盛玉琳微微頷首。
兩人說過話後,盛玉琳打電話給鐵雨,詢問她和鐵家的情況。
鐵雨收到盛玉琳的電話,頓時大喜,又聽到盛玉琳正在按照計劃進行,鐵家之前承諾給呂家的,呂家一點都拿不到,更是放下了心中擔憂。
“嫂子,這樣一來,你應該就沒事了吧?鐵家是不是也要沒事了?”
“嗯,應該沒事了。”
盛玉琳說著。
“嫂子你什麼時候回來?咱們鐵家這些事情處理起來真是又煩又累,我可等著你回來了。”鐵雨又問。
盛玉琳淡淡說道:“總得等我處理完盛家的事情再說。”
鐵雨又問盛傢什麼情況。
盛玉琳也沒果斷遮掩。
盛老爺病危,盛國嘉的兒子另有父親,還要與呂家解決矛盾,這些事情聽的鐵雨目瞪口呆,連連表示她的正事要緊,等解決完之後再回鐵家也不遲。
過了大約四十分鐘,盛老三先帶著人回來,魏虎和他兒子都在。
紀元海自然又悄然到了隔壁房間,除了盛玉琳的手下之外,並不讓人知道。
進入盛家之後一見到盛玉琳沒看見盛老爺和盛國嘉,魏虎便暗叫不好,情況比之前想的還糟糕。
抓自己來的人,是盛玉琳。
她豈不是要把自己收拾一個生不如死?
“玉琳小姐……”魏虎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您還好嗎?”
盛玉琳冷淡地看著他:“還好。”
“雖然被你耽擱了一下,現在到底還是成功掌握了盛家。”
“啊?那可真是恭喜啊!”魏虎臉上的笑容看上去好像還有幾分真誠。
“真沒想到盛老爺現在想通了,居然讓玉琳小姐您成為繼承者,那可真是太好了!”
“是嗎?你們也感覺好?”盛玉琳問。
“那當然,玉琳小姐您好了,我們也跟著高興啊!”
“你這麼高興,該不會是因為我要嫁到你們家去吧?”盛玉琳饒有興趣地問道。
“當然——要是我們家能夠有這個榮幸,那絕對是積德行善才有的機緣;要是我們家沒有這個榮幸,我們當然也沒有任何不滿,只是惋惜這輩子錯過這樣的大好機會。”
魏虎一臉認真地說著,努力在表示著自己絕對沒有任何一點不滿。
“原來是這樣,我差點都想著嫁到你們家裡去。”
盛玉琳冷淡地說著:“可惜有些事情之下,顯然是不可能的。”
“是啊,人生之事不如意十之八九,也是在所難免。”魏虎一臉贊同附和,“看來我們家應該是沒有那個福氣了。”
盛老三在一旁冷笑:“你們家沒有這個福氣,但是有別的福氣!”
魏虎心裡一沉,知道正題來了。
裝作一無所知樣子,對盛老三問:“還有什麼別的福氣?”
盛老三看向盛玉琳。
盛玉琳點了點頭,盛老三便說:“私下去跟呂家商談,這福氣還小嗎?吃著盛家的飯,瞧著別家的鍋,你們爺倆這兩份福氣,可是真不錯!”
魏虎連忙叫道:“這絕對是誤會啊!誤會!我就是剛好去呂家辦一點事,其他的什麼都沒有!”
“盛家與呂家向來是姻親,親密無間,我就是走過去串門,別無其他心思啊!”
“是啊,盛家跟呂家是親密無間的姻親,你這個狗東西查出來問題,明知道我大哥的婚姻有問題,姻親事實上是敵人關係,還拿著這件事、去敵人那裡賣一個好價錢!”
盛老三冷聲說道。
魏虎霍然怔住,然後冷汗涔涔。
“不對!我被人算計了!我被人算計了!河山省那裡來的人有問題!是誰算計我——”
魏虎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那個逼迫自己去接河山省岳家人的那個電話。他本以為那是一個頭髮長見識短的潑婦,本以為對方的目的只會是鬥敗呂晨,所以根本就沒往心裡去在意。
但如今盛家立刻知道這件事緣由,魏虎一下子就明白,這件事有問題,完全就是個圈套!
有人等著他進這個圈套!
魏虎的腦子迅速轉動,然後把目光落在盛玉琳身上。
只有她!
要這樣從盛家火中取栗,要從自己這裡下手,只有這麼一個人符合條件。
魏虎心生恐懼。
這個面無表情的女人,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她看似被關押,結果卻悄無聲息佈下了這樣的圈套——無論自己是貪婪去了呂家,還是自己安分守己稟報盛家,還是把河山省的人證物證藏匿起來,這一批人證物證到來的時候,自己就已經敗在她手中。
“盛玉琳,你這樣耍陰謀詭計,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魏虎對著盛玉琳不甘心地叫道。
盛玉琳冷然看著他,甚至不屑於辯解:“把他們父子倆關押好,接下來還有客人到來!”
盛老三其實也聽懂了,但他不想聽懂,於是什麼也不說,帶人把魏虎父子兩個直接關到一個房間看管起來。
也沒過多久,王金利、杜鵑領著呂晨、盛彥急匆匆進門。
“爺爺啊!”
盛彥進門就乾嚎著哭喊,然後一抬頭看到盛玉琳、盛老三,頓時有點懵。
“三叔?小姑?爺爺呢?”
“你爺爺去醫院搶救了。”
“那還愣著幹什麼?一起去醫院啊——”呂晨詫異地說。
“醫院,你們就不必去了。”盛玉琳淡淡說道,“你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什麼更重要的事情?”
“見一見你的男人,盛彥的父親。”
呂晨愕然:“你這叫什麼話?那不是你大哥盛國嘉嗎?還有,他怎麼沒去醫院?”
盛玉琳淡然看一眼:“看來,我們說的不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