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倒黴(1 / 1)
悠揚的鐘聲迴盪在學院的每一個角落,白鴿飛舞,陽光披散在人群的肩頭,一批又一批的學生湧入教室,此刻正是午後的第一節課開始的時間。
昂熱踩著鐘聲終於在最後的時間踏進了教室,默默的坐在了最後一排靠窗的空位。
這節課是安德烈教授的心理語言學,整個教室前排早早就坐滿了人。
只不過這節課昂熱並不大感興趣,對於所謂的心理語言他其實並不怎麼感冒。
尤其是授課老師安德烈教授是神學系的主任,不折不扣的基督徒,總是喜歡在課堂上用聖經裡的話故作高深,這也讓讓昂熱覺得這門課未免太過無聊了一些。
好學如他也不禁走起了神。
從窗外看去,先是連片的古典建築群,再是頂上的天空。
午後的晴天藍的的令人陶醉,萬里無雲。
課堂的討論以及朗聲的教誨竟與窗外的景色相得益彰。
秋日午後的嫻靜和喧鬧在此刻模糊了界限。
配上暖洋洋的日光,哪怕是上帝在這個時候恐怕都不免打上一個盹。
昂熱也不例外。
【你會得到很多。】
【什麼?】
【知識、財富、甚至是你最渴望的東西,但終有一天你會遇到你人生最大的考驗,到了那一天,哪怕付出生命,你的一切也無法幫助到你。】
【你是誰?】
【因為那些本來就不是你的,沒有力量,這一切都一文不值。】
——
暗無天日的洞穴裡。
“咳,咳,咳。”
託尼·斯塔克猛的睜開了眼,只感覺渾身劇痛,尤其是胸口難受得要命。
“到底發生了什麼?”
疼痛和虛弱讓他感覺這彷彿不是自己的身體,這比上次和馬克西姆十二月份的雙胞胎封面女郎滾了一夜床單,第二天腰痠背痛,要命得多。
費勁的把插進鼻子裡的管子扒拉出來,他大口的喘了幾口氣,刺鼻的臭味,還有眼前昏暗的景象都讓他來不及思考自己的處境。
“水。”
忽然喉嚨的劇烈疼痛讓他下意識的轉過頭找起了水。
“你終於醒了,謝天謝地。”
清朗的男聲在不遠處傳來,是標準的英倫英語,語氣隱隱帶著一絲喜悅。
“小心一點,水在這。”
託尼·斯塔克恍惚間看到了一個黑影走到近前,拿著水杯湊到了他的嘴前,來不及看清,清涼的水已經緩緩湧進他的嘴巴,他用力的吞嚥著刀割的喉嚨。
直到喉嚨裡的尖刀被磨平,他才緩緩松上了幾口氣,腦袋也終於清醒了一點,看清了站在他床頭的兩道身影。
“你們是?”
託尼忍著渾身劇痛掙扎著想要起身,可胸口傳來的拉扯感讓他又是一陣劇痛。
“慢點。”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這麼亂動了。”
託尼微微眯眼,站在他身邊的兩個人一個是大概十幾歲的金髮少年,還有一個是謝頂的中年男人,兩人看上去有些灰頭土臉,但還是能看出雅利安人的特徵。
“小心一點,斯塔克先生,小心別扯壞了線。”一旁少年趕緊扶住了託尼的肩膀。
至於那個謝頂的中年人則是看向了託尼右手邊的桌子,順著他眼神託尼終於發現在他右邊的桌子上放著一個方方正正的鐵盒,兩條黑線從鐵盒下端一直延伸到他的身上。
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順著黑線摸到了自己的胸口,眼睛瞪得渾圓,扯開包紮稀爛的繃帶,一個鐵質的圓環狀物體映入眼簾,隨即立刻轉頭看向了身邊的兩人,張著嘴想說些什麼卻又根本說不出來話。
謝頂的中年人攤了攤雙手,轉頭走向了火堆,還是一旁的少年勉強扯出了一絲尷尬的笑容開口。
“電磁鐵,你應該知道的吧?”
“……?”
又是沉默的三秒鐘,他終於意識到這一切不是玩笑,自己的胸口居然被鑽了這麼大一個洞,難怪身上這麼疼。
“你們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他捂著腦袋終於坐起了身,終於回想起了之前發生了什麼,他遭到了襲擊,一個小隊的人都被殲滅,自己也被人抓了起來,尤其是他是被自己公司的武器炸暈的,想到這真是覺得可笑。
他現在只想要搞清楚自己的狀況,還有這個鬼地方是哪裡,他記得在暈過去之前傳送了求救訊號,軍隊應該能找到他的位置才對。
另外面前的這兩個人也是襲擊了他的恐怖分子嗎?
“請放心,我們和綁架你的那些人不是一夥的,我們也是被綁來的。”少年他聽出了面前的託尼·斯塔克語氣裡的懷疑趕緊解釋了一句。
坐在火堆旁的謝頂男人攪著鍋裡的濃稠黑色糊狀物,不鹹不淡的回答,“就是他說的那樣,我們救了你的命,我儘可能的取出了你身體裡的彈片,可還是剩下了很多取不出來,它們順著血液要往你的心臟裡面去,恐怕一個星期你就要沒命。”
男人笑著摸出一個小罐子能給了他,“看看吧,你身體裡那些寶貝的兄弟,說實話,你的命是真的大,不對,應該說我們的命都挺大的。”
“所以,你在我胸口造了一個電磁鐵把彈片吸附住?就用的汽車蓄電池?”
託尼·斯塔克立刻明白了自己身上的情況,他不知道是不是該慶幸自己公司造的那批炸彈外殼是鐵製,不是銅或者其他合金,不然自己肯定死定了。
謝頂男人指著四周,“沒辦法這裡就這種條件,所以你小心一點,千萬別扯壞了線。”
託尼·斯塔克無奈的鬆了口氣,很明顯眼前的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這就對了,來吧,對著鏡頭笑一個。”謝頂男人苦中作樂,指了指身後巖壁上的冒著紅光的監控攝像頭。
託尼·斯塔克瞬間明白了現在的情況,他們都被囚禁在了這裡,而且有人在監視他們。
“說起來,我們見過面,在瑞士伯爾尼的會議上。”謝頂男人繼續開口。
“抱歉,我不記得。”託尼·斯塔克搖搖頭,他甚至不記得自己參加過這個會議。
“當然,我要是喝醉了連站都站不住,更別說演講了。”謝頂男人的語氣有些調侃,眼前的人毫無疑問是天才中的天才。
只是託尼·斯塔克很明顯不想聽這些家長裡短近乎話,打斷了男人的話“這裡是哪裡?”
“很明顯這是一個監獄,恐怖分子的老巢。”金髮少年舉著一杯水遞給了託尼·斯塔克,只是眼睛一直看著出口的方向。
“謝謝。”
託尼·斯塔克接過水杯有些疑惑的看著眼前的金髮少年,自己和這個禿頭被綁架還情有可原,那眼前這個孩子又是為什麼被綁的?
“來了。”
少年眉頭一皺,監牢的大門處果然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已經鐵鏈碰撞的聲音。
“快點,站起來,跟著我做。”謝頂男人也瞬間臉色一變,趕緊舉起手抱在腦後,果然託尼·斯塔克一醒那群人就等不及了。
“快點,他們來了。”少年也稍顯慌張做出一樣的舉動。
託尼被少年拉了起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門外的腳步聲讓他知道有人來了。
“砰。”
鐵門被開啟,一群五大三粗,凶神惡煞的人走了進來,只是領頭的男人臉上卻帶著無比的笑意,簡直是要把託尼·斯塔克看出花來。
託尼·斯塔克對種眼神並不陌生,只感覺一陣惡寒,他才不想被一個壯漢這麼看。
只不過他對這些人手裡拿著的武器很眼熟,這些居然都是他公司的產品。很快透過謝頂男人的翻譯他終於知道了自己為什麼會被抓到了這裡。
傑利科導彈。
這是他公司的最新武器,就連軍方都才剛剛拿到資料,可這些恐怖分子很明顯更早一步拿到了資料甚至還獲得了軍方的運輸路線和他的出行時間,提前設定了埋伏。
面對恐怖分子提出的製造武器的要求,託尼·斯塔克毅然決然的選擇了拒絕,他絕不可能為他們製造任何的武器。
於是,他遭受了一頓毒打。
一旁的少年和謝頂中年人捂著額頭不忍直視。
骨氣是真有骨氣,只不過太看不清楚狀況了。
一頓毒打終於讓他徹底清醒了過來,形勢比人強,先服軟總比被打死的好。
“你還好吧,斯塔克先生?”
回到監牢,少年關心的問了一句。
“還行。”託尼喘著氣,臉色很是難看,他剛才在外面見到的武器全是自己公司的產品,這讓他十分難以接受。
一個星期,他不知道自己多苟延殘喘一個星期有什麼用,而且這些人根本沒有任何的信譽可言。
想到這他的眼神有些絕望,不由得看向眼前的少年和謝頂男人,恐怕一個星期以後眼前的兩個恩人也會跟著他一起被恐怖亂槍打死。
真是可惜了,尤其是眼前這個孩子,看起來還這麼年輕,恐怕還沒享受過什麼是真正的生活。
“嘿,斯塔克先生你不需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金髮少年微微笑著,這種可憐的眼神,他在很早以前就已經不需要了。
“抱歉,孩子,你應該也知道吧,就算我真的幫他們造了武器,他們也不會放了我們的,所以,我很抱歉。”託尼再三說著抱歉,因為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這兩個人都是遭了無妄之災。
“我當然知道,斯塔克先生,只是你沒有必要對我說抱歉,相反我們應該謝謝你才對,如果沒有你,我們恐怕兩天前就沒命了,現在還能再活七天已經賺到了。”少年輕笑著搖了搖頭居然沒有絲毫的懼色。
“而且,也不應該由他們來決定我們的命運。”少年語氣決然,早已有了打算。
青澀的臉龐在火光的照射隱約透著些許堅毅。這也不禁讓託尼對眼前的少年感覺到一絲絲佩服,自己十幾歲的時候遇到這種情況會是什麼樣的?
“他說得沒錯,難道你就準備看著自己一生的心血就這麼被這群人利用,就這麼坐以待斃?這難道就是你託尼·斯塔克最後的抗爭嗎?”謝頂中年人目光灼灼看著託尼·斯塔克,這眼神的含義很明確,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
望著兩人的目光,託尼的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了一團火焰,是啊,他可是託尼·斯塔克,怎麼能夠就這麼結束在這裡,像個小丑,不,哪怕是落幕也應該轟轟烈烈才行。
一個計劃逐漸浮現他的腦海,他還是那個驕傲的天才。
他站起身,大方的伸出手,輕佻的說道:“抱歉這麼久了還沒問過你們的名字,正式認識一下,託尼·斯塔克,叫我託尼,花花公子,同時也是個天才。”
少年與謝頂中年人對視了一眼也露出了微笑,開始了自我介紹。
“伊森,一個無名的醫生。”
“希爾伯特·讓·昂熱,叫我昂熱就好。”昂熱也伸出了手。
“很高興認識你們,伊森,昂熱。”
三人對視了一眼,用力握住了伸出的右手。
——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對昂熱來說簡直不可思議。
他分明記得自己在教室不小心睡了一個午覺而已,好像夢到有人說話,可醒來卻發現自己掉到了沙漠中間。
不說差點被渴死,好不容易找到活人想求救結果卻是一堆窮兇極惡的匪徒,手上還拿著堪比馬克沁機槍的武器,而且殺人如麻。
幸好在最後遇上了伊森博士,終於撿回來了一條命。
只不過讓他更絕望的是,他現在根本就不在英國甚至不在一個時代。
突擊步槍、火箭筒、甚至是導彈毫無疑問這些夢幻般的武器都證明了自己來到了未來。時間旅行居然真的被他碰上了。
短暫的自我介紹後,三人的距離又拉進了一步。
“說起來昂熱你怎麼會在這裡,看起來你應該不是附近的人,難道你是旅遊被綁架過來的?”託尼有些好奇的問道,在他看來昂熱應該是東歐國家的學生,這麼小的孩子沒有理由出現在這裡。
他和伊森都是科學家,對恐怖分子有利用價值,那昂熱呢?
“我大概是全天底下最倒黴的倒黴蛋了吧。”昂熱撇了撇嘴嘆了口氣。
“他在沙漠裡迷路了,差點渴死,走到附近求救結果被些人抓了起來,本來他就快被處決了,我看到以後藉口為你手術需要一個助手才救下了他。你可別小瞧了他,他會的語言不比我少。”伊森開口說道。
他其實也考慮過昂熱是不是恐怖分子安插進來的間諜,可一番交談以後他改變了想法。
誰家的恐怖分子會七門外語?而且在他們剛見面的時候,昂熱看到那些槍支和炸彈時候的驚訝完全不像是演的,這分明就是一個生於長於文明社會無憂無慮的學生。
“喔。”託尼也沒想到昂熱的經歷居然這麼倒黴。
本來託尼還想再問問,可看到昂熱鬱悶的表情又把話嚥了下去,反正確定他不是和恐怖分子一夥的就好了。
昂熱的鬱悶不僅是因為自己的倒黴更是不知道該怎麼和他們說自己的事情。
直接告訴他們自己來自一百多年以前?
昂熱心裡搖了搖頭。
眼下的情況他還是別添亂了,至少也要等從這裡逃出去以後再說。
“我們還是想想該怎麼逃出去吧。”伊森開口看向託尼。
“嗯。”昂熱也點了點頭。
關於該怎麼逃他和伊森早就開始討論了,有了託尼希望就又大了些,至少武器的問題可以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