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隔壁嫂子王銀花(1 / 1)
因著裴秀琴的交代,秦嶽給林姝打得的爐子是足斤重的,用的也是最好的鐵料。
原主小胳膊細了吧唧的,虛得慌,林姝抬一會兒就要停下來歇歇。
好不容易到了門口,林姝剛打算進去,就瞧見了隔壁錢嬸子家的兒媳婦,好像叫作王銀花。
林姝沒與王銀花見過幾次,淡淡地打個招呼就要進屋,“嫂子。”
“吆,秦家弟妹呀,這麼沉的鐵爐子你一個人咋搬得動,等會兒嫂子,俺過來給你搭把手。”
王銀花念著林姝給的野豬蹄兒,正巧碰上了,便想當面謝謝林姝。
見王銀花這麼熱情,林姝抬久了確實累得慌,便沒有推辭。
“那就謝謝嫂子了。”
“哎,跟嫂子哪用得著客氣,要不是你給的四隻豬蹄子,我的娃就沒奶吃哩!”
林姝沒有居功,淡笑著開口道,“是錢嬸子掛念你,我才順手送了。”
錢嬸子家住三房隔壁,家長裡短的,林姝知道一些,無非是婆婆兒媳婦那些事兒。
按照原主的記憶,錢嬸子家的婆媳關係處得不太好,原主在隔壁,在錢家鬧開的時候免不得聽了一耳朵。
王銀花月子裡受了涼,落下病根,埋怨錢嬸子苛刻,平常時候就讓她腳不沾地幹活兒,月子裡也沒放過。
而錢嬸子則嫌王銀花矯情,數牛角村當婆婆的,她對兒媳婦算客氣的了,哪有為人媳婦不幹活的?
她當兒媳婦那陣兒,眼裡都是活兒,哪怕坐小月子也忙裡忙外,生怕看婆家人白眼子。
因為這個,錢嬸子也鮮少給王銀花臉色看,月子裡更是主動張羅著給買肉買菜,想好好給她補補。
要不是王銀花愛乾淨,非在月子裡洗頭,錢嬸子將她照料得那般妥帖,再怎麼也不至於落了病。
人家家裡事,林姝沒打算摻和,念在王銀花幫她的份兒上才順嘴一說。
王銀花聽林姝這話,不屑地撇了撇嘴,“你可別被她騙了,我婆婆慣會做樣子,不說她了,快進屋。”
林姝動了動舌頭,將反駁的話嚥到肚子裡去,乾笑著應了幾句便不再開口。
兩人抬爐子,總比一個人容易些,林姝累得滿身汗,王銀花底子不如她,弄得上氣不接下氣。
見王銀花累著了,林姝感激地說了句,“嫂子,辛苦你了,我給你倒碗熱水去,晚上留我家吃飯吧。”
“不用哩,俺就是搭把手,再說了,你給俺們送菜送點心的,一點小忙哪用得著客氣。”
王銀花沒放心上,她在婆家受了委屈,孃家離得遠,看林姝孤身一個拉扯三個娃,生了些同病相憐感觸。
林姝沒理王銀花的推脫話,端了一大碗熱水給她,又拿出鎮裡買的糕餅點心擺到桌上做招待。
“嫂子幫我大忙了,坐下歇歇腳咋了,喝些熱水墊墊肚子,月子裡可得好生將養。”
林姝簡單關心了幾句,招呼三個娃出來陪王銀花說說話,免得王銀花因錢嬸子的事兒心情不好,鑽牛角尖兒去了。
大寶領著兩個弟弟出來看,見家裡有客人,乖得不像話。
二寶也沒有平常時候的調皮搗蛋,小嘴兒抹蜜似的,三兩句就讓王銀花樂了個倒仰。
“伯孃乖乖等著,我孃親做得飯可好吃啦,保證您吃一口就想吃一碗,吃一碗還想吃一鍋!”
二寶明白林姝的意思,抱著王銀花的胳膊撒嬌,使盡了渾身哄人的功力。
大寶掀了掀眼皮子,無奈地看著二寶,他好端端養大的弟弟,怎就成了油嘴滑舌的馬屁精?
儘管大寶嫌棄得很,林姝和王銀花卻笑得見牙不見眼,難道女人就吃這一套不成?
“對了娘,您今兒下午上鎮裡幹啥去了?”大寶注意到林姝身上的揹簍,問了一句。
“買了些東西,哎,大娃,你晌午沒吃飯肯定餓了,先吃些糕餅墊巴墊巴,嫂子,你幫我看著三個娃,我這就做飯去。”
林姝火急火燎地說了句,轉身去了廚房。
都怪她,忙起來什麼都不顧,連大寶晌午沒吃飯也沒記起來,娃肯定餓壞了。
廚房裡只剩秦家那邊送來的幾樣蔬菜,菌子賣光了,倒是在劉家買的豬大腸還多著。
食材不多,只能些微炒幾個菜。
見天兒地吃山藥粥,別說三個挑嘴的娃,就是林姝自個兒也膩,倒不如做個拔絲山藥,換個新鮮花樣兒。
林姝在二十一世紀時,不是做實驗就是琢磨吃食,從家常菜到酒樓譜都會一點。
打定了主意,林姝就忙活起來,給山藥去皮切段兒下鍋炸,等顏色染了金黃才撈出。
另一口鍋則放水並一些白糖熬著,糖漿熬成米黃色粘稠糊狀時下入炸好的山藥翻炒。
火候差不多了,林姝用筷子夾起來,能拉絲兒就算成了。
出鍋裝盤,兩口鍋洗了一道水,麻溜地炒了一個青菜,又隔水蒸了一碗雞蛋羹。
雞蛋是好東西,蒸成雞蛋羹低卡又營養,娃娃吃了也好吸收。
為了趕春耕的時候,林姝把豬大腸一下子洗了五斤,準備明天賣賣看。
五斤豬大腸說著多,其實也就那樣,林姝多洗幾遍就上手了,沒二十分鐘就洗差不多了。
又是一番熟悉的操作,爆炒肥腸就做出來了。
趁著上菜的功夫,林姝又熬了一鍋野菜粥解膩,怕幾個人吃不飽,林姝特意烙了兩張餅。
菜沒上完,王銀花和三個娃齊齊嚥了口水,眼巴巴地盤子裡的菜。
“妹砸,你這是做得啥菜,俺咋沒見過?”王銀花一臉稀奇地問了句。
除了炒青菜和野菜粥她認得,剩下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那些裹著大鼻涕一樣的黃色段兒段兒,是菜不像菜,像飯不是飯。
另一道仔細看是豬大腸,乍一看連豬自己都不認識。
還有那一大碗黃不拉幾還撒蔥花兒的東西,可別跟她說是雞蛋!
“都是我自個兒瞎琢磨的,嫂子,這是拔絲山藥,這是爆炒肥腸,這是雞蛋羹……”林姝耐心地介紹著。
聽著林姝的話,屋裡又是幾聲咽口水的響動。
狗鼻子靈,更是早就聞到了味兒,可憐巴巴地叫喚著,林姝卻懶得管,招呼幾個人熱熱鬧鬧地吃了飯。
二寶摟著吃著得溜圓的小肚子打飽嗝兒,一邊吃還不忘給林姝王銀花兩個夾菜。
大寶相比於二寶更優雅些,說白了就是在外人跟前要面子,細嚼慢嚥的,沒吃兩口就掏出小手帕擦嘴,看得林姝一陣翻白眼兒。
臉皮薄吃不著,有啥好裝的,平常時候也不見這臭小子這樣。
以後討了媳婦,還不被拿捏得死死的?
見林姝看著他,大寶小臉一紅,嘴裡的食物嚼也不是咽也不是,故作鎮定地朝林姝問了句,“娘,可是我的臉上有東西?”
林姝嘴角抽了抽嘴角道,“沒有,我兒還如往日般俊朗。”
她家大娃真是個臭屁的,定是隨了他爹。
“那便好。”大寶心裡鬆了口氣。
從現在起,他要時刻注意模樣,免得被二寶搶了他在娘心裡的地位。
不就是嘴甜會說話,他也是會的。
一頓飯吃完,王銀花對林姝更親切了,秦家嫂子也不喊了,直接妹砸妹砸地稱呼著。
林姝把剩下的爆炒肥腸拿小碗裝了,遞給王銀花道,“嫂子,你拿這個回去給錢嬸子嚐嚐。
還有……錢嬸子對你算好了,你瞅麻花兒,她婆婆一不順心就捱打,有時候還攛掇她男人一起打哩。”
拿別人的不幸來說事兒,是安慰人的時候缺德卻有效的方法,林姝說完就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不過王銀花卻是好好思考了下,衝林姝點點頭道,“我曉得了,謝謝妹砸,只要她不磨搓我,我也樂得清閒。”
“是這個理兒。”林姝應了一句,把王銀花送到門口,看她走遠了,才折回廚房刷碗洗鍋。
忙活了一陣子,才開始煉豬板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