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送客(1 / 1)

加入書籤

蘭妃眼神閃爍了兩下,淡然回道:“死了?你不是送她回家了嗎?難不成她習慣了宮裡的空氣,不適應外面的生活,水土不服?”

見蘭妃不敢和自己對視,顧笑夭已經能夠確定,真的是蘭妃告的密。

可她又能為冬晴做些什麼呢?

更何況,蘭妃只是告密者,真正下命令的是白燚,是他教出來的合格帝王。

顧笑夭轉過身抱住夏雪,將身體的重量依靠在夏雪身上,“夏雪,你告訴我,你當初為什麼要告訴陛下,我要成親的事?”

蘭妃和秋草聽到這話,俱是一怔。

後宮裡的所有女人,都以為顧笑夭是白燚的女人,只是因為某種不為人知的原因,至今沒有給她身份。

顧笑夭閉上眼睛,“為什麼你們都要把我的私事告訴陛下呢?我即便成了親,仍舊會回宮。冬晴出了宮,便不會再回宮。我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會對你們造成傷害,為什麼你們偏要來傷害我?”

生病之後,顧笑夭的身體越發羸弱,聲音氣若游絲,只是那聲聲質問裡的血意腥味兒,讓夏雪渾身顫抖不止。

聽到這話,蘭妃知道顧笑夭的叱問裡有自己的份兒,傲然回道:“但你傷害到了陛下!冬晴死得活該,誰讓她跟了你這個倒黴的主子!”

顧笑夭突然間鬆開夏雪,衝向蘭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了蘭妃一巴掌。

啪——

巴掌聲清脆響亮,秋草在一旁嚇得捂住嘴,不敢發出聲音,連自家主子都忘了去扶。

蘭妃向來驕縱,哪兒肯吃這個虧,猛地推了顧笑夭一下。

秋草呆得像一座雕塑,夏雪離得遠,根本來不及接住顧笑夭,顧笑夭瘦弱的身體像是紙糊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

身體重重落在地上,顧笑夭顧不上身體的疼,本能的側身吐出一口豔紅的血,之後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顧先生!”

夏雪匆匆忙忙跑過去,想要將顧笑夭扶起來,可她力氣不夠大,根本無法將顧笑夭帶回去,抬起頭看向秋草,“你去羽塵殿叫人過來。”

秋草忙不迭的點頭,大步跑出了雲嵐殿。

秋草一走,蘭妃就開始冷嘲熱諷,“我的人,你使喚起來倒是利落。”

向來安居一隅的夏雪,眸光慢慢變得銳利,她盯著蘭妃,眼睛赤紅如同一頭野獸,“蘭妃,你害死了冬晴,還要殺了顧先生嗎?”

蘭妃捂著臉,惡狠狠的說道:“是這個賤人先對我動手!”

夏雪眼眶泛紅,眼睛裡有淚光閃爍,“你不過是被打了一巴掌,而冬晴是活生生的一條人命!”

蘭妃俯視著跪在地上支撐著顧笑夭身體的夏雪,冷眼譏嘲道:“你我都是告密者,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

夏雪摟著顧笑夭的手一緊。

“若不是聽說你賣主求榮,出賣顧笑夭,搖身一變成了陛下的寵妃,我也不會沒事和顧笑夭鬧不愉快。”蘭妃眉眼間都是譏諷之色,“你能靠出賣顧笑夭上位,憑什麼我不能?”

夏雪廢了不小力氣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跪在地上給顧笑夭擦唇角的血漬。

若不是她,顧笑夭已經嫁給了宸王,冬晴也順利出宮家人。

都是她的錯,是她害了顧笑夭和冬晴。

夏雪的表情落在蘭妃眼裡可笑至極,蘭妃嘲弄道:“別假惺惺的了。顧笑夭都暈了,還能看見你懺悔的模樣?”

夏雪淡淡道:“今天的事,我會告訴陛下。”

蘭妃愣了一下,有些心慌,但想到自己的父兄,又很快鎮定下來,冷眼看著夏雪,“你想說便說!顧笑夭先打的我,就算你告訴陛下,也是我佔著理!”

之後,兩人再沒有交流。

秋草帶著羽塵殿的人匆匆忙忙趕過來,夏雪帶著顧笑夭離開。

秋草想要跟著去看情況,卻被蘭妃叫了回來。

所有人都走了之後,蘭妃抬手就是一巴掌,“你這條狗要跑哪裡去?是不認識自家主子了嗎?”

秋草捂著臉低下頭,不敢抬頭,更不敢辯駁。

……

顧笑夭接連兩次吐血,元氣大傷。

白燚過來的時候,顧笑夭還在昏迷不醒中。

聽聞顧笑夭病情加重的原因,白燚直接去了雲嵐殿,不由分說,便禁了蘭妃半年足。

蘭妃不依,一哭二鬧三上吊,卻還是沒有換來白燚的回心轉意。

蘭妃花了錢,找人給自己父兄傳信。

蘭妃父兄雖然有權勢,但那權勢都是白燚給的,不敢為了蘭妃和白燚對著幹。

但他們也明白,蘭妃在後宮,才是他們最為堅實的保障。

一家人聚在一起合計,思來想去,只想到一個能說得上話的人。

這人自然是被奪了軍權,心灰意冷,卻仍舊權傾朝野的宸王白夕琉。

一老一少找過來,白夕琉還是尋常那副冷淡的表情,用臉色告訴來人:不管,不理,趕緊走人。

蘭妃的父親心繫女兒,硬著頭皮把蘭妃傳來的訊息完完整整說了一遍。

聽到熟悉的名字,白夕琉放下手裡的茶盞,抬起頭問道:“顧笑夭?”

“是叫這個名字。蘭妃娘娘說,是兩人起了爭執,陛下才會罰她。”

“爭執?”白夕琉端起茶盞,玩味著這兩個字。

顧笑夭那人,除卻自己真正關心的事,根本沒閒工夫搭理旁人。

見白夕琉有了點興趣,蘭妃的父親立即說道:“蘭妃娘娘傳來的訊息說,那日顧笑夭打了她,她便推了顧笑夭一下,顧笑夭生著病,被她推到之後……”

茶盞落在青石板上,白瓷碎成一片又一片。

蘭妃的父親慌了,“王爺,您這是怎麼了?”

白夕琉抬頭看著中域的肱股之臣,忍了又忍,扭頭看向紅燭,“紅燭,送客。”

“是。”

蘭妃的父兄意識到不對勁,卻不敢多問。

在紅燭的帶領下離開的時候,蘭妃的兄長忍不住問道:“紅燭姑娘,王爺怎麼突然間變了臉色?”

紅燭看了眼對方,不想他以後再犯同樣的錯惹自家王爺生氣,如實回答道:“徐少爺,宮裡那位顧先生,是我家王爺的故人。蘭妃娘娘欺負了顧先生,王爺沒當著你們的面發脾氣,已經是近來修身養性的結果。”

末了,紅燭說道:“徐少爺,以後有關於顧先生的事,別再來找王爺。王爺已經白了頭髮,他再強大,也不過是血肉之軀的凡人。”

蘭妃的哥哥瞪大眼睛,“紅燭姑娘,你的意思是,宸王的頭髮,是因為宮裡那位姓顧的女子?”

意識到自己失言,紅燭懊惱的拍了下自己的嘴,慌亂之下朝著兩人行了一禮,“兩位,紅燭還得回去收拾碎掉的杯子,就送兩位到這裡。”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