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接下來的幾天,誰都別想練了(1 / 1)
這般姿態,這般舉動。
若是對著世間任何一個男子施展。
怕是再堅固的道心,
也要被吹開一道裂縫,再冷硬的心腸,也要被融化一角。
林炎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權衡著什麼。
最終,
他從鼻腔裡發出了一聲冷冷的輕哼。
這算是,
原諒了她剛才的“大不敬”。
蘇月見狀,眼中的笑意更濃。
她站起身,
自然而然地伸出雙臂,準備將她的“主人”抱進懷裡,帶他進入測試場,遠離這片是非之地。
然而,
她的手剛剛伸到一半,林炎卻靈巧地向後一躍,避開了她的懷抱。
他依舊站在那扇合金閘門的門口。
小小的身子站得筆直,雙翼微微收攏在身體兩側。
那姿態,
不像是一隻禽鳥,反倒像是一位盡忠職守、寸步不讓的哨兵。
他抬起頭,
再次透過契約,將他的意念傳遞了過去。
“我不進去,我要守在這裡。”
那意念,簡單,卻無比決絕。
蘇月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看著林炎那堅定的背影,微微蹙起了眉。
但很快,
那眉頭便舒展開來。
她那聰慧的頭腦,只需一個瞬間,便洞悉了自己這位“主人”那小小的、卻又無比驕傲的心思。
這傢伙,是在不爽呢。
那些流言蜚語,
那些充滿了鄙夷與嘲諷的議論,不僅僅是衝著她蘇月來的。
同樣,
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廢物的靈獸”、“觀賞用的火雞”、“蘇月自甘墮落的證明”……
這些刺耳的詞彙,或許蘇月可以憑藉她那冰冷的性子置之不理,但對於擁有著近乎永恆生命與至高尊嚴的他而言,這無疑是一種觸及底線的挑釁。
他已經抵達了簽到地點,任務要求他在此地停留七日。
那麼,就在這裡守著。
就守在這所有C級測試場的必經之路上。
他倒是想看看,
在這接下來的七天裡,還有誰,敢當著他的面,走進他身後的任何一個區域。
也就在蘇月明悟過來的這一瞬間。
林炎的身軀,依舊是那般小巧。
但是,
某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彷彿來自太古洪荒的氣息,從他那小小的身體中,轟然勃發!
那不是能量的波動。
不是精神的威壓,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源自生命本源的……“位格”。
就彷彿,
神明降臨在了凡間。
一股無形的、沉重如山嶽的氣息,以林炎為中心,瞬間席捲了整條長廊。
並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
穿透了那一扇扇厚重的合金閘門,朝著整個馭獸師測試中心的更深處,瀰漫而去!
長廊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成了實質。
穹頂模擬出的柔和光線,似乎都變得黯淡了幾分。
那不可見的通風系統發出的低沉嗡鳴,在這一刻徹底消失,彷彿連機械本身,都在這股氣息面前,噤聲臣服。
這股氣息,
對普通人而言,或許只會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與壓抑。
彷彿烏雲壓頂,雷暴將至。
但是,
對於那些擁有靈獸契約的馭獸師,以及他們身邊的靈獸而言。
這股氣息,
不啻於九天之上降下的神罰敕令!
C-5號測試場內。
一名高大的男生正指揮著他的C級巔峰靈獸“厚甲地龍”,進行著力量衝撞測試。
那頭體型龐大、宛如小型裝甲車的地龍,正要埋頭髮起衝鋒。
卻毫無徵兆地,四肢一軟!
巨大的身軀“轟隆”一聲,重重地趴在了吸能材料之上,將地面都砸出了一個淺坑。
它那巨大的頭顱死死地貼著地面。
粗壯的身體不住地顫抖,
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充滿了極致恐懼的哀鳴。
B-2號測試場內。
一位女生正引導著她的“三尾靈狐”,進行著精細的能量操控訓練。
那隻向來以狡黠與優雅著稱的靈狐,在那股氣息降臨的瞬間,猛地炸起了全身的毛髮!
三條漂亮的尾巴死死地夾在雙腿之間。
身體蜷縮成一團,
躲在自己主人的身後,發出了“嗚嗚”的、如同幼崽般的悲鳴。
A-1號,
這座測試中心最頂級的訓練場內。
一位鬚髮皆白、氣息淵渟嶽峙的老者,正閉目盤坐。
他的身前,
一頭通體燃燒著金色烈焰、神駿非凡的B級頂尖靈獸“金焰雄獅”,正安靜地吐納著能量!
突然,
這頭雄獅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雙威嚴的金色瞳孔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駭。
“嗯?”
老者豁然睜眼,眼中精光一閃。
目光彷彿穿透了牆壁,望向了那股氣息的源頭,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怎麼可能。”
“我的金焰雄獅怎麼可能會對其他靈獸產生忌憚感?”
老者緊緊皺起眉頭。
在腦海中搜尋著這座城市的頂級馭獸師。
可無論是誰,
都不符合讓金焰雄獅驚駭地名單!
相比這些反應。
對於那些鳥禽類的靈獸而言,這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壓制,更是化作了無可抗拒的本能!
無論它們身在何處,無論它們是何等級。
在感受到那股氣息的瞬間,所有鳥禽類靈獸,全都停止了一切動作。
它們不約而同地,
將自己的身體轉向了C-3號測試場的方向。
緊接著,
它們收攏雙翼,低下頭顱。
做出了一個自它們誕生以來,從未對任何存在做出過的、最古老、也最謙卑的姿態。
——膜拜。
那是源自靈魂深處的、對血脈帝皇的絕對朝拜!
整座馭獸師測試中心,
在這一刻,
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的靈獸,
或戰慄,或臣服,或膜拜。
而在風暴的中心。
C-3號測試場的門前。
林炎依舊安靜地蹲踞著,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緩緩閉上了那雙黑瞳。
他只是一個看門人。
一個,在接下來的七天裡,決定誰有資格從這裡經過的……
看門人。
蘇月靜靜地站在他的身後。
看著眼前的一切,看著那昏死的柳菲菲,看著那片宣告著一個“天才”隕落的飛灰。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那雙清冷的眼眸深處,卻彷彿有星辰在明滅。
長廊裡,
只有那灘尚未乾涸的血跡,在無聲地訴說著這段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