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黃金大世(1 / 1)
“真是個張揚的臭小子。”
雲頂天宮深處,琉璃玉瓦的殿閣之內,當那蘊含著磅礴妖力與軍魂意志的長嘯穿透雲霄、震盪天際之時,正在享樂的鬥牙,笑著拍了拍身下的蛇姬姐妹。
姐妹二人齊齊仰起面龐,香汗涔涔,沿著細膩的肌膚滑落。
她們眼波盈盈地望向鬥牙,目光纏綿繾綣,綿密而勾人。
“帝君,人家也想要一個張揚的‘小子’~”豐姬美目流轉,其聲婉轉,帶著一絲幽怨。
“五年光陰荏苒,這肚腹卻始終不見動靜,莫非是奴家福薄,承不得帝君的雨露恩澤?”
一旁的妹妹依姬聞言,輕撫自己平坦光滑的水蛇腰,眼波怯怯地望向鬥牙,貝齒不安地輕咬下唇,其態楚楚,無聲勝有聲。
聽著兩位愛妾嬌聲軟語的哀求,鬥牙伸手一左一右捏著她們吹彈可破的臉蛋,指尖傳來細膩溫軟的觸感。
他唇角揚起一抹壞笑,目光灼灼,興味更濃。
“子嗣之事,可不是朕一個人說了算,還得看你們…夠不夠‘努力’了?”
(這個總是畫餅的混蛋。)
蛇姬姐妹眼裡的幽怨之色越發濃郁,像是氤氳的霧氣在眸中流轉,愈加我見猶憐。
她們不敢繼續多言,再次低下臻首,繼續先前的侍奉。
姐妹倆心下雪亮,以妾室的身份,方才那番“渴望子嗣”的言語已是逾矩。
若再不知進退地糾纏下去,只怕今日,又少不得被這狠心人變著法子“收拾”一頓——
屆時怕是連腰都直不起來,哪還有力氣去爭什麼恩寵。
鬥牙仰躺在榻椅上,享受著姐妹倆的“按摩”,目光悠遠。
這些年來,繼殺生丸、犬夜叉、墨翎之後……
他與蓬萊山輝夜、紫嫣、梅,相繼擁有了血脈的延續。
至於其餘急躁起來的幾人,鬥牙倒是不急,這事也急不來。
畢竟來日方長,自有水到渠成之時。
而且妻妾們的爭寵,也讓鬥牙享受了不少齊人之福。
只是,以他如今妖神之尊的生命層次,軀體內奔湧的力量早已超凡入聖。
嬌妻美妾們若想如願承恩受孕,誕下子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正規的“按摩”結束後,大汗淋淋的豐姬跪坐在他身側。
纖纖玉指力度適中地按壓著他的太陽穴,指尖微涼,帶著蛇族特有的柔韌與體溫,緩緩揉開那並不存在的疲乏。
依姬則低伏於另一旁,雙手順著鬥牙堅實的臂膀線條遊走。
時而以掌心溫熱熨帖緊繃的肌理,時而用指節推按揉捏,手法嫻熟,帶著討好的小心。
鬥牙的身軀,在四手交替用心的侍奉下逐漸鬆弛,舒緩之中,心神一沉,落入了虛神界。
當意識如羽落定,再度清晰時,已見那道熟悉倩影。
他的鴉羽美人,正在一間典雅幽靜的房間裡,安然等候。
如墨的黑髮流瀉肩頭,更襯得肌膚勝雪,那雙暗紅色的眼眸,彷彿凝斂了深夜與血焰,在一片寂靜中流淌著波光。
容顏清豔絕倫,卻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澈氣質。
一身玄色華服裹住其身,層疊衣料如垂落的鴉羽,於靜默中流淌著暗雅的光澤。
蛇姬姐妹本身就是國色天香,容顏並不差濡鴉分毫,但在氣質上,即便經過這些年的養尊處優,依舊落了一個層次。
見到鬥牙眉眼間那抹未曾掩飾的舒暢,濡鴉並未立即迎上。
她只是微微側過臉,用眼角餘光清清冷冷地瞥來一瞬。
美人的唇角似乎彎起一個極細微的弧度,不像笑,倒像是一片雪花將落未落的清寂。
“看樣子。”
她的聲音也如這眼神一般,帶著些許飄渺的涼意,輕輕巧巧地盪開。
“妾身找你……並不是時候。”
“哪有的事情。”話音未落,鬥牙已瞬身移至濡鴉身後,結實的手臂不由分說地環過她纖細的腰肢,將整個人攬入懷中。
他低頭埋入她頸間,深深嗅著那如空谷幽蘭般的冷冽清香,隨即發出低沉而滿足的輕笑。
“都老夫老妻了,我的心思在想什麼,你還不知道嗎?”
“德性!”
濡鴉耳根微熱,不輕不重地肘了身後的男人一下,又伸手製止了男人想要作怪的手。
原本清冷的聲線,不自覺間染上幾絲柔靡的嗔怪。
“好啦,該說正經的事了。”
鬥牙非但沒鬆手,反而得寸進尺地將她圈得更緊,貼著美人泛紅的耳朵尖說道。
“就這樣說也一樣。”
“我聽著呢。”
拗不過狗男人的濡鴉,也是放下了在外面天庭九卿的威嚴。
任由身體放鬆,柔順地依偎進那熟悉無比的懷抱裡,宛若歸巢的倦鳥。
她微微側首,櫻唇輕啟,聲音也放軟了下來。
“太僕卿現分作三部。”
“其一為交通部,掌王庭疆內一切車船驛道、物流排程。”
濡鴉眸光微斂,指尖於空中輕輕一劃,一道由璀璨光紋交織而成的龐大網路,便浮現在兩人之間,細微處如有星河流轉。
“凡民用飛船、陸地行輦、驛站部署,皆歸其轄制。”
光絡隨之延展,顯現出飛船、行輦與無數驛站的虛影,井然有序,脈絡分明。
“其部長為犬走椛,我們扼住的,是這山河血脈的流動。”
語罷,濡鴉指尖輕點。
霎時間,靜室景象大變。
浩瀚無垠的天庭疆土憑空展現,七州大地巍然鋪陳。
自一級州府至五級鄉野,每一處皆有點點銀光閃爍,那是屬於太僕卿的驛站與路線。
它們如星辰羅布,又似血脈延伸,將廣袤疆域緊密相連,織就一張籠罩萬里的流動之網。
濡鴉凝視著這片由心血鑄就的宏偉藍圖,聲音裡染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慨然。
五年光陰,一統天下以來,在這兩千兩百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從無到有,自荒蕪至繁盛,這條交通血脈的每一次搏動,都助推著天庭日益壯大繁榮。
其間付出的艱辛與阻礙,無需多言,身後的鬥牙瞭然於心。
他親吻著女人白皙的頸側,低沉的嗓音裡裹著驕傲與寵溺,“我的濡鴉,最棒了。”
“真是沒有誠意。”
濡鴉從鼻尖輕輕哼出一聲,眼角眉梢,卻不由自主地漾開一抹藏不住的欣喜。
她故意偏過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嬌嗔的挑剔,“這般話術,也不知你對多少女子說過了…就不能換些新鮮的心意麼?”
鬥牙低笑,環著她的手臂緊了緊,氣息拂過她微熱的耳廓。
“不過…我的美人兒,究竟愛不愛聽呢?”
濡鴉抿唇不答,宛若未聞,可那微微上揚的唇角,直接背叛了主人的心思。
“你猜呢~”
她嬌笑的同時,纖指再度凌空一點,光紋倏忽變幻,化作無數流轉的光點與卷軸虛影。
“其二為宣傳部。”
濡鴉暗紅的眸子裡映出閃爍的資訊流,“明面上,刊發政務公報、傳播市井文化、經營驛站文告……皆是宣傳部的職責。”
她聲線清冷,卻字字沉凝,“而暗地裡,需織就一張覆蓋疆土每一寸的眼線與耳網,將諸般動向盡收眼底。”
言到此處,她眉頭微微蹙起,“如今虛神界日異月新,資訊流傳之速、之廣,往往超乎掌控。便如昔年弦神島之網路,浪潮洶湧時,難以遏制。”
“宣傳部多數時候,只能充當善後之手——第一時間引導輿論風向,警示天庭百姓,虛神界非是法外之地。”
她語聲漸厲,暗含肅殺,“無端造謠、煽動人心者,都需以天庭律法懲戒。”
忽而,她側目斜睨一旁狗爪子正不老實的鬥牙,眼風如刃,卻藏著一絲無可奈何的嗔意。
“都因你當初說什麼‘言論自由’,平白添了無數麻煩。”
“文文當上宣傳部的部長後,可沒少抱怨。”
濡鴉模仿起射命丸文那清脆跳脫的聲調,惟妙惟肖。
“啊啊啊又是加班!快要累死鴉啦!什麼時候才能像濡鴉姐姐一樣,懷上孩子休息呀。”
鬥牙噗嗤一笑,反倒說道,“那我的濡鴉小姐,有沒有想過懷上第二胎呢?”
“你這死鬼,終日便想著這些下流事。”
濡鴉耳尖緋紅,嬌叱一聲,旋即神色一正,再度肅容道。
“宣傳部要掌控的,是人心與資訊的流向,其間繁雜瑣碎,猶勝交通部。”
“日後,你可得好好慰勞文文。”
“放心。”
鬥牙笑應,手指漫不經心地卷著她一縷墨髮,“就是不知道,濡鴉姐姐肯不肯一同來?”
“想得美!”濡鴉斬釘截鐵,擲地有聲,暗紅眸中卻掠過一絲極淡的羞澀。
很快,在鴉羽美人的櫻唇中,道出了最後一部。
“其三為登記部,部長姬海棠果。”
濡鴉聲音漸沉,似幽谷深潭墜入冷玉,帶上幾分肅穆。
她指尖的光紋再度流轉,演化出無數細密交錯的名錄與虛影,其上有形態各異的妖紋、符印與血脈圖騰明滅閃爍。
“登記天庭疆內一切超凡存在,無論妖、人、半妖,抑或法師、忍者,都需錄其姓名、跟腳、能力特性、血脈淵源、術法根源無所遺漏,抗命者……”
她未有言明,只微微向後靠了靠,將身軀更沉地陷入他懷中,答案已不言而喻。
其間刀光劍影,天庭內部與外部,皆是血流成河。
“就像你當初確定太僕卿的職責一樣,我們要徹底摸清,潛藏在疆域下的每一分力量根源,掘地三尺,不容半分隱匿。”
鴉羽美人微微側過臉,餘光掠過鬥牙線條分明的下頜。
“此舉,也是為治粟卿的稅徵收繳奠定基石,確保超凡之力,為天庭所用。”
“以及最重要的納貢輸賦,分文不少。”
濡鴉稍作停頓,讓話語的分量沉澱下去,繼而總結道,聲音清冷而堅定。
“以交通控其行,以宣傳掌其言,以登記掘其根……這三部之下,太僕卿便是你手中最敏銳的耳目,最纏縛的蛛網。”
“亦是天庭統治天下的中心樞紐。”
鬥牙低低笑道。
“知我者,濡鴉也。”
他收緊了環抱的手臂,語氣中的讚賞毫不掩飾,“這套體系,遠比昔日統御迦樓羅時,更配得上你的心智與格局。”
“那還用說。”
濡鴉語氣平淡,彷彿理所當然,隨即又將話題引回正事,細說分部情形。
“交通部如今在編官吏已近三十萬眾,遍佈王庭五級行政疆域,犬走椛能力出眾,幸好從廷尉卿那裡又抓了回來。”
回想著那位白髮白耳的劍盾白狼天狗,濡鴉不得不感慨天狗山的人才濟濟。
她接著說道。
“宣傳部人員略少於交通部,約有二十五萬。”
“文文的性子你也清楚,旗下刊物日日不乏‘震驚’之詞,倒也符合她一貫作風,算是繁忙工作裡的苦中作樂。”
“只是新聞中有些事情總是太過誇張,好在改編不是亂編,戲說不是胡說。”
濡鴉瞥了鬥牙一眼,似乎在說“都是你將文文給帶壞了”。
男人不虞地拍了一下對方的豐滿,讓女人又轉移了話題。
“資訊部規模最小,現員二十萬。其中文職佔四分之一,餘者皆為武職。”
“因軍中吸納了大量精銳,此部人員平均實力並不突出,對待一些非暴力不合作的暴徒時,常需與各地駐軍協同行動。”
濡鴉話音微轉,略帶緩和,“所幸日久年深,百姓對此項登記已漸少牴觸,阻力大減。”
“部中表現優異者,或轉任軍中要職,或遴選至廷尉卿轄下的三法司任職。”
“只是果那孩子,聰慧歸聰慧,心性卻略有不足,還得好生磨鍊,過幾年再看看。”
濡鴉說道此處,轉而言道,“與此同時,天庭推行的鼓勵生育政策已見顯效,歷經連年嬰兒潮,人口總量突破一億。”
“據天庭科技園測算,依當前人口倍增速率,五年後總人口將突破二十億,二十年後更將突破百億大關!”
她的聲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震動與感慨,“百億啊,這是不敢相信的數字。”
“曾幾何時,原州人數不過五百餘萬,冀州經過數次戰亂,人口更是銳減至百萬人,整個七州人口都不一定有三千萬人,現在大家真正迎來了太平盛世。”
濡鴉眸中異彩流轉,“這更是一個……真正意義上,超凡之力蓬勃興盛的黃金大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