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犬族正處於百年未有之大變局(1 / 1)
“……綜上所述,阿修羅部隊已經步入正軌。”
紫嫣翹著腿,坐在凸起的石塊上,漫不經心地說道。
“所以,親愛的大將閣下,我是不是該回歸本職工作了?”
“你的本職工作就是偷懶。”
凌月坐在紫嫣的對面,用眼神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後者不以為恥,反倒得意地翹起腳尖,單薄的裙襬滑落,露出豐腴白皙的大腿。
“談正事還是得有些坐像。”
鬥牙輕咳一聲,紫嫣一邊順從地放下了腳,一邊笑吟吟地說道。
“雖說是正事,但大家都不是外人,隨便一點又沒什麼。”
鬥牙自動過濾這段話,在紫嫣看有色心沒色膽的目光裡,說起了正事。
“我在蒼牙營地下聖池中,留下的妖紋勾玉已經用完,目前最要緊的,就是摸索出以妖紋勾玉為核心,將妖力串聯起來的大陣。”
隨著實力的增長,鬥牙對自己創造出來的妖紋勾玉,控制力越發強大,現在已經能感應到在西國範圍內,天眾與阿修羅的行蹤。
其中聚集在一起的阿修羅部隊,妖力氣息在他的感應中,有了串聯在一起的跡象。
透過紫嫣的彙報,也佐證了這一點,讓鬥牙有了不少的點子。
他也研究過鴉天狗一族的風雷大陣,見識豹貓一族的血脈共鳴。
這兩者都是同源力量的粗淺彙總,利用率極其低下,犬族內部也有類似的結界陣法。
經過一段時間的摸索,鬥牙有了改良的思路,現在又有了現成的方向,距離創造出蟻多咬死象的法陣,已經不遠了。
到了那個時候,就是犬族戰艦呼嘯東瀛之時!
“這一點冰嵐丸他們做得比較好,一支小隊加起來的實力,都快抵得上高階妖怪,只是消耗非常大,只能當做殺手鐧使用。”
正是因為這個能力,紫嫣才能放心的離開。
“妖力供應問題我有解決的思路,你繼續讓他們加強妖力共鳴的熟練度,不可懈怠。”
鬥牙的這句話,完全就是讓紫嫣繼續擔任血戰旗軍主之職,引得紫發御姐不高興地哼了哼。
凌月笑著說道,“能者多勞,夫君大人的阿修羅部隊,還是得依靠紫嫣長老的付出。”
“我一個弱女子,哪裡說得過大將與殿下,不過……”
人生理想就是睡覺睡到自然醒,每天吸吸“鬥牙能量”的紫嫣,可不想被人當牛馬驅使。
她繼續說道,“要是阿修羅中有人突破到高階妖怪,你們可得答應讓他擔任軍主。”
“這一點沒問題。”
鬥牙爽快地回道,但話鋒一轉,“但需要徵得對方的同意,與我的考察。”
“誒,那這之前,你怎麼不問問我同不同意?”
紫嫣的叫喊,讓凌月趁機回道,“紫嫣姐姐,我們一家人,怎麼能說兩家話呢。”
“嘻嘻,的確是一家人,那凌月妹妹,應該不介意在宅院裡,給姐姐留一間房吧?”
“紫嫣姐姐要是想來,那也沒有問題,正好妾身與夫君的主臥旁,還有一間偏房。”
世上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逐漸成長起來的凌月,知道自己生悶氣沒有用。
長時間下去,她不開心,鬥牙也會被搞煩,弄得最後自家男人在外面大開小家,吃虧的是她。
凌月已經打算將紫嫣放在眼皮子底下,以備將來不時之需。
“只要紫嫣姐姐不嫌棄,隨時可以住進來。”
凌月忽然改變的畫風,讓鬥牙與紫嫣齊齊一顫。
擔憂被下黑手的紫嫣,連忙正襟危坐起來,一臉端莊地說道,“那就感謝凌月妹妹了。”
她隨後道,“之後的支援問題,大將準備安排誰來。”
目前族內能夠隨時動身的高階妖怪,也就只有一人。
“最近族內沒有要緊的事,我跟紫嫣姐姐走一趟好了。”
凌月的主動請纓,讓鬥牙想了想,凝聚出兩枚紅色勾玉,交給了兩人,叮囑道。
“萬事安全第一。”
注視兩女的離開,鬥牙沒有陷入沉睡,而是感知一下瞬雷牙與齊天的位置。
前者已經離開了西國,齊天正在往阿修羅部隊移動,凌月她們過去,正好可以多一個戰力。
“希望那三家識相一點,不要螳臂擋車,不自量力。”
“蓬萊仙島,也不知瞬雷牙找到沒有,真是好奇裡面有什麼。”
鬥牙思量之餘,犬王的腳步聲響在了地下溶洞。
“現在情況不明,讓凌月那丫頭出城,是不是有點冒險?”
“所以我這不就等到岳父大人了麼?”
犬王一愣,旋即明白了鬥牙的意思,笑罵道,“你這臭小子,真會使喚人。”
“說吧,要我做什麼?”
“如今我犬族獨霸西國,另外的九州與四國,乃至近畿地區,都是群雄爭霸局面。”
“因此,唯一能夠空出手的我們,就像是一頭盤踞的猛虎,就算什麼都不做,都會被人忌憚。”
鬥牙分析了一波局勢後,開口問道,“依岳丈看來,我們如今該怎麼做?”
要是犬王選擇突擊四方,擁有吞噬之力的鬥牙,自無不可。
要是靜觀其變,以待天時,還需沉澱沉澱的犬族,也不失一個良策。
最糟糕的就是不思進取。
“這得看你的志向了。”
犬王的反問,將話題的皮球踢回了自己的腳下,鬥牙不假思索地回道。
“當今世界,我犬族正處於百年未有之大變局!”
“我們的綜合實力將發展的越來越快,對周邊勢力輻射影響之大,將會越來越大。”
“這伴生著百年未有之不確定性,和百年未有之機遇。”
“各國勢力變局激盪、秩序重塑,站在新時代的關口,我們絕對不能在這猶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的時代大勢中安守一方。”
“但如何出擊,怎麼出擊,從何出擊,需要岳丈指點一二,比如我們西國與九州、四國兩國之間的相處。”
鬥牙的閱歷是致命傷,很多屬於大妖怪之間的關係,他都不清楚,有時候得罪了一個,就有可能得罪一大片。
至於一統天下這種事,就跟穿清不造反,菊花套電鑽一樣。
來到東瀛,有實力不去當天下主,那不是白來了麼?
瞧著野心勃勃的女婿,犬王心中既有對未知前景的擔憂,也有男兒的豪情熱血。
他沉吟一二道。
“九州的形勢看似明朗,可無人可以保證,現在的吸血鬼真祖,只有那位阿爾卡德。”
“四國的脈絡也是模糊不清,以大天狗的實力,想要將大狸貓的趕走,根本不是難事。”
說著說著,其實犬王心中也沒有底,繼續開口道。
“這樣吧,我前往九州與四國看看,摸一摸他們的底,正好順路也能照顧一下凌月。”
“那就麻煩岳丈了。”
鬥牙言道,“山牙之城我會看好,另外可以的話,我想去拜訪一下龍骨精。”
“親方死後,你是想判定龍骨精的立場?”
“去看看也好,龍骨精對我們也是一種威脅。”
犬王看著點頭的鬥牙,略有所思地說道。
“龍骨精那傢伙天性高傲,三兩句話就能跟人打起來。”
“親方能跟他聯合,必然是對症下藥。”
“除了化龍之外,我想不到其餘能夠引誘龍骨精的手段。”
“要是有可能,將龍骨精拉攏到我們這邊,作為暗子埋伏,也是一件利好的事情。”
“我也是這樣想。”
鬥牙回道,“而且龍骨精背景清晰,就算殺了,也不會引來其餘人的報復。”
“你想吞了龍骨精?那條屍龍皮糙肉厚,比親方還要難殺,真要對他動手,我們得逼他進入絕地才有機會,而且——”
犬王整理一下措辭,“你的吞噬能力,一定要把握有度。”
“我可不想某一天,整個犬族都被你吞了。”
“安心,整個犬族就沒有比我更靠譜的人了。”
鬥牙的這句話,讓犬王斜了他一眼,而後繼續問道,“你現在妖軀還在蛻變,想怎麼去?”
“這個容易。”
鬥牙犬嘴一張,門前的獠牙浮現白光,出現一柄造型華美的龍紋苗刀,修長的刀身還未落地,便已化作人形。
“分身術?”犬王眼前一亮,“你小子什麼創造出的技能,效果怎麼樣?”
“因為是用心意相通的血脈之兵,衍化出來的實體分身,實力目前只有本體的一成左右。”
鬥牙的本體陷入了沉睡,由鐵碎牙分身道,“只要將血脈之兵不斷強化,分身能夠承載的實力也就越強。”
“真是不錯的分身術,不過,你一成的實力,對付高階妖怪是綽綽有餘了,有這手段,幹嘛還讓凌月出城?”
犬王不滿地眼神,讓鬥牙打著哈哈——其實他真正的目的,就是讓凌月與紫嫣多多相處。
時間是一種可怕的力量,它能將所有的不習慣,改成習慣,成為生活裡習以為常的事物。
為了能夠正大光明的左擁右抱,鬥牙也是操碎了心。
“你小子心裡面盡是打著小算盤,回頭將這門……”
“神兵化身術。”
“嗯,神兵化身術寫下來,放到藏書室,讓凌月看看。”
“小婿明白。”
鬥牙瞧著拐彎抹角,其實就是想學的犬王,笑眯眯地回道。
這門他在無聊中琢磨出來的神兵化身術,對大妖怪之下的存在,作用並不大。
還有許多需要改良的地方。
在鬥牙的構思當中,未來的神兵化身術,或許能夠成為他的寄託之物,一如洪荒世界當中的斬三尸。
鐵碎牙代表他的自我屍,是鬥牙自我的執念和慾望,象徵著對自我認知的執著。
天生牙代表他的善屍,是人性中的善良面,象徵著正面的情感和行為。
叢雲牙代表他的惡屍,是人性中的邪惡面,象徵著負面的情感和行為。
目前天地人三劍裡,鐵碎牙已經化作分身。
天生牙還在他的獠牙中蘊養,就差不知何時出世的叢雲牙。
“明白了就好,有你留下的後手在,高階妖怪沒人可以傷到凌月,我就前往九州與四國看看,省得有人以大欺小。”
犬王說完,轉身就離開了溶洞,鐵碎牙分身,也就是鬥牙,活動了一下筋骨,提腳離開了山牙之城。
正好有空,喜歡說教的閻蘿王大人,察覺到鬥牙蹤跡,踏著一片花海,從地獄來到了人間。
這次沒有坐在王座之上的四季映姬,神性之中多了三分人性。
合法的閻蘿王,雙手持著悔悟棒,穿著十分鄭重,又顯得可愛的黑紫色袍裝,幼態的面容與身軀,卻有著威嚴肅穆的神態。
一身實力,就算是妖怪賢者見到了,都深感頭疼。
被堵住的鬥牙,看著擺出一方通行架勢,手中悔悟棒直指自己,擺明了此路不通的四季映姬,尋了一個地方坐下。
自從與三眼蜘蛛交好之後,一些地獄裡公開的情報,對方也不介意交給犬族。
犬王也跟斗牙講述了大妖怪裡的情報,其中能看穿善惡黑白的地獄審判長,他們不約而同的都提到了一點——
只要遇到了,就不要反抗,老老實實等到審判長大人有事離開就行。
要不然手中用來書寫亡靈罪孽,並用其擊打亡靈,使亡靈強制懺悔的悔悟棒打在頭上,那可是一種折磨身心的痛楚。
四季映姬瞧著如此懂事的鬥牙,臉上露出寬慰的笑容。
綠色的眼眸裡,能夠看到鬥牙的身上,已經被黑暗佔據大半,還有被指引的希望。
“地獄的存在,並不是為了給人以懲罰,而是為了讓生者,從最初就不要揹負罪孽而存在的。”
山林的風徐徐吹來,吹動著審判長大人額前的髮絲。
接連不斷,符合現實的大道理,從張張合合的小嘴裡冒出。
手中悔悟棒也是上下飛舞,嬌小的個子,展現出屬於地獄教導主任的威嚴。
鬥牙並不討厭這點,有人報以真誠之心,從百忙中抽出時間,希望自己走上正途,不要去做傷天害理的壞事。
這類人,只要是三觀正常的人,都不會去討厭,頂多看見了繞道走。
畢竟,一場從白天說到黑夜,又從黑夜說到白天,整整三天,連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完全正確的說教,誰能頂得住?
到了最後,鬥牙的眼神都帶上了大學生的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