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楊左使是這麼憐愛世人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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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州府城的一處酒樓包廂內。

桌上琳琅滿目的各式菜餚,應有盡有。

年約十六七歲的少年。

身著青色道衣,束髮道髻,眉目清朗,氣質軒昂。

此時正大口大口地吃著羊肉,絲毫不顧及形象,有一種文質與粗獷相結合之感。

這時一個大漢推門而入,其相貌奇異偉岸,天生就有一對長長的胳膊,狀似猿猴一般。

見此情景,他大聲喊道:

“老蘇,你怎麼又吃肉?教規不可食葷腥的!”

大漢嘴上說著喝止的話,但語氣中卻沒有任何生氣不悅之意。

青衣少年人停頓一下,又吃了幾口說道:

“常遇春,你跟我談教規?”

“教規有個屁用!”

常遇春無奈的看著少年,不反駁但也不想認同他。

少年緊接著又說道:

“你跟我說,行善去惡是不是教規?”

“憐我世人是不是教規。”

“那自然都是。”大漢答道。

“媽的,我們明教有幾個人遵守這兩條教規?”

“獅王這些年在江湖上殺了多少無辜?”

“蝠王寒毒發作就出去吸人血。”

“鷹王的天鷹教在江湖上也沒少殺無辜之人。”

“逍遙二仙的楊左使強迫人家峨眉弟子,算行善積德還是憐愛世人?”

“人家現在外面叫咱們什麼?”

“魔教!”

蘇然一頓輸出,把常遇春砸得一臉懵逼,還不算完。

“蒙元無道,剝削壓迫,民不聊生,餓殍遍地,我明教向來以驅除韃虜,除暴安良為己任,對否?”

“自應如此!”

“那你去看咱巨木旗的副使林擇,他有一點想要抗元除惡的樣子嗎?

“天天留戀青樓妓倌,沉迷女色。”

“手底下的兄弟,打殺元兵,劫掠不仁得來的財物,都成了他的資糧!”

“還他媽驅除韃虜,驅個錘子!”

蘇然語氣憤然,但神色平靜,大口大口的吃肉彷彿不需要咀嚼,也完全不影響說話。

他本是白雲觀中一名道士,入道修行兩年半。

練劍之時被雷擊中,莫名其妙穿越到倚天屠龍記的世界,已然七天。

成了明教五行旗中巨木旗的一員,身邊還有常遇春這個舉世聞名的兄弟。

前世卻也看過倚天小說,大概情節知道,但對於具體的時間節點卻不清楚。

透過原身的記憶中的事件判斷。

因為十二年前,王盤山揚刀立威大會之事,天下無人不知。

金毛獅王謝遜突然出現,幾乎以無可匹敵之威。

轉瞬殺死一眾江湖高手,並用獅子吼震廢了與會的群豪,其中各大門派皆有損失。

時至今日江湖中依舊流傳:

“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

如今年號是至正八年。

這一年也就是,公元1348年左右。

此時

“足療大師”張無忌還在武當山療傷。

六大門派圍攻光明頂,也還有近十年。

《九陽神功》《乾坤大挪移》還在原地。

還好時間充裕,優勢在我。

而且他還有穿越必備外掛,體內自帶意識儲物空間,空間內生活著一個黑醜娃娃。

摸索了良久才知道如何使用。

帶孩子一般,對其進行餵養即可。

所以剛才吃的東西大半都被他收進空間,餵養黑醜娃娃。

虯髯大漢常遇春,此時也不過20歲不到的年齡,只是長得顯老,被蘇然一頓噴不知如何是好。

對於明教近些年來的荒唐,只能連連哀嘆,而後說道:

“老蘇你近來愈發老成持重了,你說怎麼辦?”

蘇然回過神來,放下所剩無幾的羊肉。

抬頭,鄭重凝視著他。

“老常,你信我嗎?”

常遇春被蘇然注視得渾身發毛,抖了抖身子,也無比鄭重地說道:

“老蘇,你我兩年來,聯手殺過的元兵惡賊,不知凡幾。”

“早就是性命相托的兄弟了!”

蘇然欣慰地對著常遇春笑著說道:

“好!”

“殺林擇,我做副使!”

語出驚人,常遇春甚至被驚得直接去捂蘇然的嘴。

“你說話若被人聽到,我們就慘了,以下犯上是教中大忌!”

“你我的末微武功,還未入流,如何殺得了林擇?”

“而且即便僥倖殺了林擇,又如何向掌旗使交代?”

“不是說,我還要做!”

“林擇我殺定了,我說的,天王老子也攔不住!”

“不只要殺,還要名正言順,順理成章。”

“聞掌旗使那邊,我也自有辦法。”

常遇春見蘇然如此決然,也不再勸,只是心中暗下決定,與之同往,生死共勉。

但他十分不解,為何一向穩重的蘇然,這次如此衝動。

蘇然彷彿洞察人心,看穿了他的疑惑。

“老常,自二十多年前,陽教主不知所蹤後,我明教就陷入四分五裂。”

“左使楊逍無法統領全教,眾人盡皆不服。”

“鷹王出走,獅王龍王失蹤,蝠王走火入魔,吸食人血。”

“五散人四海為家,五行旗也逐漸各自為戰。”

“而後教規不嚴,無人管束,濫殺無辜者有之,姦淫擄掠者有之。”

“近些年,武林中各大門派都視我們為眼中釘,稱為魔教。”

“你覺得我教如此下去,何時能夠驅除韃虜,覆滅蒙元?”

常遇春眉頭緊鎖,不知如何回答。

蘇然再次開口:“別說抗元大業,明教恐怕也早晚徹底覆滅!”

常遇春不是傻子,他知道蘇然所說不假,甚至情況還會更糟。

“那,那應如何是好?”

“自然是整頓明教!”

“從下到上,從頭到尾的整頓!”

“可是,就憑你我二人,如何能夠做到呢?”常遇春嘆息一聲說道。

“如何不能?事在人為!”

“你且與我一同見證即可!”

蘇然目光灼灼的看著常遇春。

此刻的他意氣風發,神華外顯,絲毫不是平時老成謹慎的樣子。

常遇春被蘇然這番話感動,這等大逆不道之言,若非生死兄弟,絕不可能透露。

再加之兩人多年生死感情,他自然成了第一個入夥的兄弟。

兩人從酒樓出來,天色已晚。

直接到隔壁客棧投宿。

常遇春向來是糙漢一隻,但蘇然堅決不與他住一間,兩人開了兩間房。

一進房間,蘇然迫不及待的關上房門。

心神沉入意識空間中。

空間能收取死物,不可收活物,但空間內卻生存著一個活物...

當時自己被雷擊中,卻沒有任何雷劈症狀,許是它給自己擋下這下的?

眼前出現一個渾身焦黑,被雷劈過的小傢伙,正在沉睡。

大頭、大嘴、小身子、短胳膊短腿,比例十分不協調。

穿著黑色的破布碎衣,難以辨別真容。

頭上有三根絨毛頂立,一根金色,兩根紫色,都是黯淡無光。

即便不是第一見它,還是覺得醜的異常。

蘇然趁它睡覺的時候,仔細觀察這個空間,四周漆黑一片,彷彿被迷霧籠罩。

很神奇,能看得見,但又看上去很黑。

意識體的蘇然快走幾步,走到空間邊緣,迷霧愈發漆黑,伸手出沒屏障,能摸到,但看不到,入眼皆是漆黑。

沿著邊緣行走,在空間裡沒有任何座標,自然不知道方向。

憑著感覺大概走了大半圈,看到漆黑的空間外,有一撮綠色光亮。

“那是什麼?”

光亮極其微弱,如若不是他視力極好都看不見。

無形的牆體阻隔,他沒法探究。

這時候它終於醒了,這次比上次沉睡久一些,三個多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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