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天刀宋缺到場!(1 / 1)
趙德言雙目已經瞪出眼眶,周身真氣瘋狂湧動,但依然無法掙脫。
像一隻被困在水中,失去空氣的游魚。
“這是什麼!!!”
只能發出內心咆哮,此刻他話都說不出。
阿青的竹棒飄飛出去,在他身上連點數下,封鎖周身大穴。
挑著他回到酒樓。
“嗯,辦完事了,你們繼續吃。”阿青輕笑一聲,自顧的挑著趙德言和傅君婥離開。
留下酒樓之中,一群人難以置信。
“阿青,你又精進了。”傅君婥淡淡問道。
“嗯,每天進步一點點。”阿青回答的更是輕鬆,彷彿天生便該如此。
“......”
任何人和阿青比進步速度,都會自慚形穢吧,傅君婥只能這樣想。
二人走在路上,阿青身後竹棒挑著箇中年男人,自然引起無數人注視。
不過她倆都不在乎。
傅君婥突然好奇,問道:“阿青,你和夫人誰強一些?”
這是她好奇了很久的事情。
包括道場內眾人,無人不好奇此事。
從一開始,阿青最先展露一些武功,眾人以為她作為蘇然大弟子,必然是武功最高。
周芷若平日裡不顯山露水,甚至沒怎麼展露過武功。
本意是隻是作為蘇然的夫人,這個身份太過驚人,受人尊敬。
但沒想到周芷若出手就是雷霆之勢,一人擊敗陰癸派近乎所有力量,包括陰後祝玉妍這個宗尊。
陰後祝玉妍可是邪道第一高手!
不說爆炸性訊息,至少也是震驚一片眼球。
從那以後,眾人覺得周芷若是第二高手,阿青必然還差一些。
這些年日子以來,無論是對上陰癸派聖女婠婠,還是個大門閥,宗派之人。
阿青幾乎都是碾壓性取勝。
沒人試探出她真是武功,甚至招式都沒幾招。
不過後來問詢下也明白,阿青確實就會那幾招。
但一招鮮,吃遍天,任何人來都是這兩招。
青竹棒一擲,一掃。
其中蘊含的威力卻無人能當。
現在大家又不確定了,阿青的進步速度太快,現在簡直深不見底。
阿青搖搖頭,“不知道,沒交手過。”
阿青自然不會說話,傅君婥從來沒見阿青說過謊,甚至她都不會委宛和含糊。
有人找他切磋,她會直接說:你太弱了。
但傅君婥也知道二人沒交過手,她既然開口問,必然想好了後話。
“那你覺得呢?感覺,活著猜測。”
“額...這個嗎,應該是我更強一點,不出意外的話。”
傅君婥眼神一亮,這訊息絕對也是道場內部中最震撼的一條。
阿青不會說謊,這是共識。
既然她說了,基本就是事實。
傅君綽震撼的同時,更加好奇,問道:“那距離道主呢?”
“額,這個,我也不知道,師傅武功進境也很快。”
“許久未曾交手,說不清楚。”
阿青邊走邊說,絲毫沒有隱瞞。
很快回到道場之中。
蘇然對趙德言有些好奇,沒有像闢塵和左遊仙一樣直接扔進地牢。
武功雖然不值一提,但他是西突厥國師,這方面還是有點用處。
趙德言面對蘇然,雖然被解開穴道,但絲毫沒有逃跑反抗的想法。
老實交代配合,或許有一線生機,想走真是必死無疑了。
他還有自知之明,阿青都對付不了,蘇然這個大宗師更是不敢想。
“道主有事要問,在下知無不言。”他態度非常好,不卑不亢,但又很順從。
“嗯,說說西突厥兵力如何?”蘇然點點頭道。
“額,這個...我只知曉可汗帳下有十幾萬兵馬,騎兵上萬,高手倒是不多。”
“對了,如今畢玄若是真如傳言所說,被天刀八刀斬殺,應該是突厥人最惶恐之時。”
“他們奉畢玄為武尊,天神,畢玄一死,士氣必然衰敗。”
趙德言可謂知無不言,甚至將西突厥大概兵馬部署都說了一遍,他本就不是突厥人,做上國師之位,也是為了攫取利益。
如今生命在別人手中,自然言無不盡。
蘇然點點頭,虛空指點,凝氣成冰,幾道冰片瞬間鑽入趙德言體內。
“你走吧,一個月內將突厥可汗一脈屠戮殆盡,回來找我。”
趙德言一臉懵,剛才幾道冰片鑽入體內,瞬間融化為水汽,他也沒感覺有任何不適。
即便是任何毒藥,對於宗師高手來說,也不算什麼。
怎麼就放自己走了?
至於一個月內回來。
天大地大,自己藏到突厥漠北,誰能找得到?
趙德言神色變化記下,起身道:“多謝道主,在下定不負所望。”
蘇然點點頭,身邊阿青和傅君綽也沒任何表示。
他轉身離開,不過幾步走出大堂,飛身一躍離開道場。
然後直奔西城門,趕在日落之前離開揚州。
不過一個時辰,他的輕功之高,已經離開揚州百里。
心下稍安,一路上隱匿行跡,即便蘇然後悔也不好追了。
趙德言隱於大樹之上,休息片刻,準備繼續趕路,直接前往漠北不再回來。
至今他也想不通為何在揚州帶了幾日,便被找上門。
總歸是大宗師不同凡響?
此刻十月末,天氣已經有些涼意。
趙德言突然感覺有些燥熱,以為是什麼毒藥發作,沒當回事,運轉魔氣平息灶火。
但越轉越熱,身上也開始發癢。
很快便無法控制體內魔氣,陰陽二氣逆亂迴圈,倒轉天地。
只剩下燥熱和奇氧!
“噗通一下!”
從古樹上跌落,嚇得過路之人一驚,看到他全身被抓的破碎,黑衣零落不堪,一身都血痕。
“這人怎麼了?”
這年頭即便看到,沒人敢上前檢視。
也就是此地距離揚州不算遠,還算太平,過路客商才敢停留。
但也沒人敢管。
趙德言還在嘶吼打滾,口中不斷喊著‘氧啊!氧啊!’
起身一步竄出,扎入淮河之中。
又在淮河之中撲騰半天,才平靜下來。
不是因為他扛過去了,而是生死符只發作半個時辰。
他爬上岸,運轉功法,又暢通無阻了,彷彿剛剛什麼都沒發生。
一身精純魔功瘋狂在體內尋找,絲毫找不到端倪,剛才發生的一切毫無徵兆出現,又消失。
但滿身的傷痕卻沒法騙人。
趙德言徹底明白了,為何一個月內要回來找蘇然。
恐怕自己不回來,便是曝屍荒野的下場。
身上傷痕都是外傷,這種抓痕對他來說幾近於無,但剛才那種生不如死,天地顛倒的感覺,卻再也不想體會了。
稍稍恢復一些魔氣,瞬間消失在原地。
輕功運轉比馬匹要快很多,不顧消耗,瘋狂往漠北趕去。
他也不知道生死符多久發作一次。
總歸快些完成,快些返回揚州,是最好的救命方法。
趙德言只是一個插曲,揚州知道此事的人不少,但相比於其他訊息這算不得什麼了。
翌日一早。
揚州城外快馬加鞭,送信的人跑死幾匹馬,跌跌撞撞一路入城。
口中呼著:“急報,急報!天刀,天刀的急報!”
他並非什麼官府之人,也不是全真道場的弟子,只是普通江湖人。
衝出酒樓,喊道:“上...上酒!上酒!”
上氣不接下氣,足足喘了半刻鐘,喝下幾碗酒,才長舒一口氣。
但此刻酒樓已經裡三層外三層的為主,無數人探頭探腦,有人忍不住道:“什麼急報,快說啊!”
男子此刻倒是不急了,拍拍酒罈,“你急什麼,爺還沒喝完酒。”
又有人急切道:“兄弟的酒,在下請了!”
“快說說,什麼訊息。”
男子呵呵一笑:“多謝多謝,從長安傳來的訊息。”
“天刀宋缺,七刀斬弈劍大師!”
“什麼???”
“不可能吧...七刀?”
盡皆譁然,天刀宋缺已經瘋了,前日斬了突厥保護神,這有講高麗大宗師,整個高麗的依仗殺了。
這是要幹什麼。
恐怕很快就要挑起紛爭了。
楊廣三徵高麗,無法建功,最大原因便是大宗師傅採林從中阻擋。
整個大隋兵馬雖多,卻沒有大宗師為楊廣前驅。
不然高麗那點兵馬,如何阻擋三十萬大軍?
傅採林僅僅靠刺王殺駕,便能攪亂先鋒軍隊,整個大隋的兵馬很難建功。
也難怪楊廣如此痛恨佛門。
若是佛門兩大聖地願意出手,只要拖住傅採林,他早將高麗平推了。
突厥的兵力更強,但石之軒化身將之分裂為東西突厥。
這方面來說,石之軒其實阻止了突厥東進。
如今宋缺將兩大宗師都斬了,不知高麗和突厥盛怒之下,是否會進犯中原。
那首當其衝的便是李閥。
所以宋缺此舉,目的實在難以捉摸。
萬一異族鐵騎踏足中原,生靈塗炭,宋缺便是罪人,但若是藉此機會,一舉消滅高麗和突厥,宋缺便是英雄。
佛魔一瞬間的事情。
這條訊息在揚州武林引爆。
但其實上層早已知曉,李閥最靠近漠北,當然最先知道,也更為震怒。
如今正式爭奪天下到了白熱化。
若是長安和太原北突厥鐵騎襲擾,絕對會打亂計劃。
李淵震怒,怒罵宋缺半個時辰。
但李世民知曉後卻沒說話,他不認識宋缺是故意要給你李閥找麻煩,犧牲中原無數百姓,以這種方式取得勝利。
那他便不是天刀宋缺了。
宋缺之所以經營嶺南數十年,絲毫不擴張勢力。
自然是不想生靈塗炭,如今突然出手,目的肯定不是簡單激怒另外兩國。
至於最終目的是什麼,只需等待便好。
宋缺的智慧和擔當,不可能把爛攤子交給別人。
全真道場之中。
眾人知曉後,找到蘇然,包括宋家二人都在側。
堂內除了三豐老道,幾乎中高層都在。
宋智這才見到蘇然,主動道:“大兄此舉,並未與我們商議,在下也不知道何故...”
蘇然點點頭道:“無妨,不必緊張,無論如何蘇某也不會告罪他人。”
“而且宋兄雄才大略,此舉意在蕩平邊境,開疆拓土,蘇某自然不能拖後腿。”
“道主高義,哎,大兄何意我們也不懂,道主覺得...”
蘇然看看大廳最遠處,失神的傅君綽,從聽說訊息以後便是如此。
她是高麗人,心向高麗無可厚非,只是如今,中原勢大,高麗勢危,傅採林又被殺,她一時無法接受。
“過幾天便知道了,宋兄應該也快到了。”
“嗯???”眾人一愣,蘇然的意思很明顯。
宋缺要來揚州!
來揚州幹什麼?那還用說嗎?
揚州也只有蘇然和三豐老道,值得他來一趟。
眾人可不認為什麼武評大會能吸引來宋缺這種高手。
到了他們這種境界,都是以天下為棋局,各方勢力為棋子。
其他名頭的爭奪早已經不重要了。
角落裡坐著的傅君綽也聽到這句話,渾身一震,抬頭看向蘇然。
“道主,此話當真?”宋智問道。
“不出三日吧。”
“道主怎知?”
“很簡單,宋閥主既然能夠幾刀斬殺大宗師,相比也到了無上境界,蘇某就是他最後一個對手。”
“想要破碎虛空,長生久視,只有這一個辦法。”
“而且,最重要的是,梵清惠的死,還要算在蘇某身上,不知道宋閥主是否會在意此事。”
其實原本他以為宋缺會直接來揚州找自己或者石之軒。
畢竟宋缺和梵清惠年輕之時,有過一些故事,只是二十多年過去,宋缺還是否會在意,不得而知。
但沒想到他確實先去了漠北和高麗。
用兩位大宗師磨刀。
但下一步總歸是揚州了,宋缺有刀斬大宗師的能力,其實最為震驚的並不是武林。
而是各方大勢力,因為這代表著普通兵卒和高手已經不可能攔得住對方了。
這天下只剩下蘇然和宋缺爭奪,最多還有一個閒雲野鶴的邋遢老道。
但老道一看便不是對天下大事感興趣的,總共也沒出幾次。
只要宋缺和蘇然達成共識,或是決出勝負,也就是最終歸屬了。
個人力量完全凌駕在凡俗武力之上,兵馬再多也沒意義。
總歸是家天下,李閥宋閥還是王世充,任何閥主扛不住一刀,總歸是沒辦法爭奪天下。
沒讓眾人等太久。
只過了兩日,一個人影悄然落在道場之中。
天刀,宋缺!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