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出手相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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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看了一眼刷慕青,壓下心頭火氣,聲音儘量放得平穩。

“別自己嚇自己。”

他說道。

“競賽剛結束,有記者想採訪優秀考生,也正常。”

這話半是真話,半是安慰。

但陳墨心裡清楚,事情恐怕沒有這麼簡單。

尤其是剛發生過柳如煙那檔子事。

“走吧。”

他接過許穆清肩上的揹包。

“我陪你回去看看。”

“可是...”

許穆清還想說點什麼,但被陳墨打斷。

“沒什麼可是,有我在。”

簡單的三個字,讓許穆清心中安定了大半。

她看著陳墨的側臉,輕輕點了點頭,小聲說道。

“嗯。”

......

兩人回到許穆清家所在的小區時,果然看到單元門口停著一輛某電視臺的採訪車。

格外扎眼。

幾個鄰居正遠遠地圍著,指指點點,小聲議論著。

看到許穆清回來,目光立刻看過來,帶著各種情緒。

許穆清剛剛平復下的心又提了起來,下意識地往陳墨身後縮了縮。

陳墨擋在她面前,看了一眼那輛採訪車和圍觀的人群,護著許穆清走進了樓道。

老舊的樓道光線昏暗。

剛走到家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許穆清媽媽略顯侷促和不安的聲音。

還有一個陌生的男聲。

“許媽媽你別緊張,我們就是做個簡單的採訪,瞭解一下許同學平時的學習生活,給其他考生樹立個榜樣。”

門虛掩著。

陳墨抬手,敲了敲門。

裡面的談話聲戛然而止。

許媽媽快步走過來開啟門,看到女兒和陳墨,臉上立刻露出如釋重負的複雜表情。

“清清,你回來了...這位是?”

她疑惑地看著女兒身邊這位陌生的男生。

“阿姨好,我是許穆清的同學,陳墨。”

陳墨禮貌地點頭問好,目光卻越過許媽媽,看向屋內。

逼仄的客廳裡,除了許媽媽,還坐著兩個人。

一個扛著攝像機的男人,和一個拿著話筒、西裝革履,看起來像是主持人的年輕男人。

那主持人看到陳墨和許穆清,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尤其是看到陳墨。

“這位就是許穆清同學吧?果然一看就是學霸!”

主持人笑著站起身,熱情地走過來,話筒也順勢遞了過來。

“我們是市電視臺《教育新風》欄目的,想簡單採訪你幾句關於今天物理競賽的感想,可以嗎?”

他的笑容無懈可擊,語氣也很客氣。

但陳墨的洞察之眼,卻看到他眼底的不懷好意。

這不像是單純的正面採訪。

許穆清緊張地攥緊了衣角,下意識地看向陳墨。

陳墨上前半步,擋住了許穆清和話筒之間,臉上露出笑容。

“不好意思,記者先生,競賽剛結束,題目很難,許同學現在很累,腦子也有點亂。”

“恐怕說不出什麼有建設性的話,反而浪費您的時間。”

陳墨的話看似很客氣,但態度卻很強硬,直接替許穆清拒絕了採訪。

主持人的笑容僵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會被一個學生打斷。

他試圖繞過陳墨,繼續把話筒遞向許穆清。

“沒關係,就說幾句簡單的感受就行,比如難不難?有沒有把握...”

“記者先生。”

陳墨的聲音微微冷了幾分,身體再次擋住了話筒,整個人帶著壓迫感。

“競賽結果還沒出來,現在談把握,為時尚早吧?”

“萬一考得不好,豈不是讓許同學和學校難堪?”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補充道。

“而且,我記得貴臺之前好像也報道過一些關於‘轉校生’的新聞吧?”

“這次又來採訪,是有了什麼新的‘發現’嗎?”

這話頓時把主持人問得心中發虛。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閃爍,笑容再也維持不住。

他確實是收到了一條匿名訊息,暗示這個叫許穆清的轉校生競賽可能“有貓膩”,才急著想來挖點猛料,搞個反轉新聞。

沒想到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子幾句話點破,還翻出了舊賬。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主持人強裝鎮定說道。

“沒什麼意思。”

陳墨語氣平靜。

“只是覺得,採訪也應該尊重被採訪者的意願和狀態,您說對嗎?”

氣氛瞬間變得尷尬。

扛攝像機的大哥也放下了機器,表情有些猶豫。

許媽媽站在一旁,看著擋在女兒身前,態度強硬的陳墨,眼裡充滿了感激。

許穆清站在陳墨身後,看著他的背影,聽著他為自己擋掉那些咄咄逼人的問題。

對陳墨那種異樣的情緒...又多了幾分。

就在這時,陳墨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是王經理發來的簡訊。

“陳先生,查到了,給電視臺爆料的號碼,和之前給晚報爆料的是同一個,需要我做點什麼嗎?”

陳墨的眼神冷了下去。

果然,又是她。

陰魂不散。

他收起手機,再抬手時,臉上已經沒了絲毫笑意。

“記者先生,如果沒什麼別的事,請回吧。”

“許同學需要休息,至於採訪...”

他頓了頓,說道。

“或許等競賽成績出來,貴臺真想做個正面報道的時候,可以先透過學校正規渠道申請。”

“我想,我們一中的張主任,會很樂意和貴臺聊聊,關於如何‘客觀’、‘公正’地進行教育報道。”

那個主持人臉上的職業假笑徹底掛不住了。

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再掙扎一下。

但對上陳墨那冷得不像高中生的眼睛,以及他話語裡明確提到的“一中張主任”,所有的話又都噎在了喉嚨裡。

上次晚報的事情,臺裡已經捱了批評。

副總和張閻王那邊好像還有點私交...

要是再因為搶新聞、搞噱頭,惹毛了那個炮仗脾氣,後果他不敢想象。

“咳...既然許同學不方便,那...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主持人乾巴巴地擠出一句話,臉色難看地對著攝像師使了個眼色。

攝像大哥如蒙大赦,趕緊收起機器。

兩人幾乎是落荒而逃。

逼仄的客廳裡,只剩下許家母女和陳墨。

許媽媽看著門口方向,又看看擋在女兒身前的陳墨,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轉身看向陳墨,眼眶有些發紅,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感激。

“同學...今天真是,真是太謝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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